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小夫郎冬冬_凉千晚 > 第90页
    架不住狗崽卖惨实在可怜,他轻轻叹气,顺着狗头撸毛揉摸:“这次长教训了?以后不能咬鸡了,知道吗?”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林暮冬把针线篮子放回去,起身去后院喂鸡食,几十只鸡和鹅关在一处,显得有些拥挤。


    他去后院找萧刈,萧刈正把一根枯木从后山拖回来,劈开当柴火,他干活干脆利索,斧头咔咔两下劈出一堆。


    林暮冬商量着说:“鸡舍有些小,我想再扩大一些。东墙外不是还有一片空地,正好再搭一间鸭舍,把鸭子鹅分开,这样不必担心小鸡仔被踩踏。”


    萧刈自然没意见,东边外墙的空地原先是柴棚,后来柴棚挪了位置,那一处就空着。


    他点点头:“嗯,可以。不过那里堆满了杂草,要先清理出来,还有原先垮塌的柴棚,棚顶和土墙都得拆。”


    “好,那我现在就拆。”他笑着撸起袖子,一副现在就在垒鸭舍的架势。


    看他来了兴致,萧刈哪能泼冷水,立刻道:“天色还早,鸭舍肯定要篱笆,我再上山砍几根毛竹,明日好做篱笆。”


    说干就干,趁日暮残阳红。林暮冬和萧刈把原先的柴棚拆了,柴棚顶的瓦片已经破碎,木梁也腐竹折断,他和萧刈先将瓦片木头运到空地,这些用处不大,等拆完扔出去。


    土墙不太好堆,萧刈他爹当年堆砌的很扎实,连地基都做的稳。萧刈找根铁棍,将土墙敲碎了,两个人齐齐用力,土墙轰然一声倒下。


    李玉芬在隔壁抱完孩子回来,一看小两口在动土,哎呀一声, :“这是要做什么?怎么连院墙也拆了。”


    萧刈笑着:“我们打算再做一间鸭舍,把鸡鸭鹅分开养,先把空地清出来,明日再和黄泥垒墙,把院墙绕过新鸭舍。”


    垒鸭舍可是正经事,李玉芬没有意见,跟他俩一起除草搬石头。忙忙碌碌到了天黑,总算将杂草石头清理干净。


    “先洗手,明日我去河边找黄泥碎石,很快便能搭好。”萧刈拍一拍手上的灰,说道。


    林暮冬点头,先拿石灰粉在空地洒一圈,明日搭泥墙就照着白线搭一圈。


    新鸭舍不算大,垒墙搭顶他和萧刈便能做完。村里也有会搭棚的木匠,可请人干活要几百文,花那个钱不值当。


    李玉芬神色满意,小两口过日子越来越会规划了。她每日管着药田,家里家外有孙子和孙婿,越来越有过日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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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晚安


    第75章


    今日要做篱笆,将鸭舍围起来。


    一大清早,萧刈和林暮冬进山砍青竹。挑了三根粗长的毛竹砍,老竹重量不轻, 推倒时轰隆一声砸在林间。


    林暮冬正拾掇干柴,听萧刈大喊一声让开,他赶紧往旁边躲一躲, 青竹倒在身后。


    上了年份的毛竹足有胳膊粗,林暮冬试着抬一下,竟然一根也抬不动。他使了吃奶的力气,被青竹带着往前踉跄几步。


    萧刈笑笑,走过来道:“交给我便是, 这大青竹长了三五年, 你搬不动。”


    林暮冬悻悻拍手,又觉得萧刈厉害,竟能一个人就拖三根回去。那衣袖下鼓起的腱子肉藏满了力量,一看就不简单。


    “那我掰两根笋,回去给你炒笋子肉片吃。”青竹虽然老,新长的笋却嫩,一砍一整根。


    “好,”萧刈把毛竹捆了,坐在一旁休息喝水。


    林暮冬撅着屁股正和一根笋较劲,蹲在地上使劲拔。拔了几次没成功,拿铁锹挖又断了,和一根笋生起气来。


    萧刈笑的脸疼, 才大发慈悲走过去:“冬笋不是这样挖的,我教你。”


    林暮冬握铁锹,他握着林暮冬的手。先将周围一层土剖开,看到根部以后再用力挖下。


    夫郎的手软软小小,握在手中柔软水嫩。萧刈悄悄减去几分力气,握着林暮冬的手慢慢挖,一根笋足足挖了半刻钟。


    林暮冬哪能发觉这些,他认真学挖笋,连着好几根都慢悠悠来,只以为这样才是正确的。


    萧刈又捉着他的手挖了许多,两人拖着青竹往山下走。


    路口碰见一人在坡上挖野菜,林暮冬喊一声,回过头看见是杨草儿。杨草儿笑着同他打招呼,今日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神采奕奕,不像往日灰败颓丧。


    “这是挖薯蓣?我们山中最多,你进山里挖。”林暮冬看一眼,竹筐里薯蓣不多,不足以吃饱。


    杨草儿纠结,村子里的山林有主,不是他能随便挖的。他怕被打骂,只敢在野坡上找一些裹腹。


    “无妨,只要不把路挖断便是,”林暮冬再给他塞两根竹笋,让他煮着吃。


    杨草儿抿抿唇,又感激又高兴。他没什么钱,偶尔靠吴有田接济,冬日快到了,他只能尽量多挖野菜,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即便如此,他也满足了,只要不是在林家,不挨打挨骂。前几日……林柱子死了,他偷偷回去看过一眼。


    眼见着林柱子的棺材下葬,他才躲在屋后,捂着嘴哭了半个时辰,哭完擦擦眼泪笑了起来,笑着又继续哭。


    回家路上,林暮冬再想起杨草儿,小声说:“男人死了,哥儿能改嫁的,不用公婆同意,杨草儿苦日子过去了。”


    走到门口,萧刈把青竹重重扔下,喘口气道:“吴有田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些,会看顾着杨草儿。”


    “虽说吴有田年纪轻轻死了夫郎,名声有些不太好听,家里也穷,拖到三十多岁娶不起新媳妇。如今日子却渐渐好了,他老实能吃苦,好歹是不愁吃喝了。”


    是这个道理,林暮冬点点头,“可我觉得,杨草儿命还是挺苦,没过上村里寻常人的闲适日子。”


    他俩把青竹拖回院里,劈成竹条坐下编篱笆。李玉芬搭了板凳过来,慢悠悠道:“人不能和别人比,这样是比不了的,你就是当了有钱人,上头还有官。做了官上面还有皇帝。人只能和自己比,和过去的自己比,那日子要宽慰很多。”


    她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一辈子大风大浪都经历过,送走了老伴,又送走了儿子儿媳,再生死一线逃难。但谁想到活了下来,还看着孙孙成家,经历太多再回归平静,她也知足了。


    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林暮冬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不懂。他把竹笋剥壳拾掇了,切片焯水去除苦涩,炒一盆肉片装在食盒里,这一份给萧刈。再装一份,中午和师父一起吃。


    日复一日这样,孟秋不会做饭且爱喝酒,脾气也古怪的很。林暮冬每天一大早炒了菜,再提去药庐一起吃。


    萧刈将柴劈开,再打水把水缸装满,拎着包袱和食盒出门,道:“黄泥等我回来再拌,鸭舍不急这一两日。”


    “好,”林暮冬送他出门,等他走远忽然想起什么,手拢在嘴边大声喊:“家里没盐和酱油了,回来记得带一些。”


    逆着晨阳,萧刈挥了挥手。


    林暮冬扬起笑意,回院子里继续忙活。喂鸡喂猪喂狗,再把鸭子赶去水塘,吃饭饭去药田走一圈,日子就是这样琐碎重复,但又仿佛每天都不一样。


    小河村到镇上不算遥远,萧刈路上碰见牛车,花两文慢悠悠往镇上走。牛车速度快,他观察却敏锐,登时看见路边两个眼熟的人。


    待看清模样后,萧刈拧紧眉头,叫停牛车跳下来,悄无声息更在两人身后。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暮冬的舅舅舅妈。


    萧刈默不作声,跟在他们身后走了一段路t ,竟是通往小河村。夫妻俩尽显疲态,互相搀扶赶路,面上却看不见好脸色,沉着脸各自不说话。


    “我都说了别去,你非得找去,能讨什么好。”


    “现在倒是怪我了?!你没吃没喝要饿死了,怎么不怪我把你拉出家门?你装什么阔绰,充什么面子。”


    “咱不是还有那二十两……”


    “少说两句!赶路!好歹是你外甥哥儿,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要不是你心好收留他,还有他现在的好日子,他要是知道感恩,就该恭恭敬敬请你。”


    日子过的好好的,谁知接连的天灾人祸。流民围城那会儿,他们也聪明过一次,知道趁着粮价便宜囤粮囤肉,没有被饿死。


    十天半个月还好,接连一个月不敢吃肉,孩子闹死闹活的要吃肉,不给吃就砸东西打人。


    气的她把儿子狠狠打了一顿,还是没忍住心疼,偷摸给煮了一块。肉没吃上,流民闻到味儿,竟砸墙砸门,将她家抢了个干净!


    钱财被抢,粮食被抢,这叫他们怎么活啊。也是偶然才打听到,他男人那外甥哥儿竟嫁了个农户,吃不完的粮食,这叫她如何不眼红。


    ……


    萧刈眼神骤冷,跟踪了一路,便将原由猜出几分。


    这黑心的两口子,偷了银钱不说,又狠心将他夫郎赶出家门,险些死在城外。如今正好撞在他手里,便别想有好果子吃。


    见他俩走的是小路,必定绕很远才能到小河村。萧刈心下有了计划,掉头抄近路跑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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