唐怀景则是答应后,临近出发突然反悔,撂挑子不干了。


    牛文波原话:“唐怀景怂包一个,什么有洁癖强迫症,全是装的,好像是为了追女人吧。她女人有点钱,一开始说要一起开个什么电商平台,我也不清楚,就听说要结婚,就进来蹲号子了。”


    陆柏年忍不住感慨:“说什么‘康庄大道’自诩正义,到头来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惩罚自己惩罚别人,有病。”


    沈悸没吭声,趁着陆柏年不注意,悄悄把桌面上的小铁盒塞进抽屉放好。


    陆柏年随手撕下张便利贴,潦草写了什么,起身有怨抱怨地学着沈悸之前贴他的方式将便利贴贴在沈悸的额头上。


    陆柏年怕被“收拾”,不等沈悸反应,一溜烟的往外跑,还给自己个台阶下:“我到点开会了,明天咱俩一起休,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悸低下头,小声嘀咕:“什么嘛……”


    便利贴撕下来,陆柏年生动形象地画了两个泡温泉的小人。


    “……”


    “泡温泉?”


    这个天气出去泡温泉?


    沈悸觉得自己一定是理解错了,要么就是陆柏年忙疯了。


    他重新打开抽屉,把小铁盒取出来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摞着一小叠便利贴,大多数都是陆柏年随手留言,贴在他桌子上的。


    包括但不限于提醒吃午饭、一会儿要开会,或者“晚上来我家,哥哥技术很好”这种堪比邀请女孩来开房般的炸裂话术——实际上是沈悸腰疼的厉害,陆柏年说睡硬的对腰好,还能帮忙按一按。


    越熟悉越不正经,沈悸以前怎么没觉得陆柏年是个明着骚的。


    事实证明,沈悸没有理解错,陆柏年确实带他来洗澡的……


    不过是人造温泉,在室内的那种。


    东北的澡堂文化世界文明,沈悸早有耳闻,陆柏年说他们来的这种门票十八块钱,算是相对低端的。


    如果是正儿八经去爽一天,有那种落地两万平、一栋楼七八层的大洗浴,室内外露天有泳池、造浪漂流、还带自助餐。


    而陆柏年所谓的低端,是进入大堂后完全中式的复古式装修,外面看着不起眼,内部敞亮通透、朴素中带着奢靡。


    满铺的灰色大理石地砖擦得锃亮,进入电梯后可以看见明确的区域划分:洗浴、汗蒸、推拿、休息大厅、电影院,甚至有就餐区。


    沈悸刘姥姥进大观园,嘴角微抽:“这就是你说的低端……”


    电梯门打开,陆柏年先走一步:“已经够低端了,快别愣着,去脱衣服。”


    沈悸:“就这么想看我裸奔?”


    陆柏年哈哈大笑:“进这里谁不裸奔?”


    第44章 让你翻身 撅屁股干什么


    更衣间宽敞得很,整排的深棕色衣柜沿着墙壁排开,把空间隔出一块块独立的区域。


    沈悸的柜子离陆柏年不远,两人相视一笑,谁都没半分扭捏,自顾自褪去身上的衣服,之后赤条条并肩往浴区走。


    这个时间浴区人不算多,推开磨砂玻璃门,湿热的风裹着一股类似消毒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浴区中央砌着几个大池子,水面氤氲着白汽,比寻常的温泉要大很多,更像泳池。


    几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泡在水里,靠在池边,嗓门洪亮地高谈阔论。


    沈悸跟在陆柏年身后,这人脚步一顿,沈悸没留神,闷着头险些撞上去。


    他下意识往后撤,偏过头。


    陆柏年一手拎着浴筐,一手撑着腰,那架势活脱脱像是要进山捡蘑菇,熟门熟路得很。他偏过头,手指向身侧:“这边有位置。”


    沈悸捏了捏手心,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走过去。


    轮值的搓澡大爷坐在床边歇着,手里攥着个搪瓷缸子正在喝水,瞧见陆柏年,眼睛一亮,把白色毛巾往肩上一搭,身子歪歪,声音里透着熟稔:“小陆?今儿搓不?”


    “搓,来都来了咋能不搓。”陆柏年扬起一边嘴角,眼角眉梢带着点痞气,没个正经样子,说着伸手就拉住沈悸的手肘,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看沈悸的号码,冲大爷报号,“8881和8889。”


    “好嘞!”大爷应得干脆,拿起白板笔在旁边的登记板上写下号码。


    陆柏年松开手,侧过头看沈悸,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明知故问:“尴尬不?”


    “来都来了。”沈悸答非所问,挣开他的手,自顾自钻进旁边的淋浴隔间,拧开花洒。


    水流簌簌落下,打在皮肤上,沈悸仰起头,深呼口气。


    洗个澡而已,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


    公共浴室又不是只有北方有,沈悸在警校住校那几年,澡堂子天天人满为患,大家都是赤裸裸白花花的一条往里挤,谁也没比谁多什么,何来的尴不尴尬。


    非要说尴尬,那还是一大清早跟“小柏年”打招呼更尴尬些。


    想到这儿,沈悸浅浅笑了一声,嘴角弯起个极淡的弧度。


    陆柏年突然探过头,笑眯眯地问:“笑啥?”


    沈悸没应声,调高了花洒的水温,抬手接了一捧水泼在陆柏年脸上。


    陆柏年“呸呸”两声,手遮挡着缩了回去。


    半小时后,沈悸算是彻底笑不出声。


    他站在按摩床边,看着陆柏年直挺挺地躺上去,一米八几的个子摊开在床板上,身体没有任何遮挡,就那么大大方方地任由大爷的手在胸前搓来搓去。


    大爷显然是老行家,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搓澡艺术当中,胳膊抡得虎虎生风,额角渗着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也顾不上擦,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隔壁床的搓澡大爷送走一位客人,扯下用过的一次性塑料铺盖,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抬眼瞧见傻站着的沈悸,朝他招招手:“小伙子,过来吧,该你了。”


    大抵是室内温度太高,热气裹着水汽往鼻腔里钻,沈悸觉得有些缺氧,脑子像是蒙了一层雾,晕乎乎的。


    事后再回想,他甚至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走过去,怎么躺到那张床上的。


    沈悸刚躺好,就听见大爷的声音在头顶热情的推销:“小伙子,奶搓、醋搓、红酒搓?”


    沈悸眨了眨眼,他压根没听过这些名目,愣了愣,随便选了个听着温和的:“奶搓吧。”


    奶搓——顾名思义,就是在正常搓澡的基础上加点牛奶。


    大爷动作麻利,挤了一些在手掌心,搓开了就往沈悸身上招呼。


    沈悸心如死灰,紧紧闭上眼,恨不得把自己想象成一条已经死掉的闲鱼,任人摆布。


    一面搓完,大爷的手在沈悸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沈悸浑身一僵,下意识以为是要撅屁股方便搓,刚准备弓起身子,就听见陆柏年忍俊不禁的提醒:“翻面了,你撅屁股干什么?”


    沈悸:……


    他闭着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柏年比沈悸早搓完,起身去冲了个澡,下半身裹了条浴巾又慢悠悠地晃回来,明目张胆地观摩战况。


    沈悸最后是脸朝下趴着搓的,脸颊埋在胳膊弯里,一声不敢出。


    搓澡大爷按例挤出牛奶,淋在沈悸的后背上。


    牛奶的温度和体温相近,不凉也不烫,可沈悸还是没忍住,后背紧绷着瑟缩了一下。


    大爷搓得格外卖力,手上的力道没轻没重,有种不搓下来点泥垢就绝不罢休的架势,但沈悸属实干净得过分,搓了半天,只留下一片红。


    陆柏年盯着沈悸,乳白色的液体顺着脊背的弧度往下滑,落在相对私密的位置。


    沈悸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爽是真的挺爽,但大爷也是真使劲,他忍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请求:“轻……轻点……疼……”


    “大爷您歇会儿,我给他搓吧。”陆柏年不知道自己发得什么风,上赶着跟大爷抢活干,大爷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摘下搓澡巾交给陆柏年。


    沈悸的背很薄,肩胛弧度清晰可见,全身上下很多处都被搓得泛红,跟被人欺负了似的,叫人心疼。


    陆柏年亲自动手,避开搓红的位置,力道放得极轻,垂眼盯着沈悸绷紧的后颈,喉结滚动,出声问:“力度怎么样?”


    沈悸颤颤巍巍伸出一个大拇哥,没说话。


    待搓得差不多,沈悸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他松口气,在陆柏年的帮衬下穿上拖鞋回去冲澡。


    陆柏年直勾勾盯着沈悸看,沈悸就直勾勾看回去。


    实话讲,陆柏年的身材很好,上身线条利落得晃眼,腹部肌肉一块一块绷得紧实、沟壑分明,充斥着极强的力量感。


    腰上围着条浴巾,边缘堪堪卡在髋骨上方,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腹肌滚落,最后钻进浴巾的缝隙里。


    沈悸关掉水,将毛巾搭在头上胡乱擦两把,之后垂涎已久地直奔陆柏年腹肌,随手摸了几下。


    陆柏年:“?”


    沈悸面不改色:“怎么练的?这么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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