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小夫郎冬冬_凉千晚 > 第80页
    萧刈没说什么,他不是那等吝啬之人,一碗吃食罢了,和大强陈香月是<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一起长大的,感情自不必说,杨草儿被林家磋磨,也是个可怜人,给口吃的没什么。


    他点点头,只嘱咐林暮冬快去快去,天色暑旱早点吃饭。


    回来时,林暮冬看见家门口站着一个妇人,头发花白欲言又止往院子里瞧,狗子冲她狂吠,妇人胆战心惊后腿一步,撞在菜园边的竹篱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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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真的强烈安利霍香兔和霍香鱼! !太好吃了!下饭


    第66章


    妇人颤颤巍巍转过脸, 林暮冬才瞧清她的模样,像是赵霜他娘赵春花。


    “冬哥儿啊,”赵春花讪笑,没再往屋里张望,而是朝着他过来。


    林暮冬和赵春花不熟,因赵霜欺负过他, 村子里传流言蜚语时, 是林春花添油加醋说了几句,是以林暮冬对他好感度并不多。


    萧刈皱了眉出来,拦在林暮冬跟前,“赵婶怎么来了?”他虽是打招呼,却没有表露迎客的态度。


    赵春花笑僵在脸上,不甚熟练地装出一副热络的样子,叹了口气:“还不是你赵叔,非得把家里的粮食卖了,谁知县里就犯了疫病,家里没粮吃,出也出不去,他今早进山挖薯蓣,就从……”


    说着说着有了哭意,“就从山坡上摔了下来,吆喝着腿疼,现在出不了村子,只好来找你家夫郎去看看。”


    她来求人, 倒是把眼神放在萧刈身上,全然没过问林暮冬,像是打定了主意, 认定林暮冬不能做主。


    萧刈神色淡淡,没有理会赵春花,而是回头看林暮冬,“听你的,若是你想去,我陪你一起过去。”


    赵家一屋子都不是好的,林暮冬过去,不是小白兔进了豺狼窝?


    赵春花悻悻,被晾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都怪家里的死老头子!撺掇着卖粮食,这会儿好了,让她拉下一张老脸来求人,还得看几个毛头小子的脸色。


    一肚子脏话骂不出,脸上还得赔笑,像是忘了之前泼林暮冬脏水这回事。


    林暮冬不紧不慢进院子,拨弄晒干的十筐枸杞子。赵春花下意识也想跟进去,刚一抬脚被狗吓的站定不动。


    林暮冬出了这口气,才转身伸手:“诊费四十文。”


    “什么!四十!”赵春花脸色裂开,音量拔高瞪着眼,上下打量林暮冬,这不是收她黑心钱!就看个腿,哪值四十文,更别说这只是诊费,还不包括药费。


    林暮冬笑笑,“赵婶可以请别人,”他说着便要进屋,真的没打算搭理赵春花。


    赵春花越气,他才越高兴,还了曾经受过的委屈。自从被村里妇人指指点点后,再被师父骂过一遍,林暮冬彻底清醒了。


    就连萧刈也欣慰,“夫郎现在是外白内黑的小汤圆了。”他捏一捏林暮冬脸蛋,比汤圆更柔软。


    林暮冬瞪他,“好哇,你这是说我心黑,”说完便噗嗤一声笑了,他就喜欢当芝麻小汤圆。


    萧刈顿时急了,拉着林暮冬哄:“不是,我说你香香软软的,好看又好吃。”


    “怎么就好吃了,你说清楚?”成亲一年,想也知道萧刈说的好吃指什么,林暮冬握着锅铲追的他满院子跑。


    像是忘了赵春花在屋外,此时赵春花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张嘴便想破口大骂,一想起家里老头子腿肿成那样,她瞪着眼睛:“四十文就四十文!”


    林暮冬和萧刈这才看向她,挑了挑眉拎着药箱跟过去。


    赵家一片狼藉,进门便碰见赵霜,端水倒水伺候他爹。要请林暮冬来,他实在不乐意,谁知竟看见林暮冬身旁站着的萧刈。


    赵霜顿时收敛脾性,甚是温柔大方的模样,端水时不经意露出被热水烫伤的白皙小臂,楚楚可怜让人心动。


    “萧大哥……”赵霜咬了咬唇角,抬头柔柔看去,眼底装满了婉转柔情。


    谁料萧刈看也不看他一眼,牵着林暮冬径直进他爹的房间。赵霜咬着牙,不甘心跟了进去。


    林暮冬带了草药过来,赵家男人躺在床上哎哟叫唤,他掀开裤腿一看,竟不是寻常摔伤。


    骨刺突出红肿流血,断骨处猩红可怖,甚至隐约有发炎感染的迹象。林暮冬伸手触摸额头,果然已经高热。


    现在开药方退热已经晚了,林暮冬只得解开赵家男人的衣t裳,“萧刈,脱了他的上衣。”


    赵霜急忙上前,“林暮冬!你脱我爹衣裳干什么!你一个哥儿怎么能看男人身子,要不要脸——”


    最后一句并未说出口,萧刈目光冷冷盯着他。


    赵霜吓的腿脚发软后腿一步,他只是……只是想当着萧刈的面,挑一挑林暮冬的错处。


    林暮冬推开他,“借过,挡我光了。”


    他无需和赵霜计较,赶紧施针在赵老爹后颈手臂几处xue位扎针,这是急性退热的法子,“萧刈,帮我把麻沸散倒入酒里给他灌下。”


    腿断的比较严重,往往担心病人承受不了疼,在定骨的过程中咬舌或者受到刺激,用麻沸散可以避免风险。


    “按紧了他。”


    萧刈和赵春花合力按着赵老爹的手脚,绕是不情不愿的赵霜,这会儿也不得不上去按着他爹的头。


    林暮冬找准腿骨凸出的位置,对准了断口出,快准狠用力按下。


    麻沸散灌了一整包,剧烈疼痛还是让赵老爹挣扎起来,忍不住又喊又哭。


    按下归位后,林暮冬迅速拿过竹板和树皮缠带固定,缝隙之处再插入树枝柳棍,以便包扎更紧。


    林暮冬额头和背后都浸出一层冷汗,他跟着孟秋走访许多村庄,这村里人崴脚骨折是最常见的,上山打柴下地耕种,都容易伤到腿脚。


    “接下来大半年都需要精养,间隔一个月复诊,最好前几个月不要走动。”


    赵春花脸色裂开,大半年? !别说大半年,就是几个月一个月,家里的重活都没人干。


    她顿时哭喊起来,“这可怎么办啊,今年庄稼被水冲了,粮食也卖光,村子村子出不去,吃的吃的没有,还指望他今年秋下地干活……”


    眼见着家中没多少米了,那一缸米能供一家三口吃什么啊?今年不得活活饿着。


    她这一闹,把赵家男人也闹醒了,本来疼痛再加上婆娘不心疼,更添了烦躁,抓起床柜上的碗就砸过去,哐当一声碎开。


    “闹闹闹!再闹老子休了你!”


    “你休啊!老娘跟着你过够了,没见识的软蛋!”


    夫妻俩吵着吵着竟打起来。


    萧刈将林暮冬赶紧拉到一旁,避免被误伤。


    一边,赵霜恨恨盯着,萧刈将林暮冬护在怀里,捧着抱着都怕摔,那千般呵护的态度。凭什么!他咬着下唇,这一切本该就是自己的。


    林暮冬自是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他提笔配好药方,拿给消停下来的赵家夫妻二人。


    “诊金另收,这是草药方子,疗程一月,收你们四百二十文。”


    “什么?!”赵春花抢过药方瞪大了眼,她又不识字,叉腰就骂,“这什么破药,竟值四百多文!”


    林暮冬抬抬肩,诚恳道:“你们也可以去别处抓药,药方当我好心送给你们。”


    除非他们能走出村子,并不是他坑人,赵家汉子摔的可不轻,那血肉都破了。他开的药方之中,有几副必用的珍贵药材,连他手上都只有一星半点。


    多的是穷人不舍得开名贵药方,但就是这样,一辈子都落下残疾,走路跛脚甚至杵拐。


    赵家男人躺在床上破口大骂,“死老婆子,你眼睁睁盼我死是不是!霜儿,你去给爹拿钱来。”


    赵霜攥紧了拳头,听他爹的话拿来钱匣子。他恨不得离开这里,爹娘如此粗鄙,家中钱粮也花的一干二净,哪还有以前的风光。


    这让他在萧刈面前狠狠丢了面子!还有林暮冬不经意看过来的眼神,叫他仿佛受到最大的羞辱。


    这些想法只能憋在心里,赵霜不情不愿拿了钱,跑出家门许久都没回来。


    配好药,林暮冬收下诊金和萧刈回去。出了赵家大门,他隐约听见屋内夫妻正在数钱。


    “今年可怎么活……霜儿不是到年龄了。”


    “上月,村里的黄贵来提亲,说看上咱家霜儿……他愿意出二十两聘礼。”


    接着是赵春花破口大骂,“想也别想!那老鳏夫!”


    “你清醒一些,二十两!谁家能给这么多,那是霜儿的福气!”


    林暮冬似乎在别人的闲聊中听过黄贵,有些耳熟。但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家中有许多活要干,他和萧刈加快脚步回去。


    ……


    “八月十五月正圆,中秋月饼香又甜。”


    眨眼到了中秋,村落似乎都萦绕着满满稻香,今年因洪涝暴雨,稻子的收成推迟到了中秋之后,他们家那九亩田也受了灾,只能收到去年的一半粮食。


    绕是这样,也是小河村为数不多保住了粮食的人家,多的是整片田都被冲垮,只能勒紧裤腰带过一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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