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两年基本都忙着给他这徒弟重改经脉,既不能急功近利又得找寻与对方身体契合的方法,可谓是花费好大一番精力。


    可一切为了飞升,沈观复亦别无他法。


    他本以为用冰伏兽的内丹或许能替黎上原各处过窄的经脉疏刺激得加宽几许,可方才在药池边他便用灵力探了探,效果微乎其微,不过发丝儿大小。


    他实在纳闷,既被天道选中,如何资质竟能这般差,若不是清楚知道,即使作为天道也得受世界运行法规束缚,他都要是怀疑天道刻意阻碍他们此届的修仙之人飞升了。


    他收回思绪,环视密闭<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的四周,视线终于在一本古籍上定住。


    刚蒙蒙亮,黎上原便已在院落中那株白玉兰下一板一眼地运功修炼。


    可小手抬了半天,仍旧没办法引气入体。他就这样反复尝试反复失败着,可却未曾停下。


    沈观复早将一切尽收眼底,片刻后,抬步迈近。


    黎上原一瞧见他,便端正行礼,只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自责和哽咽:“师尊对不起,弟子没用……还浪费了师尊的药材……”


    听见此子之话,沈观复想也没想的便脱口而出:“那怎么办呢?要不再将泡过的药浴喝了?”他也不知为何,竟起了逗弄对方的心思。


    黎上原顿时眼睛睁大,似乎没想过居然还可以这样,当即重重点头,语气颇为认真道:“那弟子现在便去喝。”说完转身便朝偏殿走去。


    沈观复缓步跟在他身后再次问道:“你打算如何喝?”


    黎上原闻言停下脚步,认认真真思考起来。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犹豫问道:“师尊,弟子要一口气喝完吗?”见师尊未答腔,再次忐忑着小声道:


    “或许等弟子大一点再喝可以吗?这样弟子一口气能多喝一些。”


    师尊有储物灵袋,药水收纳进去药性也不会减弱。


    沈观复看低头看着小孩头顶翘起来的呆毛,淡淡道:“唔…行,那为师先替你存进储物袋,你长大再喝。”


    黎上原听完后没忍住上前几步凑近师尊,望向沈观复的眸子满是亮闪闪的,“谢谢师尊!”


    沈观复移开视线,将小孩淡淡拂开,与他拉开些距离。


    这才言归正传道:“好了,为师又探查到一种丹方可为你重塑灵根,待为师去闭关炼丹。待你服下,修为便可增进。”


    黎上原见此,又默默朝后退了两步。嘴唇张了又张,还是没忍住轻声问道:“那师尊要闭关多久呢?”


    “暂未可知。此段时间你便与掌门的亲传弟子一齐上课,切勿忘了修炼。”


    黎上原回想上丹药课时长老所讲,炼丹可谓最耗费精力,正常情况没个三年五载都难以炼制完成。


    他默默垂下眸子,恨自己的不争气。


    旋即,拱手告退,一溜烟地再次跑去修炼了。


    沈观复在闭关炼丹前还需去寻一味药材,正待出发时便撞上来寻他的重窑与金有道。


    两人得知后,后者还在沉思,前者已坚决反对道:


    “这丹方从未试验过,真不真暂且不说,可你要的这涤濯草长在苍契山上,这山四周瘴气环绕,一个不小心,那对修仙之人可谓伤及根本。你何苦如此?”


    重窑气得胡子都一上一下的,他这师侄为了徒弟莫不是有些疯魔了。


    金有道皱着眉,显然也是认同重窑师祖这意思。


    沈观复有些头疼,若不是他向来不愿瞒着同门,早就借口搪塞了。


    “我现下已有眉目,你们不必担心。”沈观复说完,又偏头看向金有道。


    金有道一对上师祖的眼神,就心领会神地领命,赶忙起追寻安抚另一位已拂袖离开的重窑师祖。


    “出来吧。”沈观复对着门后的人影轻声道。


    黎上原立即飞奔到沈观复跟前。


    “师尊,弟子……弟子不值得师尊这般冒险。”


    黎上原紧紧扯住师尊的衣摆,若不是他刻意偷听,根本无法得知炼制此丹的药材还得如此去凶险之地找寻。


    沈观复温声安抚道:“好了,师尊愿意的。莫再多言,你只需好好修炼,其余交给为师便好。”


    黎上原低垂着眸子,静默片刻才往后退了两步,恭敬地行了个弟子礼,语气尤为坚定。


    “师尊放心,弟子定会愈加勤奋修炼,不辜负师尊的用心。”


    沈观复听后,朝他点头一笑,神情里满是赞许。


    待黎上原告辞后,他看着少年的背影,笑意微敛,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至此,拂峰里内殿的隔音阵再也没有开启过。


    沈观复自去苍契山摘得涤濯草回来,也不过半年光景。期间黎上原刻苦修炼,竟一日没有休息过,可修为并未长上半分。


    沈观复象征性劝慰他几句,便去闭关炼丹了。


    黎上原就这样一边上着宗门的课程,一边勤奋修炼。拂峰上的白玉兰开了又谢的如此三载,沈观复才终于出关。


    自半柱香前吃下师尊炼制的丹药,他全身经脉仿佛断裂般疼痛,竟比泡药浴还要煎熬。


    初具少年身形的黎上原盘坐在冰玉上,牙关紧咬,面容因痛苦而扭曲,他仍旧谨记师尊嘱咐的功法,强撑着意志运功调息着。


    须臾,毛孔中不断渗出淡红色血珠,接连不断的断裂声在他体内弹奏响起,代表着静脉的彻底崩裂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痛感退却,黎上原终于承松懈,随即便晕了过去。


    沈观复在对方沉进池底前将对方捞了出来。待他再次醒来,睁眼便见师尊正盘腿静坐在他身侧。


    “醒了便好。”


    黎上原一听见师尊的声音,便下意识自责道:“师尊,对不起。”


    他自醒来便感觉除了灵力增长几分其余却并无任何变化。


    闻言,沈观复睁开眼,温声道:“无妨,至少灵气充裕几分了。”


    沈观复也没料到,此子重塑过后的灵根竟跟之前的毫无分别,这天道规则可真是顽固。


    他凝视着对方低垂下来的脑袋,继续道:“为师再想想法子,你先休息。”数次重生都经历了,这点又算得什么。


    黎上原默默注视着师尊离去的背影,内心愈发难受,不自觉地厌弃自己几分,为何就如此蠢笨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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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观复哄弟子手拿把掐呀( ′? ??'''')


    第3章 意外之喜


    拂峰的白玉兰谢了又开,开了又谢的如此十载光阴,黎上原就这样年复一年地在修炼和药浴中渡过。但于修仙之人来说也不过弹指一瞬。


    这二十年间大多时候师尊都在替他炼制增进资质的丹药,自己需隔几年才偶尔得见师尊一次,可作用于他而言仍旧微乎其微。


    “今日破除迷凌峰的禁制,各位务必在规定时间内出谷。”


    须弥真人看着这些亲传弟子,大手一挥,众人面前本来青翠敞亮的迷凌谷顿时大雾四起。


    “好了,你们去吧。”


    各青衣弟子立即分散开来朝谷中御剑飞去。


    黎上原堪堪才会引气入体,只得徒步进入。他凭借手中罗盘,走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临近他锁定的阵眼处。


    还未修成灵气护体的青衣下摆处已经被泥土浸润,变得泥泞不堪。


    黎上原刚迈入阵眼,便立即觉察到此地雾气淡了几许,显然是被别人的护身法器的灵气震散。


    见状,黎上原立即转身,准备寻找另处阵眼破阵。


    “站住,不许走。”来人虽亦是一袭青衣,可外面却罩着层浅金色纱袍,光晕映衬得整个人愈发灵气逼人。


    黎上原转过身看向早已等在此地的人,温声提议道:“典朝,可否等此次试练结束后再比?”


    当初这位因师尊未收他为徒只能拜入掌门门下的师侄,平白辈分低了一辈,怎能甘心。每次见到他便总是争锋相对,动不动就得比试打压他一番。


    “我不乐意。”


    黎上原心下叹了口气,他就知道。


    “你不是破阵很厉害么?恰好我新得了一个阵法,劳烦师叔替我破解破解。若是破不了,那便只能委屈师叔在这儿待上一晚了。”


    典朝话音刚落,便抬手迅速启阵,在阵法关闭前御剑飞了出去。


    黎上原杵在原地,细细环视四周,发觉这困阵他在书书籍上竟从未见过。


    他快速拨着手中罗盘,感应着灵气波动。


    片刻后,确定阵法中法力灵力强盛的位置正对着二十八星宿中四象里的西方白虎的七宿,原来是方位阵。


    此阵倒是不难,只是有些费时。


    他端坐在原地正待动作,忽然一股极其强烈的魔气从后侧极具侵略性地袭来。


    黎上原侧身朝侧面滚去,刚站起身,一只巨爪便朝他迎面袭来,速度奇快无比,根本来不及避让。


    就在此刻,腰间的弟玉牌猛然爆发出一道淡青色强光,直接震碎了眼前的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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