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呀，你在北京读书？北京挺好的，哪个学校呀？”
王贺之一点不介意李望禾的态度，他回答道：“在清华。”
嗯，还不错，苏霞给王贺之打分。学历挺高，也不像死读书的人，应该也会赚钱吧？她接着问：“那你在外地上学，怎么没想过在外面成家立业呢？”
“外面还是不如家里舒服。读书挺忙的，也没谈过恋爱，成家也谈不上。”
苏霞一听王贺之这条件，赶紧撮合道：“我们禾禾也忙着读书呢。刚好放寒假你俩都在家，有空一起玩一玩、吃个饭？”
“小姨！”李望禾打断苏霞，“你吃好了吗？”
她听不下去了。小姨简直——不说她本来就有男朋友，王贺之哪怕是打一折甩卖她都不要。
苏霞不满地嘟囔：“禾禾，你急什么？好啦，我不多嘴了，反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小王你慢慢吃啊。”
李望禾准备结账，却被老板告知，王贺之已经帮忙买过单了。
李望禾有点无语，搞不懂他什么意思：“收款码给我，我转给你。”
王贺之拒绝道：“不用，同学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那怎么能让你请客呢，小王，”苏霞说，“禾禾下次请小王喝杯咖啡吧。”
谁有事没事喝咖啡？李望禾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小姨说清楚了。
“小姨，你别瞎操心了。我有男朋友，这个项链就是我男朋友送的，你不要再给我当红娘了！”
王贺之盯着李望禾的项链，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准备的名字。但他还不死心，抱着一丝侥幸问：“是……成舟吗？”
很熟悉的名字，苏霞总觉得自己以前老听见，但就是对不上脸。
李望禾没耐心了：“是。再说我跟你也没什么联系，你莫名其妙请我吃饭很奇怪，钱我转给你。”
王贺之嗤笑了一声。果然是成舟。上次见面成舟还一副心怀鬼胎、求而不得的样子，竟然动作这么快。但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这不都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吗？现在是成舟，以后又不一定。
“好巧，我入职了成舟的公司，他现在算我老板，”王贺之翻开微信二维码，“可以加个微信吗？你转账给我也行。”
什么叫入职了成舟的公司？成舟不是说他被踢出合伙人行列、现在也在打工吗？
李望禾有点不理解王贺之的话。
第44章 八卦中心
李望禾还是加了王贺之微信，把钱转过去以后立刻就拉着苏霞走人。对成舟的事，她确实一肚子疑惑，但比起问别人，李望禾更想直接跟当事人求证。
天色亮起来，成舟还没发来消息，也不知道他到机场没。
回去的路上苏霞挽着李望禾的手，追着问：“禾禾，你真的谈恋爱了？”她依旧像少女时代一样步伐轻盈，藏着一颗旺盛的八卦心。
李望禾怪自己一时嘴快，刚刚脑子糊涂，光想着实话实说了。
“小姨，你认识成舟吗？”李望禾停下脚步问，“你可不可以帮我保密？”
“算不上认识，”苏霞发觉这事不对，“为什么要保密？你男朋友有什么问题？禾禾，你不会被骗了吧？”
“没有，”李望禾赶紧否定，“是这样的，小姨，我们才刚确定关系没几天呢，还不知道能不能长久，等稳定下来我立马向家里汇报。”
李望禾编了个理由，心想要是被爸妈知道跟成舟恋爱、早上还从楼上下来，她肯定要被苏云拿拖把追着抽。还是等小姨忘记了早上的事再说吧。
苏霞觉得奇怪，但还是答应了李望禾保守秘密。
“谢谢小姨，小姨简直人美心善。”李望禾谄媚地夸赞小姨，眼睛亮亮的，跟小狗一样黏糊糊地挂在苏霞身上。苏霞有点心酸，孟灏阳就不这样跟她亲，走在大街上都不挽着手，她又羡慕起姐姐有这么乖这么亲的小孩。她全然忘记孟灏阳已经是一米八二十三岁的事实了。
但是，比起外甥女，还是跟亲姐关系更亲。
苏霞跟姐姐两人关起门来聊天，刚开个话头张嘴就把李望禾出卖了。
“姐，禾禾说她耍朋友了，对象叫什么来着？”苏霞平地扔出一颗重磅炸弹，“好像叫什么舟？哎呀我这记性真是，想不起来了。你认识吗？禾禾还让我保密来的，你可不准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苏云正在叠衣服的手一愣：“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苏霞讲完早上的经过，又叮嘱了一遍苏云，不准透露告密人的身份。
“成舟，是不是？”苏云补充上了苏霞忘记的名字。
“对，是这个名字，是谁啊？”
“楼上邻居。”
“楼上？”
苏霞这下知道为什么李望禾不敢往家里说了，搞了半天这死孩子昨晚住人家家里，整夜不归宿这一套呢。才刚谈上就被迷得七荤八素的，苏霞真怕她吃亏。
苏霞很有义气没有细说李望禾从楼上下来的这回事，她只说在电梯里碰到的。
苏云也不叠衣服了，开始琢磨怎么就让成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李望禾骗走的。
“成舟这孩子怎么样啊？”苏霞托着下巴说，“今天我们还遇到禾禾的一个老同学，那小子一看心里就藏着心思。”
苏云想了想说：“成舟挺好的，我跟她爸看着长大的。”
苏云仅仅花一分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早些时候她就觉得成舟对李望禾好得太超过，远远超出了朋友、邻居之间的限度。
苏霞问道：“从小一起长大，春心萌动的，以前怎么没点苗头？”
苏云看了一眼客厅：“你看看李望禾像耍朋友的样吗？”
李望禾正跟李智明在客厅看电视，在沙发上跪成一团祈求老父亲去冰箱给她拿杯酸奶。
“你不懂，姐，小孩子在家是小孩，在外面可不一样。你可别一直把她当小孩看。”苏霞给李望禾铺垫了一下，“禾禾也大了嘛，她谈她的，我们少管。”
苏云回嘴：“说起别人一套一套的，放自己身上你怎么就不懂呢？阳阳那么大个人，你才该少管管，越管越逆反！”
两姐妹之间即将爆发的争吵以李望禾回房间结束。李望禾的卧室就在旁边，白天开着窗户的情况下，隔音没有很好。苏霞压低声音说：“我听见禾禾在打电话呢。”
李望禾趴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正在和成舟闲聊。
李望禾问：“到机场了吗？是不是要登机了？”
成舟合上电脑，靠在候机室的沙发上，心里暖乎乎的，有人记挂的感觉真好啊。他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四十多分钟，怎么没睡觉？”
李望禾现在还心悸：“下楼的时候碰到小姨了，瞌睡都给我吓醒了，好怕小姨发现我昨晚不在家。”
“结果我俩的事还是被发现了。”
成舟笑了笑，他尊重李望禾的意愿，既然她还不想跟家里讲，那一起玩躲猫猫的游戏也很刺激。反正这段关系已经坐实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就会一直走下去。如果出了意外，那他把意外解决了就好。
可惜，还真有意外。李望禾翻了个身，换成更舒服的姿势，像只毛毛虫蜷缩在沙发上。她接着说：“我今天遇到王贺之了。”
成舟立马警觉起来：“怎么遇到的？”
李望禾没细说来龙去脉，她挺想问问成舟工作到底怎么回事，但一想起来他还要出差那么长时间，就打住了念头。要是说着说着再隔着电话吵架的话，又吵散了怎么办？
李望禾把手机放在脸颊边，瓮声道：“没事，就是吃早饭的时候他非要和我们拼桌，还把账结了。真奇怪，你说他是不是在为当年的事内疚？”
“难道他还想靠一顿早饭解决问题？”
成舟无比庆幸李望禾的迟钝和爱憎分明，不给别的心怀叵测之人一点机会。他添油加醋道：“错了就是错了，迟来的道歉有什么用？”他像在昏庸大王旁边煽风点火的妖妃，继续进谗言：“见到他是不是不开心？下次不要跟他打招呼，反正我们跟他也不熟。”
“也没有那么严重，装完全不认识的话显得我小气吧啦的，虽然我也确实很记仇，”李望禾突然想起来，说了半天废话还没说到重点，“成舟，项链是你送的吗？”
“好看吗？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下班被林竟思拽去逛太古里，成舟进店以后本来兴致缺缺。偶然发现了这条项链，一想到漂亮的绳结垂落在李望禾锁骨中间的样子，他想都没想就买下来了。
“小姨说这项链很贵，”李望禾严肃地问，“你前段时间不是没工作吗？哪里来的钱？不要再买这么贵重的礼物了。”
成舟想，下次回家一定要跟李望禾坦白自己撒谎说失业的事了，哪怕他再面不改色想起来也实在良心不安。
“以前赚的钱够花的，李望禾，我很能赚钱，有没有给你讲过？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会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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