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权奴_针是一 > 第95页
    夏夜燥热,孙文元如同被鬼魅缠上。


    赵清和病态清冷泛白的脸,长发凌乱批散开,仰着头贴过去。虽是笑意盈盈期待地看着孙文元,孙文元却生出寒意。


    深黑不见底的瞳中凶光毕露,嘴在笑。


    “断子绝孙的药啊,孙太医你有的吧?”


    孙文元汗毛直立,用力想挣脱那只手,手中药汤摇晃。


    “大人你别吓我玩了,我就一太医,怎么会有那种法子。”


    赵清和死死攥着对方的手腕,字里行间透出的阴狠让人害怕:“我知道周如豹多年没有子嗣,你说你没有,那肯定有人有。想办法寻来给我,我来用,你怕什么?”


    若没有,第一反应不应是怕。赵清和揣摩观察人的能耐,见长。


    第85章 错认水


    “我怎么能不怕?!”孙文元手腕红了大片,亲密接触令他避之不及。对方的温柔消失殆尽,美艳依旧,可现在更像是索命的鬼。


    “给皇帝下这个药几个脑袋也不太够啊!查出来我就是死路一条,大人,你,你不能太偏激啊。皇帝要断子绝孙,那绝的是北宁的后,这,这…这不光是掉脑袋的事。”


    “凭什么他不能断子绝孙!”赵清和突然拔高了声音,瞪着眼睛,身子紧逼过去。他贴过去一分,孙文元就要退一分,话一字一字从赵清和牙缝里挤出:“我没了以后,凭什么他不能?他骗我的,欠我的,你知道吗?”


    “大人,药,药!”


    赵清和从水榭长凳起来,身形晃晃,好似他这半年多也没长多少肉,依旧清瘦挺拔橡根竹子。几乎整个人快压倒孙文元,偏执地非要告诉人,强迫让人相信般:“是他裴承权亲口说的,北宁天是他,那么这地就该是我,他口口声声叫我夫人你听过的啊。你知道我没净身前那夜吗,他说他要娶我,要我过去和他同床而眠,说北宁男子亦可嫁人,过完年他就进宫请旨。”


    “你知道吗!?”


    “你不信吗?”


    一件事压在心头久了,就成执念了。没人信他和裴承权之间的同命相连,曾经他们都是不受宠的孩子,是他裴承权说的,他们相依在一起才能活下去。


    “怎么,怎么他当上皇帝就变了呢…?”赵清和像在质问孙文元,心豁开口子,藏起来的东西都露了出来。他将孙文元逼退到了水榭的另一端,往下看就是不见底的池潭。


    “大人你你你别逼我了!”


    “把我想要的给我,我就不逼你了。”赵清和鼻尖已经快贴到人脖颈,完全将人压住。难缠和压迫感让人招架不住,身上淡淡的杏香袭人,他轻轻地说道:“你给我我想要的,我就把汤药喝了,回去你好交差。”


    疯子,这两人都是疯了!


    孙文元喉结滚动,完全没有投怀送抱艳福享受之感。他是鱼,对方是逼近的刀。皇帝对赵清和的纵容来看,他不从才是惹祸上身。


    “我给!大人你赶紧从我身上起来吧,让别人看见,我就是八个嘴也说不清楚。”孙文元顿觉自己好似又添几缕白发,待人起身才敢喘出一口气。


    这下他真正谋害的同党了,太医院那些背后嚼舌根的人骂他阉党走狗,坐实了。


    药碗塞进赵清和手中,两人并排坐在水榭长椅上,孙文元不敢去看对方,嘟嘟囔囔说:“也不算是药,应该说是蛊毒。”


    “伤不伤身?”赵清和听到这话心里萌生退意,吵归吵,恨归恨,他狠不下心伤对方身体。


    “不伤,什么都正常。”孙文元低着头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又补了句:“行房也没影响,就是弄不出孩子而已。”


    “相传这东西是我们寨子里一女人弄出来的,她所生皆是女童,而他丈夫又无比重视香火传承,所以摔死了她生的女儿。她为报复丈夫,所制。”孙文元干笑两声,把脸扭过一边:“哈哈…蒙在鼓里的丈夫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结果,亲生血脉还都葬送在他手里,知道真相时才是报复开始。”


    赵清和:“很好啊。”他将手里的汤药一饮而尽,碗扔回给人:“该你给我东西了。”


    “我,我得回去现配。”


    “什么时候能给我?”


    孙文元真不敢,也不想掺和进这浑水里,可刀架脖子上,眼下就剩同流合污。


    赵清和厉声:“说话!”


    “下次…下次我来。”


    “孙太医你真好,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帮我解决了麻烦。”赵清和一只手抚上人脸颊,对人淡淡一笑:“放心吧,事都是我做的,绝不会牵连你一点。别怕我,我不过是一可怜又可恨的太监罢了。幻想着和青梅竹马的所爱能从一而终,可哪都容不下我。家里我本来是尚书之子,可我母亲身份低微,家里容不下我。献王府,我是献王伴读,喜欢着他却无名无份,下人们瞧不起我。皇宫里,我成了司礼监太监,太监怎么能和皇帝配呢?”


    任谁看了赵清和都会觉得心疼,他想要的,从来都很简单。偏偏,那人要把他想要的要给一个女人了,难怪赵清和会如此崩溃愤怒。


    “大人别这么轻贱了自己,没有你,我、李折问,散玉案,那些事都没法儿重见天日,怨仇难申。你,你很好。”孙文元说了两句发自肺腑的话,拍了拍对方肩膀。


    “圣上对你是有心的。”


    赵清和:“我不想听。”


    他现在不想听有关对方的一点事,怕听到兰台行宫大婚的信儿,怕听到裴承权婚事的一个字。他恨,嫉妒,凭什么属于自己的,那些都成了别人的。


    凭什么,为什么?


    谁能告诉他啊,究竟自己要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还给他?


    孙文元收拾一番,拉下衣袍盖住手腕上清晰的指印。刚走出去水榭,迎头撞上白日里的木头,他往左走,那人右走,他往右,那人往左。


    “你要干什么?”孙文元皱眉,没好气。


    张危抱着胳膊,一本正经严肃警告到:“你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孙文元心头瞬间一惊,断子绝孙的那些话都被人听见了?手掌心冒汗,他心头已经翻涌出十几种毒死对方的想法。


    “赵大人是圣上的人,觊觎圣上的人你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张危俯身压去,轻嗅两下,似有若无的淡杏香。


    “听清了吗?”


    孙文元有气没地方撒,一肚子气,骂着:“你是不是有病,我给你看看?”


    张危反手擒住人手腕拽起,指痕暴露无遗:“这就够判你死刑的了。”


    “我看你是无事生非的阴险小人。”孙文元狠挣开对方,戳着人结实肩膀警告道:“管好你自己,都是为主子办事的,知道轻重?你敢捏造一句,我出了事儿,别看现在赵大人受了气,以后没你好果子吃。”


    “狐假虎威的模样还挺泼辣。”


    孙文元翻人一眼绕过人头也不回走了,心中了然这人不是什么善茬。


    兰台行宫中,裴承权靠在寝卧软枕上,薄唇苍白。堵在胸口的气随血吐了个干净,冷静下来后,后悔和人说的那些话。


    缓兵之计必须要施,赵清和走了也好。真要突生变故,他手中的人马殊死一搏,无论输赢他总归是安心的。


    “承权,身子好点了吗?”


    周令仪坐在床边凳上,虚情假意演的十分贴切,手握着裴承权的手关心着:“没个照顾的人是不行,这病来的突然,让太医院好好瞧一瞧。”


    “劳母后忧心了。”裴承权尽显疲惫,一身寝衣显然是刚醒过来。


    屋内熏香淡雅,降温的冰都撤了出去,伺候的人当中也不见周令仪厌烦那个了。


    “下面的人是怎么伺候的!”


    裴承权闭目,劝道:“母后别责怪宫人,是朕近日处理朝政太过劳累。杨阁老等人又提选妃之事,朕想了一下,那日夏苗见母后侄女英姿,容貌温婉,不如让她先入后宫。”


    周令仪面上平静如水,拍了拍对方手:“那皇帝要给鱼灯一个什么位份呢?”心底对人示弱讨好嗤之以鼻。


    听闻这两日的闲言碎语,看来裴承权和那太监闹终于闹矛盾了,架不住她的施压威胁,裴承权赶紧来讨好自己了。


    想翻起来浪花,班门弄斧的小儿,可笑。


    “皇后之位如何,中宫之主定下,朝野也安心。”裴承权低沉沙哑的声儿甚是虚弱,慢慢睁开眼往旁撇向周令仪,话锋一变:“不过皇兄龙驭宾天不足一年,不宜大操大办,朕想先让她入住中宫,仪式等等,明年再说。立后应大办,如今还在兰台行宫,种种不宜不便,先委屈委屈她,母后觉得可否?”


    周令仪慈祥作态,挤出点虚伪和气:“你是皇帝,说得这些考虑周全。鱼灯那孩子也不是好慕虚荣的人,因地制宜是权宜之计,有国丧在,宫里是不应该操办喜事,你考虑的很周全。”给不给周鱼灯封后仪式都无所谓,皇后的位置自己家人先坐上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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