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昱:“我乐意。”
裴承妟点点头,暗含讽刺道:“你很会心疼人。”他今早才知道的,昨晚路口没见着人就疑惑去哪了。
“你想干嘛?”裴之昱隐隐冒火,又没法伸手推开他,保持距离干耗着。感觉他俩能相处成这样,真的和曾经比有股面目全非的割裂。
“你跟我生什么气?”
“怎么不见得你妈多体贴你一点,这么远地方都不关心回家问题。”裴承妟说。
又是说住宿,又是提回家,说来说去就为了堵着刺他几句,裴之昱恼怒地说:“你妈就很关心你?接送过你几次要我给你算算?”
“除了杨叔谁乐意照顾你?!”
裴承妟阴沉下脸,气笑了:“有钱就有人上赶着来照顾我。”
“有钱我家多养一个人行,少一个人也省事。”
第51章 讲究先来后到
“我早就知道了。”裴之昱没因为裴承妟的话露出难堪的表情,他说得收敛,仿若无声针锋相对中上课铃声打响,响彻整栋教学楼,回荡地又长迟迟响了两遍,裴之昱绷着脸,没哪件事顺心,顺利都谈不上,大课间白白浪费掉没能达到他的目的。
而且将他的心情影响地分外差劲,身体难受过情绪低落过,在陈凡梅面前百口莫辩的顿足,他生不出继续商量的想法好像没有任何理由开口。转角遇上裴承妟截住去路,总被逮住落单的时候讲的话既难听又尖锐。
无孔不钻地,纵使发生什么事也会有跟裴承妟的这一遭。
“你当不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们以前的关系。”
“不是早就分开了,少和我接触吧。”裴之昱下了定断,互不打扰等再次过去两年,往后就是真真切切的再也不见。
裴承妟靠近半步,他们站在一起时并没有实质性的大差距,裴承妟仅高他小半个额头,年龄差本能忽略不计,但裴承妟黑沉沉的眼瞳凝聚在他身上不做声时,裴之昱又觉得害怕。
或许因为裴承妟长得太像江思年,也因为现在展现的性格带有裴敬知一贯的强势。总之裴之昱真的怕他了,只想躲开,老死不相往来不太可能,按话里的刻意避免接触很容易,同班同学并非人人和裴承妟交往密切关系熟络。
“你想的美。”裴承妟无所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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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
裴承妟是找人叫过来的,已经上课办公室里都没几个老师,不免猜疑他故意挑现在来浪费上课时间。
陈凡梅自办公桌后抬头,应了声:“来了啊。”
裴承妟走至跟前,陈凡梅拐弯抹角无法辨明语气地问:“知道为什么把你叫来吗?”
“……”裴承妟故作思忖,没两秒果断说:“不知道。”陈凡梅这套没唬住人,反倒被他理直气壮的样子险些逗笑。
“这才开学几天。”陈凡梅正欲掰着手指头给他仔细算算,“天天睡觉,你有多困,哪门老师请来都是给你催眠的?”
话是说得严肃好像要找他算账,可陈凡梅对他真没办法,任课老师告到她这,万般无奈把人喊来口头教育,不痛不痒几句话说完屁用不顶,她很想放养,了当撒手不管又实在有损师德,可训话挨罚的方式之前哪个没试过?有用吗。
“不是睡觉就是往校外跑,一年了玩够没,这学期能不能老老实实待着,搁学校上课要你命似的……”陈凡梅不抱希望地顺口埋怨,为此她真耗费过很多心力。
“嗯。”
嗯什么?上课要命?陈凡梅细弯眉一拧气不打一处来,愠怒道:“你再说一遍。”
裴承妟又表达了一遍:“不会逃课。”
刚升腾的怒火霎时浇灭,陈凡梅满脸狐疑,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满腹言辞顿住,难得他表现的听话点怕再说下去适得其反,陈凡梅闲谈起别的:“你今天跑操哪里不舒服了?”
裴承妟连借口都懒得找说:“挺好的。”
陈凡梅太阳穴一突,音调高了不少究问:“那你一块跑出去干嘛,裴之昱跟你有啥关系。”
裴承妟淡声道:“我扶他。”
“我刚看了。”陈凡梅半个字不信,逮着又忍不住喋喋说教:“人好好的没病,你反而净找事是吧。”
“你俩认识吗,你就凑上去。”
出乎意料的,裴承妟坦诚说:“认识。”
“每次……啊?真认识假认识。”陈凡梅被打断后不由发散思维猜测询问:“你们。”
“是亲戚吗。”一时思来想去是有这个可能性,他们俩姓氏相同年龄相仿。
裴承妟否认:“不是”
陈凡梅点点头,她对学生关系网私下怎样并不算好奇,不是盘问到底、多管闲事的类型,凌厉风行只是她行事工作的态度,需要学生怕她。
眼跟前就有个不怕的。
“老师。”
“嗯?”
“没事了?”
陈凡梅:“……”每届带到毕业真是折寿,气死为止。
“有事。”陈凡梅喊住他,神色不虞,准备找点事给他顺便看看说不会逃课算不算数。
“既然认识你多照顾点新同学,刚来几天就跑来跟我说和同学相处不合,说也说不清楚我哪知道怎么回事。”陈凡梅没指望裴承妟真去做点友爱同学的行为,那简直比命令他听话守规矩还徒费无益。
“和谁?”裴承妟问。
“反正别搞出什么矛盾,你们这个年纪一会没看住立马整出啥幺蛾子,我可知道你们私底下解决问题就是打架,三言两语不合动手了,别最后伤出个好歹来……”
裴承妟听她说半天没半个字说清裴之昱跟谁不和,到底是谁说也说不清楚。
“嗯。”裴承妟光出声应,陈凡梅总算自说自讲完放他回去上课。
回去时还没踏进教室,隔得老远喧哗声传在走廊里都刺耳,裴承妟进门时静默一瞬见他不是老师来了,吵闹的动静重新隐隐迭起愈演愈烈。
郑茹把凳子搬到讲台后坐着大喊了好几声安静无济于事,甚至音量压不过去多数导致没人听她的话,无人搭理。
裴承妟往裴之昱那看了眼,裴之昱握着笔刚写几个字,马子逸一张嘴说话,他手上动作就停了非直视着人说完,看起来跟人聊天时很专注。
缺心眼。
裴承妟收回目光,黑板上已留了两样作业,自习课的秩序难以维持平衡,这些人偶尔连老师都敢逆反几句耍横,赋予班职的同学哪会放在眼里配合。
他写了几笔莫名抬眼,裴之昱和马子逸聊的正投入,他不会读唇语这个角度只看清裴之昱的多半侧脸,嘴唇短暂张合间马子逸笑得开怀。
想多了。
明明新同学融入陌生环境、课堂氛围迅速又自然,同时待的轻松又自在,这么合拍他怎么想不起来裴之昱还有惹人开心的一面。
裴承妟的前桌和附近几人凑在一块玩扑克,扔出的牌面伴随嘹亮的叫喊听得出手气不错,他突然伸手轻拍下前桌的肩膀。
前桌连忙回头愣头愣脑地想问怎么了,没来及说话裴承妟胳膊一撑把他手里的牌抽走大半,相当不讲道理,其余打牌的几人面面相觑,裴承妟一抬下巴问出到谁了。
他们这块因为裴承妟声音低下去显得整间教室纪律顿时规整很多,一人说到前桌的同桌,被点的人立马反应过来落下两张牌,裴承妟就跟他们打起牌,但不说话也不跟他们玩笑,前桌往过道挪了挪怕挡着裴承妟出牌,默默只能围观敛色屏气。几个人光盯在桌面上,上个人出完立马交牌,毫不拖泥带水。
转了没两圈这把零零散散结束了,最后手里输牌的整理桌面再洗牌发牌,裴承妟继续参与其中这把比上把推进地还要快,几乎已经丧失聚众打牌玩闹的乐趣,又玩了一轮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尝试结束道:“快下课了吧,我想去写会作业。”
“哦行,那少人了,我们下次玩吧。”
“好好。”带牌的人把散了一桌的扑克收拾好装回盒子,歪头献媚地笑:“妟哥我们下回再玩。”
裴承妟应了个音,没说具体的,那人带着扑克牌搬着凳子忙不迭回座位了。
这边气氛诡异,整的自习课讲小话聊天的大幅度收敛,包括马子逸他刚笑玩裴承妟打上牌就开始暗戳戳看戏,裴之昱又去写作业。
打牌的四散回去郑茹坐在讲台后松口气,她随时害怕窗外经过哪个老师,或巡查的主任路过。她挨了骂不算完,本来班职难做吃力不讨好,因为最后一点福利评选优先她才坚持着,还有丁点的优越感令她苦苦支撑,可她总管不住纪律导致经常通报批评,难免害怕老师因此觉得她能力不行。
“我都好久没打牌了,上次还是过年赢了好几百。”马子逸触景生情,陷入回忆感慨道。
裴之昱提醒他:“刚刚那边是不是说少人了。”他们位置离得近,因为裴承妟掺乎没再大喊大闹,说话倒不至于压低声,他确实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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