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王时,他还会有一两次生气摆架子。
对方经历了净身羞辱后,他所有的脾气都成了内疚难受。
再回宫,裴承权就剩怕失去的忧虑。
“清和,别留朕一个人好不好,没有你,我会疯的。你恨一恨我,再给为夫点时间。”
脆弱展示在赵清和面前,说心里不发紧那是假的。赵清和没多少温暖,过去的日子里相伴的身影只有对方,或许全天下再也找不出他们二人最配的人了。
赵清和轻叹一口气,柔软温柔没吝啬地流露给对方,轻抚上裴承权脸颊:“瞧你不安的样子,白日里我没惩戒那些乱讲话的人你知道了吧?”
“恩。”
“他们说我仗势欺人,其实是你在求我用你的权势。”赵清和平静地说完,妖龙蛰伏在他的肩窝,耳边低沉轻声地说着:“朕愿意,与他们何关?你是我夫人,用一用朕吧。”
赵清和嘴边勾起点笑意,手扯开自己腰间的锦带:“好,你来伺候我沐浴吧。明天,你要告诉他们,我在宫里算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他也想知道裴承权服下药会不会有所影响。今夜试一下,无碍就放心了,夫妻间吵吵闹闹正常,鱼水之欢该有还得有。
衣袍褪下,浑然天成的白嫩,美玉无瑕可惜这身上留下一道残缺。裴承权扶着人没入御池中,热汤没过那条疤痕,赵清和不经意露出一声轻呼,勾在心尖儿令人发颤。
裴承权不知是什么支撑着他的理智,跪在池边手拿着浸湿的帕子为人擦拭着皮肤。水里花瓣漂浮,划过对方胸膛,花瓣贴在一抹淡色上,顶着,翘着。
他吞咽津液,高挺鼻梁一层细密热汗,目光深邃。
“你能保证伤口不沾水吗?”
“能。”
赵清和侧过头,挑眉:“这事你答应的够快。”
“夫人你快把你男人勾死了,要摸吗?快废了。”裴承权洁身自好,从人走了就没空余念头管这档子事。
“你脱了,我品一品。”
裴承权脑袋轰的一声,燥气翻涌,不可置信问到:“你说什么?”
“你没听见就算了。”
“不行,朕听见了,不能算了。”
拿捏裴承权这好色重欲的混账赵清和已有心德,他转过身,如墨黑又顺滑的长发湿湿的贴在肩处,水中仙引诱池边妖龙。再见熟悉之物,他先是脸一红,再是安心了。
“难为夫人了。”
春露入口,品箫厮磨。
“…不许多言了。”
说道有情饮水饱,难舍难分。
“恩,好吃吗?”
缠绵却又难咽下,有苦难说,只能饮下。
“混账东西…咳。”
御汤九龙池的雾气淡淡,分不清是水蒸得热,还是燥热。水波翻腾,池中花波澜起伏,妖龙缠身水中仙,它正穿花寻路,拖其染尘情难自抑。
水中纠缠,分不清是妖龙是仙人矣。
一个半时辰后,赵清和扬起一泼水打在裴承权脸上。
“还说,还说不会弄湿,不许再弄了!”
“为夫还没尽兴呢,真可怜,刚才吃的嘴都破皮了…”裴承权上头太过吓人,见了荤腥凶狠地盯着对方。抓着人两条胳膊,逼近压在池边:“为夫欠了夫人四十二天,慢,慢,还。”
赵清和脱力挣不开,破锣嗓子喊道:“传孙文元过来!”
“也好,歇一会,他包扎好为夫也能歇够了,再继续。”
“你,你要不要点脸了!”
裴承权:“不要了。”他的目光深邃,偏执阴狠隐隐压住。凑在人耳边,他又道:“我只想要夫人你。”
不能再纵着裴承权,胸膛伤口一会泡烂了。
赵清和披着长袍,浑身上下透着水汽。赤足踩在软毯上,抱着胳膊看着孙文元为坐在一旁的男人重新上药。
“孙太医,他今天沾了水,伤口会不会有事?”
孙文元慢慢为皇帝涂抹上他独一无二方子所制的药膏,对方倒是一副云淡风轻不以为然的态度,敞露着身子,二人之间明显是刚办完事的氛围。
“已经结痂了,没什么问题。不过圣上之前急火攻心,伤了点身子,又添了这处伤,还是…”孙文元尴尬提点到:“还是不要太过纵容念头了。”
池子里的水搅和透了,花瓣凌乱不堪。
赵清和脸一红,皱眉:“急火攻心?”
“兰台行宫时圣上气急了,吐了点肺腑血气。”
裴承权没阻拦孙文元多言,甚是平静。抬头,看着赵清和深情温柔:“为夫正当壮年,夫人别担心。”随后,踢了一脚孙文元:“管好你的舌头,朕要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
吐血了还没事?
赵清和心里不是滋味,嘴上责怪也是关心:“你胡闹,你怎么能不顾自己身子,你!”他咬咬牙,气对方不顾身体:“没养好之前就别碰我了。”
孙文元偷偷揉了揉自己的小腿,毕恭毕敬退下,心里是打起鼓,忐忑不安。对二人一言难尽,要死要活的恩爱都不是正常人。
他诊皇帝的脉,赵清和已经将自己给他的断子蛊给皇帝服下了,刚刚关心责备也不是假的,感情这东西太复杂了。孙文元蹑手蹑脚将御汤的门关合上,长出一口气,自己成北宁谋害皇嗣的同谋了。
往后,裴承权再无子嗣继位的可能了,除非那位大人改了主意。
孙文元隐隐觉得脖颈发凉,自己这颗人头真是危险。
唉,一步一步成为赵大人心腹和手中刀了。
皇宫里总是有阴暗的秘密,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老鼠窝,大家不过是都是阴暗偷生的老鼠。
裴承权卖惨享受到了“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长信殿又恢复昔日光景。沐浴后一身轻松,躺在床榻,而夫人就一边喂他喝完药,一边念叨斥责着。
关心和紧张,裴承权身心愉悦,他自己那颗狭窄的心被填满了。
“我和你说话呢,听没听见!”
裴承权:“听见了听见了,两个耳朵都听见了。不过是吐两口血,夫人不必紧张。瑞王伤的比朕重,他都没死呢。还是说,今夜的表现还不够证明为夫没事吗?再来一回?”
“你找打是不是?”
“好啊。”裴承权恨不得对方把所有的恨全都发泄出来,打对他来说不算惩罚,是爱。
赵清和眉头紧锁,轻捶打一下对方健侧肩膀:“好什么好,你脑子里只有那事吗?我要是知道你身子这般,今夜绝不会同你胡闹,瑞王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是我夫君吗,你,你敢有事?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为夫不敢让你一人活在这里,不敢死,不能死。严十夫再有三个月就能赶回建北,铁骑踏入宫门之日,犯上之人死日。”
寝殿里烛火仅剩两盏,落下床帐的床榻上,昏暗中赵清和暂时放下怨恨,他叹气问到:“和你周鱼灯还得做做样子吧?”长发垂过腰间了,窄腰纤细柔韧,柔美又残留着他健全男子身时的公子气韵,很复杂。
阴柔也无法概括,是种温柔乡又危险的美。
“做样子夫人现在不生气了?”
半天没有声音回答,枕在人膝上的裴承权眼睛睁开,暖热的泪砸进他的眼中。他抬起手连忙为人擦拭,心一酸软,后悔自己的调侃了。
“夫人别哭,为夫不是取笑你,你吃醋生气为夫都是你心里有我的欢喜。惹你伤心难受,我真的该死。”
赵清和边哭边笑,无半分生气恼火的意思,轻轻自诉道:“其实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是你表现出来的偏爱宠溺才能让我信你对我的感情。越怕你厌烦腻了,越做出会让你为难的事,没有这些烂事,我的谋略应该用在朝堂为你这个献王谋一些恩赏,现在都用争宠上,有时我羞耻自己的善妒吝啬心肠。景衡,有时我也想让你恨我,恨我就永远记住我了,我们真的好像…。”
“爱一个人只能爱一个人,没有人会大方。心里可以装下两个人的,是虚伪,那种人其实心里只有一个人,只有他自己。爱就是嫉妒。”裴承权冷静幽幽地说完。
眼泪融进裴承权身体里,完全属于他的赵清和,填满了妖龙幼年缺少的东西。
裴承权继续说的话轻描淡写,却在空旷的寝殿尤为阴森:“真正的爱是贪婪,嫉妒,把人逼发疯,丑陋的。清和,我们是天作之合,躺在为夫身边睡吧,别再流泪了,睡醒明天的天依旧是朕的天,你在朕的身边,就没人能再欺辱你,该是你的东西马上就要还给你了…”他扶着人躺下,搂着赵清和轻拍着后背:“睡吧睡吧,可怜了朕的夫人,年少稚楚就要与朕这么个恶龙相伴。”
帐内弥漫着杏香混合草药清凉味儿,裴承权拉起被子为人盖好,侧身撑头目不转睛盯着心爱之物。
第二日早朝传出来瞠目结舌的事,圣上将国家玉玺摔了。天授山河,日月为裴八个字,现如今山河一角缺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