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和把话接过:“王大人已是尽力,生长数十年的树,攀枝错节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拔出来的。若没有王大人,这一根枝蔓也让人头疼。”
王其白有功,除了魏敛他也联络长期被周氏压迫的官僚。
王其白谦虚回到:“公子太恭维老臣了,不忠则是不臣,天无二日,臣无二主,新帝继位,臣当忠心,此为臣之道。如今周氏实属太过僭越,有违祖训。北宁的天,不应有变。”他是两朝臣,自然知周氏一系的勾当。
他又道:“内阁里的人,也有从周的,朝堂乌烟瘴气,唉。老臣拥立新帝,盼新风将邪气吹个干净。”
周氏不倒,内阁首辅不倒。
赵清和不管对方有什么算盘,目前为止站到自己一方就够,奉承回着:“清和知王大人的忠心,那位也知。”再看自己姐夫,对方现在这是棋盘一子。
赵清和从容看着:“我就不留了,愁不留夜,明日委屈就散了。”他摆手道别。
魏敛还想叫夫人出来送送,对方被仆从扶上马车转头打断:“还是不见了,避嫌。”
魏敛无比认真,不是为那些帮衬,是发自肺腑:“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小舅子,我们都是一家人。赵府的事管不住我魏府,只要你不嫌姐夫这里破。”
“破也有好起来的一天。”赵清和似笑非笑,撩起来马车的门帘,里面隐隐一个人影坐在里面。
等赵清和进去,马车没动,里面传开闷沉的男人声音:“王公,朕不会忘谁对朕忠心的。”
车外的王其白又要跪,连魏敛也要行礼,一只手伸出马车窗外,一抬示意不必。
“起驾。”随着声落,马车才敢挥鞭启程。门庭前两人望着远去的马车,他们都清楚陪赵清和来的是谁。
是故意来之,还是陪赵清和,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王其白面色沉稳,心底里却已是升起一团火来。雪中送炭,才能让人铭记。投新帝门下,才能挣出一条新仕途。
朝堂上的周人不信一个无权无势的献王,其先帝也被周氏一系玩弄股掌之中。他要一赌,无权无势是献王的弱处,也是献王的优势。和周氏疏远,那便没多少情分可被左右。
今夜的寒风吹的人清醒,舒服。
马车内裴承权伸手搂住人的窄腰,前方是熏炉暖香,手不自觉隔着衣袍摩挲,叹道:“好细,今晚的药喝了吗?”
“喝了,别动手动脚外面还有旁人。”赵清和按住腰间下流的手,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他觉得其实那药不用也可:“伤已经好了,可以停药了吧?”
“继续喝吧,伤了元气难补好,腰都比之前瘦多了。“裴承权故意往人身边凑,贴在其耳廓轻声道:“他们敢撩帘吗?就算清和叫出声,他们也会听而不闻。”说罢,轻咬住人耳垂。
吓得赵清和一激灵,伸手抵住对方肩膀:“你,别闹。”
“刚才赵大人的气势,听的本王心热。”裴承权吐出的气息是烫的,对方越是强势越让他亢奋。袍子底下的东西也烫,迫不及待亲吻上对方露在衣襟在的脖颈:“好香。”
自从那夜过后,裴承权是彻底难缠起来,脖颈上很痒,赵清和被刺激的躲也不是,别过头焦躁:“别,你别太轻浮了。”
曾经还能维持君子风范,现在好似彻底不装了。
裴承权在人脖颈吮出一块红印,舌尖轻舔过去。惹得赵清和瞬间绷直腰身,似有若无让心都悸动。
“你…!”
“身上的海棠比不上这肌肤上的痕。”裴承权现在兴致愈演愈烈,亢奋自己养出一朵艳丽有毒的花,这样谁也不敢觊觎了。他突然双手一搂,把人抱在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脸颊贴着其脖颈蹭动:“可惜啊,这是马车。”
硬硬的枪就戳在赵清和腿根,他惊慌,一动不敢动坐在其腿上。脸上绯色难掩,其实表明心意之时就料想到以后会发生的事,可真面临,羞臊难压。
赵清和招架对方的亲吻的同时问到:“你真舍得让母妃委屈不与真宗皇帝同墓?不光是哀荣,是史书…嘶。”
裴承权咬完脖颈松开,无所谓的态度:“封号名声都是做给活人看的,死人不算数。当初母妃也没与他合葬,何必打扰死者安宁。”他也想母妃死后清净。
“还没登上那位置就有身不由己的事。”赵清和与人是真感同身受,他垂目看着华服,眼中是忧愁。
裴承权的手趁机顺势探进对方的衣襟内,轻嗅着人发丝,幽幽道:“不过我死后是要和你合葬的,你挨着我的棺椁,我若早亡就留一道墓门等你。”
周太后的旨意伤了赵清和的身,更让裴承权对于生生世世在一起这事偏执。
“我入宫侍奉你也是宦官身份,怎么能死同穴?”赵清和轻叹,也不想再扫兴,于是说道:“你在时我能陪你,能狗仗人势我就知足了。”
“为何不能?”身后的裴承权脸色沉下来,手已摸到怀中人胸膛,咬住人一缕发丝阴狠地说着:“我偏要你与我共同在那皇宫里分一片天,该是你的,就必须是你的。把他们都处死,朕也要你坐在身旁看着,陪着朕做昏君。”执拗又透着戾气,话是真动了杀心。
该是赵清和的,皇后之位吗?可自古以来,哪有男人为皇后?况且如今他已是残缺不全的身体。
听的赵清和后背发麻。
裴承权继续说到:“你是狐狸精,我是昏君,多配。”
“可…”赵清和把话咽下去,皇帝该有子嗣该有妃子,这话说出去又恐对方再发疯要切掉身下正抵着的东西。
“可什么?”裴承权贴着人脸颊淡然问到,随之手一下一下揉着那胸膛,呼吸炙热:“明日针工局的就来量裁登基的袍服,要你穿红袍龙凤纹,随我身后,正如我们成亲。”
太疯了,他现在才知道裴承权有多固执认真。
“别揉了,…举止太轻浮了。”赵清和被撩拨的有些躁动,心口发痒。面露难色不知所措,腿也不自觉合拢。
“你得允许我想这些,我只有你,守身如玉随时等你验。”
赵清和耳朵发烫,蹙眉忍耐着,低声:“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如此…好色。”
手掌下的肉感让人痴迷,裴承权贴在人耳边尽说暧昧臊人的话:“摸你这让我的心舒畅,登基那晚,我们洞房花烛好吗?”
赵清和臊得恨不得跑出马车去,这里太热了,热得他头脑发昏,半推半就就应了一声:“…嗯。”低头就看衣襟处鼓囊囊,臊得不行拽着人胳膊又不知如何是好。
像只受惊的鹌鹑。
马车行驶平缓,偶有不平坦的路,难免颠簸一下。赵清和就重坐在硬枪上,磨一下,就听身后闷笑。
“真怕了?明日让宫里的找几本书看看,心里有准备就没那么紧张了。”
赵清和不能再纵容对方,狠狠拽出来捣乱的手,转头含怨气看着:“你真是做昏君的料。”
“那你榻上来训斥昏君,教教我怎么做一个好皇帝,老师?”裴承权不怒反笑,被对方掐住下巴强迫唇与人那缕发丝分开。
“明君不该好色。”赵清和半认真的警告着。
“做贤臣是要挨板子的,龙床上老师受得了吗?”
赵清和联想到在床榻上跪趴被打的场景,小肚子发紧,愣了下神。
马车突然颠簸一下,赵清和坐在人腿上往下一蹭。结果刚和自己调侃拌嘴的男人浅喘两下,笑意浓浓地看过来。
坐着的地方好像有点潮。
赵清和不知所措,有些打结:“你,你,怎么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裴承权理所应当承认,心情大好环搂住“狐媚惑主”的人,说到:“床笫之间发生如此是正常的,明天我让人把书都送来。没有这些乱糟的事,你我成亲之前也会有宫里的人送来让你学习,不然洞房的时候大眼瞪小眼吗?”
这么安慰那羞臊好歹是减弱不少,赵清和在意的是那潮感,想从人身上起来却被按住。
赵清和:“你等会怎么下去?”
“走下去。”
当事人根本不在乎是否令人多想,马车比平时慢,不知前面的人怎么赶车的。下车时裴承权却和迎过来搀扶的冯奇说:“赏赶车的。“听的赵清和紧抿唇,一言不发。
裤子虽然不用赵清和洗,但脱下来看见潮湿的水迹和那乳色也让他的脸烫人,斜瞥床上泰然自若之人,闷闷讽刺:“色胚。”
第二天宫里的针宫局浩浩荡荡进入献王府,跪拜新帝后才开始献上登基袍服的样式,供裴承权挑选。
裴承权看那些花样都差不多,没什么区别。手指向身边的赵清和,说道:“先为他量身,太后的旨意让清和与我一同入宫,终身侍奉我,自然登基时伴我身侧。”
针工局大监连忙应答:“奴才知道。”他早就得新帝所示,怎么做心知肚明。
门外又有宫里的太监抬东西进来,那是一箱书。裴承权起身,对正在量衣的赵清和嘱咐说道:“等会别忘了把汤药喝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