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小夫郎冬冬_凉千晚 > 第103页
    “回来了,”林暮冬起身迎他,又打一盆水,好让他洗手。


    “嗯,”萧刈笑着点头,要将一筐野草倒去鸡圈。春天的草鲜嫩,鸡吃了能下蛋,他从鸡圈回来,正好看见林暮冬的针线篮子里, t一双绣着虎纹的鞋面崭新威武。


    萧刈拿起来看,放在脚上比,拿在手里观赏。一张俊脸笑的极为灿烂,他举起鞋子问:“这是给我做的?”


    “这是虎纹,另一双再绣豹纹,等做好你试试合不合脚。”林暮冬看见他一双黑鞋穿了一年,鞋底已经磨平了。


    萧刈笑意更甚,夫郎手巧,绣的都是他喜欢的样子。他常常一个人偷偷笑、偷偷想,幸好让他遇上林暮冬,幸好林暮冬是他的夫郎。萧刈没忍住,凑上去亲了林暮冬一口。


    夫郎的脸颊香软,亲下去全是满足。萧刈舍不得放开,抱着林暮冬亲了好一会儿,吃饱了软软糯糯的林暮冬,这才心满意足。


    二黄和花花在院子里追逐打架,狗崽那敦实的身体根本跑不过大狗,又弱小又挑衅,被花花一掌按在脚下嗷嗷叫,逗的林暮冬和萧刈不约而同笑出声。


    ……


    暖春四月芳菲盛,杏花桃花梨花先后绽放。天色稍热,林暮冬换上一层薄薄春衫,出门到山坡上采些野茶。


    萧刈今日去镇上送菜,拿回来九十多文的菜钱。又带上弹弓匆匆出门,和大强进山里打鸟打兔子。他俩能不能打到兔子,林暮冬不知道。


    陈香月把福福抱过来串门,半岁大的娃娃知道认人了。见到林暮冬就开始“啊呀啊呀”的叫,伸出手想往林暮冬怀里去。


    陈香月不让,说道:“不行,你干爹爹给你怀着弟弟妹妹,被你踢坏了可怎么办。”


    “不碍事的香月姐,我也想抱抱他,”林暮冬笑着伸手,把干儿子接过来。胖小子趴在他身上张嘴笑,口水湿答答落在口水巾上。


    “叫干爹,干——爹——”林暮冬试图教福福说话,小小的娃娃似懂非懂,张了张嘴“呀呀呀”说话。


    陈香月总算能休息片刻,她坐下说道:“说话还早着。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你就知道烦了,日夜能吵的你睡不好觉,一晚上喂奶就要喂好几次。”


    林暮冬正愁这件事,他是个小哥儿,身上没什么奶水给娃娃吃。只能买些羊奶或者米汤喂给孩子,可米汤是穷人家孩子吃的,好些吃米汤长大的孩子都长的又瘦又矮,他不愿意给孩子吃米汤。


    正要开口,萧刈和大强吵吵闹闹从山上回来。 “没有兔子,倒是碰见一窝蜜巢,也不知道在山上存了多久,被我俩掏了一大半回来,还留下一些在山里。”


    陈香月和林暮冬都睁大眼睛,蜜巢比糖还甜,吃一口能甜进心里,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萧刈见林暮冬喜欢,他走过去低声笑着说道:“我们记住位置了,等秋天再上山看看,还能割一些蜜回来。”


    “好,我掰一块,给咱们冲水喝。”吃蜜的快乐一下就驱散了愁思,林暮冬美滋滋兑了一眼蜜水,阿奶一碗,他和萧刈一碗,剩一半让陈香月带回去。


    林暮冬先喝一口,果真是甜进心里,他端着喂给萧刈。萧刈只喝了一口,笑意浮起道:“确实不错。不过我不爱吃甜的,剩下的你喝完。”


    林暮冬知道他是都想留给自己,他说:“还剩不少呢,足够我们吃了。”


    喝过蜜水,中午大家肚子都不饿。但只是混了个水饱,一家人又蘸着蜜糖吃了几个馒头,这下终于是饱足了,嘴里甜滋滋的能高兴一整日。


    吃过饭林暮冬有些困,实在忍不住疲乏,躺回床上再歇息一会儿。自从怀上之后,又能吃又能睡。好在家里家外的人都知道他怀了,没人会说什么。有时候连村里人都劝他多歇歇,不要往药田里跑。


    午后萧刈没有歇息,先去麦田里浇粪拔草。他轻轻推开房门看一眼,林暮冬躺在床上静静睡着,微微张着唇露出着憨态,一只手搭在肚皮上,隆起的肚子此时格外明显。


    萧刈没打扰他,又轻轻关上房门去地里。


    天晴了好几日,忽然开始阴雨绵绵下起春雨。春天的菌子就在这个时候长出,破开湿润泥土和青草地,冒出红的青的菌子,他们这里叫青头菌和红菇,最鲜嫩爽滑。


    林暮冬和李玉芬进山采摘,手里的篮子不一会儿便装满。再往山林深处走,还有很多松菇和鸡油菌。他还想摘,篮子里沉甸甸已经装满不少。


    “足够了,这两筐能吃好几天,”李玉芬拍拍菌子根上面附着的泥土。


    林暮冬点点头,他最爱吃的还是松软土地上长的鸡枞菌,烧一锅鲜亮雪白的汤,把鸡枞菌撕碎滚汤,那滋味叫一个鲜。


    祖孙俩人顶着细雨绵绵下山,山林薄雾缠绕,清晨的雨雾总是清冽,像是净化肺腑一样,带着微微的冷香。


    林暮冬回来在石槛上刮点鞋底的泥土,把斗笠蓑衣挂在东墙上,坐下清洗菌子。菌子都浮在水面,泥土太多,要清洗很多遍。


    院外响起骡子的声音,花花和二黄摇尾巴扑过去,林暮冬就知道是萧刈回来了,人还没看见,他先站起来露出笑意。


    “今天赚了一百五十文,”萧刈进门就笑,在看见林暮冬向他走来之后,嘴角更加灿烂。


    “赚了这么多?”林暮冬帮着把骡子拴进茅棚,萧刈添些青草和水,骡子饿的不行,埋头大口吃起来。


    萧刈和林暮冬扒在栏杆上看骡子吃草,青草被嚼碎的声音咔咔响,清脆响亮。萧刈道:“我和二勇今天收了五斤新鲜的菌子,卖了七十五文。酒楼这两天菌子收的最多,比青菜更受欢迎。我和王叔商量过,明日开始送山货,菌子笋子野菜这些不拒。”


    只单独一天就能赚一百五十文,叫他们俩个心情都舒畅。


    萧刈接着说道:“下午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地,合适就买……”顿了顿,萧刈笑了笑问:“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他虽是在询问,但林暮冬又不傻,一眼就看出他的期盼,林暮冬哪有不顺着他的,点头道:“好,我们一起。”


    刚说话,萧刈便乐呵呵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这样是被外人看见,指定要说他傻,他凑过去亲一口林暮冬。


    骡子在旁边嚼嚼嚼,瞪着眼睛像是在看他们。萧刈挡住骡子的眼睛,又亲了下去。


    吃过午饭,林暮冬和萧刈先去里正家里拜访,带上几颗鸡蛋和肉。问问村里有没有空地,或者谁家愿意卖。


    二勇给他们打工,叫徐德正对他们很是客气。摸着山羊胡思索片刻,倒真想起有一家人要卖地。


    河对面的孙家,今年要送儿子去镇上读书,他儿子考上童生,孙家两口子琢磨,说不定儿子就是读书的好材料,将来万一中个秀才,他们老孙家这辈子都光宗耀祖了,再也不用种田干苦力,跟着儿子享福去。


    至于秀才再往上,他们压根不敢肖想举人,举人那是能当官的。乡下泥腿子,知道最多的也就是秀才,有些甚至连秀才是什么都不知道。


    徐德正亲自带他们去,孙家住的偏僻,他们平时不往这边来。转过两道弯才看见茅草屋,院门紧闭。


    “他孙叔,在家吗?我带人来买你家的地。”里正在院外抻着脖子喊,里面迟迟没人出来,也没有任何声音。


    萧刈说道:“想来应该是不在家,我们明天再来。虽急着买地,也不差一两日。”


    话刚落下,转身之际,却忽然听见院内有妇人哭声。徐德正皱眉,又冲里面喊:“秋大姐?你在家?”


    突然哐当一声,像是重物砸在墙上,妇人的哭声更明显。中年汉子冲着她吼:“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门外三人面面相觑,好像孙家出事了,他们不确定能不能进去。但是听着动静很大,又是砸东西又是哭骂,他们便没有走。


    秋大姐正是孙大海的媳妇,她趴在桌子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向来温和的男人冲她大吼,她一时无措,只剩哭了。


    孙大海手颤抖指着她,压着怒气质问:“我说家里的银子怎么丢了,以为是被外人偷了,竟然是内贼!说!那二十两你是不是全部拿去贿赂考官了!”


    他声音越发狂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吓的孙秋氏哭都不敢哭,打着哆嗦道:“咱儿子考上童生,你也高兴不是……”


    这话直接叫孙大海捂着胸口坐下,面色痛苦不想再和他多说。他原以为是祖上冒青烟,没成想这青烟是他媳妇烧的。


    孙大海压着怒气,给出去的钱是不能收回来,就怕这件事被学院知道,他们家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气的胸口疼,家里那亩地不可能卖,他得t守着家业。


    院外三人听的一愣一愣,里正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孙家的地肯定是买不了,他再帮忙问问别家。萧刈送的鸡蛋和肉他收下了,总不能不办事。


    林暮冬和萧刈回家去,今天虽然没能顺利买地,但春种还剩一个月,还有时间慢慢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