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回怀孕的事,他告诉萧刈,前几天就托人去陈家报信,陈家爹娘和哥嫂心疼孩子,说过几天就赶过来。
打算在孙家多住几天,等姑娘胎稳了再走,孙家倒觉得没什么,家里房屋多,来了住的下。两家亲,一起聚聚还热闹。
萧刈心思活络起来,问大强,他岳丈一家打不打猎。陈家是猎户,萧刈也见过几次。
“打啊,他们那片山打了好几头鹿,来了我们小河村,大哥和岳爹也想去我们山里试试,我们这片没猎户,猎物应该不少……”
“你让我夫郎跟你们一起进山,”萧刈告诉他:“别人我不放心,就放心你们,带冬哥儿进深山采药,他不会给你们添乱。”
说完,大强没立刻同意。他都知道深山危险复杂,林暮冬是小哥儿,怎么能和岳父岳母那些老猎户比。
进山少则八九天,多则一个月,山里都没个歇脚的地方。
“你等他们来了,我问问再答复你。”
“行,你先问。”
就算不同意,萧刈也没什么,陈家人实诚开朗,他们不答应肯定有自己的考量,要是不答应,他再想别的办法。
说完了,林暮冬和萧刈才从孙家出来。听说能跟着陈家一起进山采药,林暮冬一瞬间惊喜,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久,他才贴贴萧刈:“你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怕你对我太好,把我惯坏了。”
萧刈不赞同,他是男人,天经地义惯自己夫郎。何况,这不算惯,他是帮林暮冬,帮自己的小小家。
林暮冬抬头:“我都怕自己离不开你了。”
给萧刈说的一阵心软,他把人抱回家,抱回房,关上门窗,压在门后亲了好一会儿,给林暮冬亲的腿软脚软,晕乎乎的挂在他身上。
林暮冬发现,萧刈又长高了,他现在需要用力仰头,才能看到萧刈的眉眼。
萧刈不要他仰头,萧刈自己低头,他把林暮冬抱在怀里,一会儿啄吻,一会儿深吻。又把人抱在桌子上,解了林暮冬腰带。
…… (此处省略一万个晋江)……
陈家在第三天赶来了,身后跟着三辆骡车。村里人红眼了,心酸了,嘴上不说。
那车上塞的满满当当,不像别人来看孩子,虚放几个竹筐。鸡鸭鹅是其次,大把的野鹿野兔,布匹毛裘。
都知道陈家日子好,陈香月被捧着长大,谁知道日子好成这样。
就有人说,又不是多金贵,生个孩子当个宝,谁家不生孩子,多了不起。
这话被周梨听见了,追到那家人门口骂了半个时辰,臊的那家人门都不敢出。他是越来越不怕了,怼完大嫂骂村人。
柳顺看的心里激动,也不知怎么的,从前觉得周梨又吵又娇纵,成亲前后,看周梨的眼神越发雪亮。
他昨天用着梨哥儿抢回来的浴桶,别提多美了,抱着周梨还想和他一起洗。
而孙家这边,陈家岳母气势如虹,一拍桌子笑声爽朗:“这有啥难的,不就是上山采药,跟着我们便是。我们是粗人,只认识虎狼,哪认识药材,叫他一起去,我们也见识见识。”
大强在岳父岳母面前说了好话,说林暮冬如何照顾陈香月,帮她媳妇宽慰、采药,给一家人听的心里一热。
林暮冬高兴的在屋里转圈圈,一来能采药,二来他可以见识见识打猎,这对他来说,是新奇的,危险也伴随刺激。
他冷静下来,看萧刈:“你去吗?”
萧刈摇头,摸摸他:“我去不了,应了杨管事的差事,要去宁安府送镖,这次要去十日,我回来时,大概你也回家了。”
林暮冬怔然,他要和萧刈分开了。
这次是十天,要十天不能见面,那是多久,他掰起手指数,数的不是数目,是十个日夜。
林暮冬有些难过,萧刈抱着他:“你心好,陈家叔婶也实诚,你们是一路人,你跟着他们我很放心。我想着你,你也想着我,这就好了。我们一起努力,这个小家会越来越好。”
林暮冬抬起头,以前怎么不觉得他这么会安慰人,现在每句话都暖在他心里,他十分受用。
小聚小散常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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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短暂的分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第45章
十日一别, 林暮冬归家时,萧刈没回来。
他心里惦记,没有明说, 先去南山药田看一眼,除草翻土都简单,只是砍树和搬石头不容易, 有些要挪的老树, 林暮冬凭一之力做不到,他要等萧刈回来。
林暮冬巡视自己的药田, 看一眼,都是小药苗绿油油长起来的盛况。
到时候,开十垄,这一垄种黄芪,那一垄种当归,再是三七首乌……人工种植不比野生的值钱,要先问价钱,看看哪一样价格好,这是之后的事情。
李玉芬说:“甭怕卖不出去,人有生老病死,什么都难卖,也只有药不难卖。好药材,你开天价,也有人追着买,越贵人家越遗憾。”
林暮冬点点头, 幸好幸好,他爹娘给他留了本事。
“能有更大的药田便好了,我们不只种价贵的, 也种寻常药材,普通百姓也能用。”
前提是手里得有钱,林暮冬趁萧刈回来,把杂草清理干净,回去拿本本开始列计划,选药苗到种植,成活和销路,这些都得一步一步来。
林暮冬先列初步计划,他想等萧刈回来,把好消息告诉他。这次在深山,跟着陈家采了不少好药材,有一株八年的人参,三株灵芝。
他冒了风险,几朵灵芝长在悬崖边的老树上,他踩在崖边才摘了下来,这不能告诉萧刈。
林暮冬先算这几株值钱的药材,生卖,一株老参五两银子,三株灵芝约三两,具体要看市场溢价跌价,最近好像药材紧俏,他要聪明点,学会谈价。
炮了卖,每株得多卖一两百文。但炮药有风险,坏了药性,卖到药馆价钱就要打折。
林暮冬想了想,还是不要冒险,就直接卖。
他不打算拿这几株药做种苗,药材不是说种就能种活,种不活就毁了。他种一些价格中等的药材,像三七天麻这些,好成活。
李玉芬跟他聊:“你不知道,你爹娘年轻那会儿,买了五亩药田,什么药材都种,那会儿才叫大规模,最忙碌的时候,专请了三个小工,五亩地,一年收成就是一百多两银子。”
一百多两?林暮冬悻悻想,他什么时候也赚这么多。
“那些药田呢?”他问去向,林暮冬从记事起,家里就没有这些。
“唉,你爹被同行排挤,和官府通了气,把你爹的药田都收了,不然那一年,还能赚不少。”
那一年,他们全家人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家当和心血都投进去,全毁了,药馆老小都哭啊,那能有什么用。
药材都成熟了,能换一百多两银子,官府一把火说烧就烧,还是欺负他们小老百姓没靠山。
林暮冬听怔住,他不知道这些,听完委屈憋闷。
再反应过来,他之前考虑的一切太简单,他想卖药材,还要避着同行。
桃李镇有药行,若是能得到药行庇护,那一切都是顺水推舟那么简单,林暮冬眼下先不想这些。
他要种药,李玉芬也来搭把手,闲下来祖孙俩就进山里,回来时背篓满满当当。
一晃眼,又是五日过去。
林暮冬是在镇上卖药材时,突然碰见萧刈。在城门口,林暮冬背着小小药篓,看见萧刈人都懵了。
萧刈也怔怔的,他那么大一个夫郎,就突然出现了?
他这几日奔波不停,几乎没怎么休息,为的就是快些归家,见一见家人。没成想,他们以这种场面重逢。
“萧刈!”林暮冬欢喜。
他背上背篓,狂奔过去,手脚都在风中飞舞。
行人诧异,哪有人光天化日搂搂抱抱的,简直有t辱斯文。
林暮冬不管那么多,他只感觉,自己跑着跑着,眼眶就红了,什么也顾不上,就这么扑进萧刈怀里。
萧刈被他扑的一踉跄,笑着把他抱稳,也才发觉,不知何时开始患得患失了,离家十五日,像是离开半年。
“让我看看,你进山瘦了没有?”他拉着林暮冬转一圈,看了仔细。
林暮冬给他看,嘻嘻笑:“没瘦没瘦,你夫郎把自己养的很好。陈家猎了不少猎物,我在山里天天吃肉,我还从陈家手里买了一条鹿腿和羊腿,你定然没吃过,回家我给你做炙羊肉吃。”
萧刈鼻酸,摸摸夫郎小脸,笑着:“好,我陪你去卖药。”
在周边县城来回奔波的日子里,萧刈除了想家,还打听了近日官府时局。
朝廷把关税下降,不少海外国家贸易多起来,如今国力可谓鼎盛。边疆也稳定,没有异族骚扰,就连戍边的陈大将军,也能回京探亲休憩。
这些不关他们小老百姓的事,但军事稳定,他们也能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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