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权奴_针是一 > 第2页
    “什么叫无伤大雅?你,你都弱冠之年了,你混不混?”此话让赵清和羞愤的脸通红,狠狠剜了对方一眼。对方最近时常有如此胆大有伤斯文的话,训斥完裴承权反倒兴奋,然后下次变本加厉。


    裴承权不以为然:“无所谓,只要能过去睡。我啊,想和你说悄悄话。”


    臊得赵清和没办法再说,暖炉里热气腾腾,背后却直冒冷气,死死拽紧帷幔。对方最近盯着自己就像豺狼虎豹多日未食,见到了荤腥野味。


    就当裴承权还要再言,门外有人轻轻拍门,是府中冯管事,他规规矩矩唤着:“王爷,宫里头来信,催得急。奴才斗胆扰您休息,太后身边的陈公公侯着您,说有旨意。”


    话传到了,就等主子出来。


    屋内两人都听的真真,当赵清和要起来,一只手伸进纱帐中按住了他的肩膀,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睡吧,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裴承权收回手,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刚才说混话的不是他。


    他只推开半扇门,堵着屋子里热气蹑手蹑脚出来,外面飘落的雪立刻落在他的大氅上,墨发高束。站在台阶上,背后的门紧紧闭着,他睥睨看着下面传话的人,轻道:“陈公公辛苦。”眼神过去,冯管事心领神会送上银锭。


    宫中人贯是见眼色、讨赏赐的。陈公公心领神会,在雪中多站那么一会的怨气也没了,礼数跪拜极其标准:“奴才请献王安,请随奴才进宫吧。”


    既然对方没说出因由,自是在宫外不能说。裴承权受冷漠的时日多了,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炉火纯青?,不多问。


    脚刚踩在软雪上,余光瞥向一旁的冯管事,和门廊侯着的几个仆人。


    嚼舌根这事怎么查也是手段,他猜到是哪几个,无非仗着是伺候他的老人,长了胆子。裴承权嘴边含笑,跟冯管事说:“夜里风重,现在就让那几个人在门廊端着水候着,屋里的人醒过来水要热的。他们几个是府中老人,本王信得着。”


    端洗漱水在廊中等着,一两个时辰就够折磨人了,何况夜里更难熬,现在又有风雪。


    裴承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明晨府中就该知道怎么对屋里的人了。他不明晃晃立威,也不说如何偏疼赵清和,含沙射影让下面人去猜,去怕,再去做。


    冯管事知道献王所指是谁,他深知自己该做什么,不该说什么。不像那几个嬷嬷和老太监仗着照顾过年幼的献王,就居功自傲。主子对屋里那位的态度,他们心里揣测人之常情,真从口舌谈出不屑讽刺,浑然是昏头,这罚也应当。


    明月高悬,狂风怒雪,总要有人大病一场才不枉雪下一场。


    进宫已是寅时(大约凌晨三点),来的路上裴承权对发生什么事隐隐有了预感。再见长信殿外挂起白灯,那灯笼和风雪融合一起,心中已经可以确定了。


    皇兄没了。


    他刚说完自己的母妃父皇死透了,现在皇兄也去了。这皇宫养人别有一番手段,裴承权不喜不怒,只是不懂叫他一个闲散王爷在这时候来做什么?


    操办皇兄的丧事?


    接着裴承权就意识到一件事,又遇丧事他怎么去登赵清和家门提亲?


    心头蒙上层阴霾,有丝怨气。


    当裴承权走进长信殿,幽幽抽泣的哭声彻底坐实宫内的大事,他猜测皇兄已在弥留之际或是已经驾崩。他和皇兄关系还算和气,难免悲凉伤心。


    再看内阁几位老臣也在,紧接着周太后哭哭啼啼迎了出来。裴承权虽猜不出找他究竟何时,但先行礼再跪拜问太后安总是没错。


    “承权…你皇兄他…”周太后再也说不出来,眼泪再度泛起。她是哭了又哭,华服难掩憔悴,哽咽不止:“你皇兄他还是走了…”


    “哀家这心,这心啊!”她捶胸顿足,眼泪止不住。此时此刻没有什么周太后,只有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悲痛仿佛要淹没这位妇人。


    裴承权顿时换上不可置信的神情,转而红了眼眶:“皇兄他怎么会这么突然,不是说风寒而已,怎么会如此?母后…我不信。”说完他起身似要闯进去,非要亲眼见到才敢相信。


    “本王不信皇兄会匆匆离去,皇兄!”


    还是老臣们拦着,才稳住裴承权。他们将人按在一旁的牡丹青鸾纹路的大椅上,裴承权满脸哀痛,拳头死死的攥着,眼中含泪在打转反复问着周太后:“是真的吗?皇兄真的…真驾崩了吗?”


    谁也看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周太后可算是找到能感同身受的人,紧紧抓着裴承权的手,呢喃着:“真的,哀家也没想到,前夜人就进不了药了。权儿,你皇兄没有子嗣啊。天一亮,百官就要知这北宁的天变了。”


    “母后唤儿臣来如何能为其分忧,只要能为了您好,为了北宁,承权就是挫骨扬灰也做。”裴承权说得那叫一个真。


    “好孩子!”周太后感激地拍着人手背,闭上眼哭尽最后一行泪:“你皇兄无嗣,承权,你来撑起这北宁的天吧。哀家是个妇道人家,都交给你了,我的儿!”


    竟然是让他做皇帝!裴承权的泪还在眼中,余光一打量周围,前因后果,一目了然。


    裴承权趁机提出:“母后…儿臣只有一个要求,我与清和情分难舍,只要赵清和进宫相伴。”裴承权说是抓上太后袍袖,恳求:“母妃去得早,儿臣自幼得您照养,再就只有清和一人伴在身边…”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周太后点头哭道:“都允,儿,只要你替皇兄守住这北宁。”


    长信殿里哭哭闹闹,终有散场时。已定下国君,现在内阁有内阁的事,周太后有后宫的事。


    他们让裴承权就留在宫内,只等天亮所有事都有一结果。裴承权轻轻抹掉眼底的泪痕,四下无人处眼底流出一丝麻木。


    母子情深,兄弟情深,真累。


    不过倒省了去赵清和家里提亲下聘,国丧也耽误不了他的婚事了。


    当皇帝裴承权没有丝毫准备,心中有慌乱有茫然,还有对这群人算计的厌恶。


    第2章 身伤心伤


    天亮,皇帝崩逝皆知。


    许有一人还没得信,就是留宿在献王府中的赵清和。


    风雪已停,献王府中的院子中积雪早被扫除,为主子出门见一个干净愉悦。门廊外树头梅花满天,白中唯有一树红。


    赵清和开门望见雪景,冷气扑面彻底清醒。侧头余光一瞥,吓了一跳。


    门廊站着五六人,其中两三人面孔他再熟悉不过。他们前几日还在深院的小厨房边摘菜边窃窃私语:“我看王爷就是把他当个暖床的小玩意儿。”


    “诶诶诶,人家说了,说是伴读。”


    “得了吧,都多大年岁了。王爷要真想弄进门,哪怕是纳进来也该八字有一撇了。”


    他们之中有的是从宫里跟出来的老人,念他们年岁稍大,所以就在这儿摘摘菜,或是安排安排活儿轻的差事。


    他们却三五成群在这儿嚼舌根,洒扫的小厮也搭腔:“王爷也不娶,说不定就是他狐媚勾引,主子多半是念在情分狠不下心赶他走。”


    惹得挑起话头的年长丫鬟嘴边是得意痛快的笑意,丫鬟接腔还说:“赵清和真还当自己是主子了,我听说他虽然是礼部尚书赵大人的三子,但是就是一通房生的。在他家里没人把他当回事,嘁。”


    不屑、讽刺都让碰巧经过的赵清和听个仔细,现在再看这群人站在这儿,见到自己又连忙跪下。他们的脸被冻的通红,铜盆里的水还是热的他们的手指却是紫红。


    显然,他们在这儿有些时辰了。


    裴承权杀鸡儆猴,变相告诉府内的人,赵清和在这儿是什么地位。


    “你们这是?”赵清和也不揭开明说,他秉持着做人留一线,长了记性还是给他们留些尊严。


    冯公公在旁连忙奉上朱漆孔雀衔羽的手炉,暖得恰到好处。他才是府里通透的,对赵清和不敢怠慢:“伺候您洗漱,他们都是老仆,手稳有分寸,您放心吧。”转头对着那几位冻得麻木的呵道:”还不快点进去干活儿?”


    他们冻了一夜腿脚哪还听话?


    “罢了,我已洗漱过了,让他们下去吧。”赵清和无意再为难,他在赵家宅邸里也见过风使舵的下人,势利市侩人之常情,他早就不甚在意。不过这是在裴承权府里,他忍气吞声不言语只会让他们轻视自己越来越放肆。


    事没挑明,挑不出什么来。他们低着头,规规矩矩低头退下,可又有人眼睛中含怨的。


    裴承权一夜都没回来,不免让人担心。赵清和托着手炉,张嘴哈出白雾可见有多冷:“怎么王爷还没回来?”今年年三十,府里也没有挂红灯笼的喜气。


    冯公公稍胖乎的脸显露愁容,解释说:“唉,宫里出大事了,皇上…”原委说清,又道:“王爷让奴才安排了车送您回府,等着信就成。”


    等着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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