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小夫郎冬冬_凉千晚 > 第73页
    流放! !周云凤腿脚一软,抱着儿子再也说不出话来,几乎快哭晕过去。


    “他爹,你救救老二,这可是你亲儿子啊。”


    萧长富脸色灰败,重重往后一跌。他再次看向萧二,眼底竟是陌生与憎恶,仿佛奄奄一息之人不是亲儿子,而是仇人。


    但那到底……是他儿子。


    冯万山看他一眼:“萧家,不仅违抗朝廷律法私自纳妾,甚至是青楼那等下三滥之处的人,这是罪加一等。你罔顾律法其一,教养不当其二,责任难逃。你家那位秀才郎君,同气连枝,难道就能置身事外?”


    便是到县太爷面前,不依靠这层裙带关系,他们冯家也有话可说。


    萧长富猛然睁眼,好似彻底清醒。


    “和离书我们签,萧传家这个混账,亲家随意处置,只要你们能出气。楼里带回来的哥儿,我们立刻轰出家门。”


    原本躲藏在暗处企图混过争斗的鹦歌,瞳孔欲裂,连滚带爬到萧二身边,涂脂抹粉的脸因恐惧变形。


    “萧二哥,你救我,你不能如此凉薄。”鹦歌抓紧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能,他不能被赶出去。离了萧二,他只能睡大街,鹦歌瞳孔颤抖,从楼里出来那刻,他便发誓要活的风光!


    鹦歌话音掐断,被萧长富和周云凤合力压在地上。将他捆了堵住嘴扔进柴房,彻底没了声音。


    萧二不肯签合离书,萧长富心一狠,拿刀割破萧二手指,猛地朝合离书上按下,猩红手印无比刺目。


    萧长富讨好般送上合离书,得以从冯家手里逃过一劫,待冯万山一行人离去,他双腿瘫软。


    “大伯他们,真是……”


    “自作自受,”萧刈语气淡淡,和林暮冬回到家里。


    事情闹的这样凶,满村尽知,那样心高气傲的大伯母,仿佛年迈了二十岁,从村里路过再也抬不起头了。


    李玉芬抽板凳过来,坐下和林暮冬一起择菜,“想攀附权贵,就有被权贵踩在脚下的一日。太平盛世,我们普通百姓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好。”


    林暮冬和萧刈俱是点头。


    他蹲在水池旁洗干净豆角,夏末的豆角有些老了,撕下根茎和猪肉一锅炖,偏老的豆角豆子软糯好吃,就是千万注意要煮熟了,否则吃中毒上吐下泻的。


    “这几天我去师父那里,每天都有闹腹泻的人,发烧上吐下泻。我们以后喝水别喝生水,煮熟了再喝。”


    “还有不少中毒的,吃豆角中毒,吃菌子中毒,吃狗屎中毒……奇奇怪怪的。”


    狗吃了屎,趁人不在再去偷舔馒头,人没有发现,馒头吃进肚子里,当晚便高热发烧。


    萧刈看他,林暮冬蹲在地上洗菜,右脚蹲麻了换左脚,他给林暮冬拿凳子过来,“暴雨冲垮的官道修好了,顺子也说,镇上有很多人闹肚子发烧。他们巷子里的水井干净,倒没有人生病。”


    病人增多,林暮冬每日忙的脚不沾地。这几日不能在药庐背书切药得以偷闲,清晨薄雾凉爽的时候,跟孟秋进山采药,填补许多用完的药材。下午,游走于村庄之间就诊,推销他们<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二人做的保康丸,卖了六百文钱。


    身体奔波劳累,却叫林暮冬学到不少,也见过疑难杂症。等忙过这几日,林暮冬要把精力投入药田当中,山中小半亩枸杞子到采收的时候。暴雨冲刷不少,产量要比预计低。


    林暮冬把豆角沥水,正准备拿回厨房。


    萧刈忽然咳嗽两声,他起初回头看一眼并没有在意。把豆角倒入火中焯水,林暮冬往药罐下添两根柴火,给萧刈的风寒药还是不能停。


    怕炎夏容易滋生病菌,李玉芬在屋里屋外都挂艾草,洗澡也用艾草水。林暮冬和萧刈这些天都被艾草水腌入味了。


    伏旱最难熬,吃完饭躺着睡觉都热,“热热热热热,好想脱衣裳,出门不穿衣就好了。”


    汉子能赤膊下地,他们姑娘双儿却不能够,手臂都不好露出,最热的时候还得穿一层薄衫,林暮冬挠一挠身上蚊子包,难得有些委屈生气。


    萧刈迷迷糊糊睁眼,给林暮冬打扇拍蚊子,说话都带着燥意,背后稍动就是一层汗。


    “明日我去镇上给你和阿奶打两壶酸梅饮,搁在井水里凉爽冰透,再多买几个寒瓜。”买饮子顺道,暴雨停了,他要去镖局当值。


    光是听着,林暮冬都能想象酸梅汤酸酸甜甜的滋味,寒瓜脆嫩多汁。他吞吞口水,往萧刈怀里挪一挪:“我明日进山收枸杞,师父来帮忙,再请了吴有田和杨草儿……”


    “嗯。”


    话音渐渐模糊变小,林暮冬和萧刈听着夜声蝉鸣沉入梦乡。一觉睡到大天亮,太阳晒屁股了,一家人赶紧起床,吃馒头喝热水对付两口,拿遮阳斗笠匆匆出门,一个进山一个去镇上。


    太阳高高照起,热烈刺眼晒在红彤彤一大片枸杞树上。四个人一模一样的装束,头戴遮阳笠胸挂药篓,整装待发。


    “我们开干!”林暮冬举起药筐,四条身影齐刷刷钻入药田,在绿意翠叶中起伏若现,红绿交相辉映,枸杞子饱满色泽红亮。


    天是燥热的,持续不到一刻钟的干劲极速下降,竹篮里只收了小半,林暮冬看一眼,要加速。


    他终于体会了萧刈走镖在山林奔波的艰难,热,累,浑身酸软想瘫倒。


    其他三人没好到哪里去,孟秋喘口气,偷揣一把枸杞。吴有田和杨草儿躺在地上,太阳照着脸红扑扑,小半亩枸杞进度一半。


    林暮冬灌口冷水,“真是辛苦啦,忙完这两天,带大家去镇上下馆子!”


    几道目光齐刷刷的,杨草儿露出神往,他从未出过村子。镇上是什么样,馆子是什么味道?


    吴有田悄悄看杨草儿笑着,手指微动了一瞬,不经意撇过头。


    孟秋,这老头儿健步如飞,冲过来吹胡子瞪眼,“说了多少次,不要贪凉水!要闹肚子,你们这些人就是不听劝,没救了。”


    林暮冬眨眨无辜大眼。


    短暂休息与笑闹以后,几人埋头又钻进去,从炎炎正午到夕阳落山,中间和阿奶交换干活,林暮冬回家等会儿,萧刈没从镇上回来。


    他们把两百斤枸杞送下山,今夜没办法歇息,采摘的新鲜枸杞要立刻分装,阴干表面水渍避免腐烂损坏,第二日马不停蹄送去镇上。


    足足两百斤,这是多可叹的量,林暮冬被满院鲜红包围,浑身疲惫恍然未觉。他做到了,像爹娘那样种出一番成就。


    春天,采买播种修枝驱虫,夏日,浇水施肥除草,刮风下雨每日坚持到药田巡视,他把药苗当自己的宝贝,这是投入了心血。


    林暮冬执笔,册子上密密麻麻记录了各种药材的生长周期和生长状况。最后在枸杞那一栏画上一笔。


    完成!


    林暮冬笑了,漆黑眸色里明亮闪烁。


    “所有药材成本花了六两,这一批枸杞预计能收回三两六钱,当归丹参都是两年一收,明年我们继续种枸杞,先把成本收回。”


    算盘归零,林暮冬重新清账。余晖照在他秀挺白净的鼻梁上,青长睫羽投下阴翳,眼底绽放自信的光。


    “可惜暴雨摧毁了一些树,折损有三十多斤。”


    天灾就是这样,种田种地种药材,或多或少都有折损。有些坏在地上,品相不好的不敢卖出去,怕砸了信誉口碑。


    李玉芬宽慰,“嗐,谁做生意没个赔的,能保住成本已经不容易,我们才刚开始呢,日子是要慢慢过起来的。”


    天t色淡淡,林暮冬到门口踮脚张望,萧刈还没回来呢。知道他忙,家里每天吃饭都很晚,留着一盏灯一碗热饭,等萧刈归家。


    正当他转身,身后一阵急促脚步,匆匆停在门外。


    “冬冬别过来!”萧刈脸色大变,一改平常嬉笑,眉间似乎拧着一丝麻烦焦灼。


    林暮冬不知所措,张了张嘴,“你、你怎么了?”


    萧刈赶紧脱下一身外衣,慌忙之中有条不紊,他脱了衣裳鞋子,连门都不曾踏入,将衣裳鞋子揉成一堆,丢弃在地上。


    “镇上发疫病了。”萧刈言简意赅,相隔十步之远。


    “什么!!”林暮冬骇然,疫病? !


    他听老人说过,几十年前发疫病那次,几乎蔓延半个国家,数十座城镇封锁,无药可治弹尽粮绝,最后死了数万人,这绝不是一桩小事。


    林暮冬手有些颤抖,李玉芬匆匆赶出来,“可是真的?怎么会呢。”


    萧刈点头,从容冷静:“我和大强从山中小路回来,一路上避开人,没有往人堆里去。镇上医馆堆满病人,起初是咳嗽,再是腰酸背痛发烧上吐下泻,送到医馆时很多人已经不行了,官府已将发现疫病的街道全部封锁,不日城门也将关闭。”


    他不确定自己染没染上,不敢逗留,镖局也关了门暂时不做生意,铺子酒楼街坊全部关门。


    疫病的源头没有找到,镇上人心惶惶,所有医馆大夫汇聚在一处,只为商讨出时疫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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