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权奴_针是一 > 第31页
    “决堤的事要人为吗,下方的土地人口怎么办?”


    裴承权:“或许要人为,本就遭了天灾,修缮水利是与天争。人命和除周氏相比,显然周如豹的分量重些。没有水患,也有层层剥削他们的乡绅官员,魏敛上的秘折里私下查过户部的账本,国库虽然不亏空,但也不富裕。每年收上来的税一年比一年少,用不了几年就会亏。土地控制在地方官手里,地方官再往上奉贡,最后多半都揣进周氏的府邸中。”


    到头来苦的还是百姓,赵清和知道这些为官的手段。乡绅把土地卖给官人,靠着律法当朝官员的土地可减三成赋税,官商勾结,百姓该交的银子可一分不少。


    “真到那步,我会尽量让人疏散百姓的。”


    “你掀桌也是无计可施,我可怜底层的人。”赵清和无奈叹气,真进到宫里坐在位置上真的需要心狠。


    “欺上瞒下,怪不得皇帝要自称寡人,你要看穿所有人的小心思,还要提防算计。”赵清和翻过身,仰头看去:“你好累。”


    决策之间死人是正常,承受死几百上千人的良心光想一下就有压力。


    “再被他们控制几年,国库亏空,到时不但朕要向他们低头,百姓也会骂我,百官也会觉得我昏庸。”裴承权伸手抚上人脸颊,眷恋柔情道:“到时我更护不住你,他们会吃了你,后宫前朝都会插手。与其到时说朕偏宠宦官,不如现在就坐实。趁着一些反周氏的臣子没对朕失望,快刀斩了周氏也就斩了,淌血就淌血。”


    裴承权看得明白,想做的事也够果断。为治周如豹的罪,自损淹几个县狠得下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罪落不到身上,是臣子逼天做的。


    真到那时,两人就只剩被动,现在不是他们死,就是两人亡。


    赵清和视线挪到是身下,别过头躲开脸上的手:“你把衣服穿上。”对方从刚才就一直不知检点地光着吃东西。


    “你都弄湿了怎么穿?”


    “那我们怎么回去?总不能…光着回长信殿。”赵清和回神意识到,紧张地撑起身:“你刚才怎么不阻止?”


    “船入了池水中肯定会湿的,而且你也没给朕阻止的时间啊。”裴承权笑得像一只偷了鸡腿的狐狸,却还装作无辜,手一摊:“这样,朕光着,夫人把脸捂住,我们走回去没人能看出来朕怀里抱着的是你。”


    都不用天亮,半个时辰就能传遍内廷。


    赵清和冷下脸,拽起衣衫就砸人脸上:“你是存心臊我,往后别想大人我再骑你这匹恶马。”


    “这主意不好吗?朕是不怕被看,毕竟下面还是挺有分量。”裴承权越说越过分,看得出他今晚心情特别好,贱兮兮往人身上压:“总不能让夫人抛头露面。”


    “够了!”赵清和脸红,手指戳着人脸:“打小我就看你一肚子坏水,果然。”


    “那我打小看你就觉得清和将来会是我的东西呢。”


    “啊!你真的太…无耻!”


    从正经事又聊到不着调,裴承权逗弄够人才恋恋不舍作罢,将紫袍衣衫围在腰间站起身感叹:“我是皇宫的天,怎么会让夫人衣衫不整羞臊的从这走。”他拎起船桨:“躺着歇息会,为夫带你回去。”


    船缓缓驶动,赵清和余光瞥见人后腰背部,抓痕在皮肤上太过明显。


    荷叶摇晃,鲤鱼追船。


    他多希望现在是在献王府中的小池里,他和裴承权什么事都不用多想,领着俸禄逍遥,而他也能离开赵府,也能让赵方畏惧。


    裴承权随身伺候的宫人送进来的衣服,他们全程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他为赵清和穿好外袍,随手就将人拦腰横抱起。


    “这样太引人注目,我跟在你身后回长信殿。”


    裴承权严肃认真:“现在北宁的天是朕,他们算什么?夫人捉弄我玩的两条腿发软,能自己走回去吗?”说罢凑近赵清和的耳边,闷声道:“脸埋进朕怀中就不会被看见了。”


    “你别混账啊。”


    裴承权坚决地横抱着对方,赵清和只能是把脸紧紧埋在人胸口。人走出小凤麟洲就上轿撵,又命道:“放下帘子,他受不得风。”


    撂下帘子就没人能见到皇帝怀中抱着人,赵清和惊吓过度的小心脏松了一口气,暗中使劲掐人大腿内侧。惹得裴承权闷哼一声,摸着人后腰阴沉沉轻磨着后牙,轻声低语道:“谋杀亲夫可是重罪,要游街示众骑木驴沉塘。”


    “你吓我。”


    裴承权闷笑:“真罚,木驴就免了,还骑着朕玩吧。”


    第28章 贱命


    又过两日,和亲的事敲定让赵方心里也松一口气,因为和亲使不是自己的长子。


    和亲使的人选在北宁的权贵圈里成为饭后茶语谈资,在朝为官的在暗暗嘲讽:“竟然派出去那样一个人去,酒囊饭袋,他的马能撑到走出去北宁吗,哈哈哈哈。”


    他们嘲笑严十夫的身材,他们的听闻和眼中看到的,认定严十夫是在军营中混日子的兵痞,仗着家中残声混上的一官半职。


    不过是一和亲,走面子过场,派谁去微不足道。人选的挑不出新帝的不是,也看不出这支和亲队伍的真正意图。以内阁杨明贤为首的周氏一党也对此点头同意,而顺阳侯长子周如豹沉浸在工部的肥差之中。


    只是都城中似有若无的风丝传出,司礼监的新祖宗想让谁得势就让谁得势。


    送严十夫出行那日,在浩浩荡荡的队伍前。裴承权身着朝服,十二旒冕翠珠晃晃,他一手端酒杯一手拍在严十夫肩膀,天家威严尽显:“这一路护送,和亲使辛苦。”说完用力捏了捏对方肩膀。


    旁人只见严十夫臃肿身形,他眼里是欣赏。


    旁人觉得是乐子,夺权的秘旨就安全。


    严十夫心里有知遇的感激,挤在一起的眼睛郑重看着君主,随之抱拳一拜:“臣定不辱圣上任命,此去定然将和亲之人平安送至,为两地安稳。”


    士为知己者死,冲裴承权敢信现在德行的自己,严十夫就下定决心夺取边疆兵权只许成功。除去发小和圣上,不会再有人能给他仕途机遇。


    成是彻底翻身成为新贵,死也是他的命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死社稷,值!


    裴承权仰头饮尽杯中酒,笑而许诺:“严副将归来,朕许你宴席三日。”他们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亲随行的护卫只有四百人,靠这四百人去夺驻扎边疆的兵权。


    “谢恩!”


    喝完御赐的一杯酒,裴承权扶起对方,用仅能二人听见的声音轻言道:“朕和清和的命都攥在你的手中了,启程吧。”


    “臣绝不负圣恩。”严十夫胖乎乎的脸是渗人的严肃,小眼睛余光瞥向一旁的发小。想嘱咐裴承权莫要欺辱他,可对方选的男人又不是普通人,无法说,谁敢震慑皇帝。


    “他伤身之后情绪反复,臣斗胆求一事,来日若有触怒,饶臣这朋友一命。”


    “严卿多虑了。”裴承权维持着淡然浅笑的表情,低声道:“朕舍不得他死。”随之抬手,和亲队伍浩浩荡荡启程。


    赵清和望着已出发的马车队伍,四百人密密麻麻的,看起来也挺多人。他与发小严十夫最后对视一眼,纯黑无杂毛的宝马稳稳托着宽壮的严副将。


    马车的窗布被掀开,车内和亲的冯钰打扮一番让人惊艳,身姿挺拔,萧萧肃肃,扬眉果决。一张嘴对着在骑马在侧的严十夫调侃,问:“你这马叫什么名字啊?”


    “三千。”严十夫眼睛一瞥,哼笑:“和我套近乎呢?”


    “我还以为叫愚公呢。”冯钰咯咯咯笑起来,趴在窗户边挑衅。


    愚公移山。


    严十夫咬着牙,眼睛一眯:“你知道刚才圣上和我说什么吗?”


    “什么?”


    “圣上说和亲的公子不老实可以教训,你等晚上驻扎休息的时候,试试山要是抽人手劲有多大。”


    冯钰立马笑不出来了,双手抓着窗户边:“喂,我开玩笑的,其实能看出来你瘦一点了,诶,理我一下啊。我第一次出远门紧张,找点话聊,你别认真啊。”


    一旁严十夫手底下官听见,忍着笑。吆喝一嗓子,故意喊到:“全速前进,早些到驻扎点,早些休息!”


    冯钰突然意识到跟着严十夫去的,都是对方挑的人。


    此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事情落定,送走和亲队伍,宫内再度安宁。赵清和的腰彻底没有休息时间,白天司礼监有各地方送来的奏折,晚上还有人眼巴巴要侍寝。几乎是魔怔,回长信殿关门,脱衣,干,比上朝还准时。


    事出有因,因严十夫那日义气的请恩,裴承权就在回长信殿的途中摸着他的手,似笑非笑说:“他可真担心你,不知是朕陪清和的时间长,还是你这发小陪伴的时间长。”


    “我怎么会伤害夫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夫人,是不是我表现得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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