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和余光瞥向车里的人,说道:“你跟了我,就置办个自己的宅子吧。我虽然和圣上有那么一层关系,可说不好那天也是过眼云烟抓不住什么。我看你知分寸,别跟了我白跟。”
“大人你别这么说。”
“怎么了?
随思远脸上浮现出突兀的红晕,别扭结巴解释着:“跟这个说法我们搭伴那个才说。”再通白说点,好上了。
“…是指…?”赵清和欲言又止,那太监和太监怎么…睡?
“嗯。”随思远点头,又给人解释一通:“除了认干爹这种事,也有搭伴跟人,就睡在一起慰藉慰藉,也有和宫女,女伴…。有些人为了脸面,也娶妻。”
听完赵清和耳根都发烫,无措说道:“我不是要和你那个意思。”
“嗯。”
差点暗指让随思远跟自己,赵清和闹乌龙红一张脸。他真想象不出两残缺的身体怎么慰藉,事实是比裴承权拿来那些书画的更令人吃惊。
再到净身那处,赵清和没下马车,没见到里面的人已经换了的嘴脸,他们毕恭毕敬,也知宫内的权势更迭,收了银票送还锦盒。
随思远捧上锦盒送到人眼前,赵清和看人一眼问到:“你怎么没赎?”
“奴才…”
赵清和抬手打断,扔给人银票,淡淡道:“赎回来吧。”
令随思远触动,他本以为对方不过身和他们太监一样,心是不会感同的。光是有皇帝偏爱,对方就不太可能垂下眼看奴才、和他们太监平起平坐。
微微感动不假,他嘴上仍说着:“您有什么事让奴才做都是应该的,有没有恩赏咱都心甘情愿。”
“没什么想让你做的,随思远。“赵清和用手指抬起人下巴,一个在里,一个屈伸半个身子探入车内。
“你脑袋里的我很市侩,官场那套对我来说没什么意思了。我有裴承权,爬上了他的床一切都在手里了。”赵清和收回手,淡然哄着:“所以去吧,赎回你自己的东西。”
“心里觉得不安,那就替我找个能教留住男人心的人吧。“
随思远看着对方那张温柔良善的脸,一时失神。这么说反倒让他认清对方没有多余的心思,不掺任何旁的东西,只是想着让他赎回东西…
这东西若不是出宫的人绝赎不回,他是借了赵清和的势。随思远习惯装作稳重日水不漏的人,现鼻尖酸楚。
“谢大人。”
赵清和看着锦盒五味杂陈,从他身上切下去的东西在里面。不再完整,他也不是赵清和了。
回宫里已是午后,御书房里裴承权一人。
先是通报,随后赵清和才抬腿踏进门里,两边的门被宫人从外再关上,往里走,临危正坐的裴承权正看奏折。
赵清和提嗓音故意问到:“圣上,我要行礼请安吗?”
裴承权带着笑意抬头,若有所想看着人:“那你要给夫君请安,朕也不拦着。”他放下手中的折子,对着大腿请人:“来,坐朕怀里来。”他知今天的早朝对方不痛快了,想讨好哄对方的心思明显。
“我偶然得一药方,想请圣上看看。”
见赵清和在在那处神情没有笑模样和羞臊,裴承权心悬起,坐在桌案后方表面维持淡笑,实际掌心冒汗,看似镇定反问着:“什么药方?”
心里是杀意骤起,命太医院为赵清和配的药让对方发现了?不动声色地轻磨后牙,已经准备赐死漏风声的太医。
第19章 猛药
“御十神女方。”
听见方子的名裴承权暗松一口气,好在他没心虚率先露怯。他面不改色,装出好奇配合问着:“这药方有什么用?”
“能夜御十女,不知疲惫。”
裴承权:“你对我的能力不满意?”他皱眉,带着点不甘:“朕表现得有那么差劲吗,你要去求方子?”
哪能跟哪儿啊。
赵清和闭上眼睛不可闻地轻叹,再睁眼轻飘飘说道:“你皇兄用过。”
“就在年前二十九那日。”
“也是你皇兄驾崩之日。”
凑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多想。御书房里突然寂静,两人互相看着,大眼瞪小眼。
半晌,裴承权张嘴说:“还以为皇兄死的挺痛苦,现在看来不然,他走的应该挺舒服。”语气中还有丁点艳羡,听得赵清和茫然。
“夜御十女,那晚谁侍寝,挺厉害的。”
先帝死于马上风的宫闱秘闻是多大的丑闻,在裴承权嘴里成了感叹。角度刁钻,赵清和脑袋一片空白。
他缓过神,微微皱起眉看着皇帝:“你就注意到这个了?”
裴承权:“还有,我也想试试。”他含着笑,看得出是逗着对方开心故意这样说的。他拍了拍腿,漫不经心:”坐下再说。”
对方真是没有一点皇帝该有的庄重,赵清和心里不是滋味。看着人身上金线绣龙只有帝王能穿的玄色常服,举止还似王府中。
好像都没变,还是偏爱他又有点恶劣的裴承权。
“你,你正经些。”赵清和走过去,有些话不适合大声说。刚走到人身边,就被裴承权一把搂住腰拽入怀里。戏文台上的下流登徒子都没有裴承权生动,他仰着头看着他的赵大人:“嫌朕下流也晚了。”
“朕已经是你的人了。”
赵清和冷淡淡:“那晚侍寝的是前皇后。”
“哦。”
赵清和忍无可忍了,伸手掐住人脸肉扽拽:“你就一点不深想吗?”对方显然是没心思想别的,一门心思往他身上扑。手已经顺着腰往上摸,解开衣襟摸进里面了。
“你说,听着呢。”裴承权总算是摸到人腰间的皮肉,爱看对方佯装生气的模样。和他撒脾气还是动手,都是和他亲近。
“我让你深想,你这是听着吗?”赵清和眉头紧锁,隔着衣服按住那只捣乱温热的手掌,压低声音呵斥着:“这在御书房,你要干什么?”
“深想不就是皇嫂是周氏一族的,皇兄的死不光彩和周令仪有关系,那张方是催命符。”裴承权当然,手指摸上人滑嫩的肌肤:“好嫩,今天用药了吗?”
赵清和能查到的彤史记录中皇后侍寝的次数在驾崩之前的两月余频繁,还想再说点正事,结果对方就这德行。
“天天用那药做什么,你难不成想天天…你把我当什么?”赵清和皱眉真带怒意,余光向下一瞥,瞧见对方那衣袍不自然的地方,顿时羞臊:“你检点一点,纵欲伤身,致虚极,守静笃…”
“自然把你当做…”裴承权故意打断人说话,轻浮地贴近闻人脖颈,顿顿低声道:“爱妃啊。”
“起开吧你!”赵清和谈不下去,管他是什么皇帝还是献王。粗鲁地推开对方,转而就被人抓开衣袍,外袍留在对方的手中。
裴承权配合地凑近捉人,闷声调侃着:“赵大人,你欲拒还迎好手段啊。”
“裴承权!”
裴承权道:“朕偏要闻闻是哪里来的香气。”
太不正经,赵清和不知对方脑袋里到底怎么想的。俩人围着御书房的桌子开始转圈,他低声斥责对方试图让人清醒:“你要当昏君吗,裴承权!”两人奇妙的围着桌案转圈。
“敢忤逆朕,看朕怎么罚你。”裴承权故意装出来淫晃晃的邪气,一拽,扯开对方内襟。一截白滑的肩颈裸出,看得他喉咙发紧。
做昏君很不错。
奏折散乱在地上,俩人幼稚的躲猫猫。赵清和气急败坏,阴霾乱遭的情绪一扫而光,现在只剩下绝不能让下流坯子得逞的念头。
“你是皇上,够了!”
裴承权突然转方向,伸手一把抓住人手腕将人拉进,贴上去居高临下看着人。鼻梁高挺,鹰隼之目,长发被金作冷丝和凉冰冰的珠子铸成的小冠束起,帝王之相,早褪去少年之姿。
仔细看,眼底深不见底。
只是裴承权在他面前,笑意盈盈:“越叫,朕越觉得兴奋。”
手一挥,桌子上剩余的奏折也被摔到了地上。替而代之的是赵清和,衣袍被拽散开,他胸膛若隐若现。被人压在桌案上,头一侧,又臊得隐忍,何处不可怜?
“所及之处,所视之物,皆是天子所有。当皇帝还不能和你做这些,那我这皇帝当个什么劲儿?”
裴承权心底无限的眷爱对方,强撑起来的狠辣还是时不时流露出的茫然,无一不勾着他的心。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伤,赵清和想脱口而出也有不得已的事,最终压在嗓子里化开了。
“你别生我气。”裴承权怎会看不出对方的心思,俯身凑近人耳边,低沉的声音无比郑重:“欠你的,是你的,我会亲手为赵大人奉上。”字成寒刃,刻在骨上。
对方从未有过食言的时候,可那些东西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办的。杀周太后,还是和他白头偕老,生同衾,死同穴,皆是。
赵清和一恍神,对方掐着自己下巴就吻了上来。舌尖强势不由分说就顶进,津液粘稠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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