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我喜欢他?,爱他?,想要他?,这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他?得给我,不给就强迫他?。
放下某些不需要的羞耻感,人会活得轻松愉快很多。
辛潜没有沉默太久,微笑着道:“随时。”
果然,他?肯定是有完美答案的。
我被他?轻而易举地用两个字哄得身心舒畅,有心思关心正事了:“你不待在床边等?我醒,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兴师问罪。”
“嗯?”
这么巧?我也?是来“兴师问罪”的。
辛潜:“我怀疑某位八百个心眼子的狐狸过桥前?根本没喝汤。”
那个书生?
我:“为什么这么怀疑?”
“那本书我当时看了个开头就烧了,不知?道后面写了什么。”
辛潜的双眸暗了暗:“他?执念太重,不会那么听话地去跳轮回台的。”
嘶……
我:“那不喝有什么后果?”
辛潜:“任何?生灵跳下轮回台之后,魂魄都会散成粉尘再重组,所以其?实可以说不存在转世一说,你看到的每一个生灵,都是无数个生灵的‘转世’,因此才?需要把记忆都清除,不然一段段完全不相?干的记忆拼在一起,精神?上基本就直接疯了。”
“如果他?没喝,”辛潜顿了顿,道,“那他?的记忆就会被分成不知?道多少段投入轮回,或许会有那么几段融入诞生的人类身上,在某一天苏醒。”
“这种只有半截的一段的记忆变数最大,可能会完全改变一个人,那个人要是没什么本事也?就罢了,要是有……”
那就不好说会发生什么了。
“亲爱的,没想到你看起来是个甩手掌柜,还挺有责任感的。”
说着在酆都不管事,出事了还是在知?道的第?一时间来处理了。
“因为那家伙的执念可不一般。”
我心里有点不妙的预感:“有多不一般?”
辛潜:“他?恨世。”
嘶……
那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也?太不可控了。
他?有可能放下不再当回事,有可能在网上四处生事来发泄,也?有可能冲到街上去捅人,也?有可能成为罪犯……
还有可能……
我:“他?本事怎么样?”
辛潜“呵”了声。
那看来是有点本事。
也?对,毕竟是能阴辛潜好几手的人。
辛潜:“温执活着的时候开创过一个门派你还记得吗?”
我:“嗯……”
临渊。
辛潜:“临渊的人在巨兽作乱时死的不剩几个了,天灾结束后他?们避世多年,每代只有寥寥几个人,而他?是临渊派的最后一个人。”
难怪命格特?殊。
我:“他?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辛潜眯着眼回想了一会儿,“白柳。”
白柳……
我:“天灾有可能被外力激活吗?”
辛潜不置可否:“事在人为。”
白柳既然选择想办法在跳轮回台之前?不喝孟婆汤,那他?一定有必须要保留记忆的理由,如果轮回台碎魂也?在他?的意?料之内,那么他?必然事先做好了一切的谋划。
“你摆这一桌孟婆汤是为了查他?有没有喝?怎么查?”
“不是。”辛潜眼刀一扫酒肆的一个角落,里面悄悄探出来一个紫衣少女,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辛潜的脸色。
她一边尴尬地笑笑,一边双手合十:“哎呀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他?没喝呀,这么大的酒肆就我一个鬼干活,殿下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您就饶了我这回吧……”
她见?辛潜不说话,又把求饶的目标转向我:“夫人您帮我说说好话呗,哪有新婚第?一天就生气?的呀多不好,这都好久以前?的事了过去就过去了呗,求求你了。”
“少废话。”辛潜敲敲桌子,“你把这些喝完,去扫轮回台。”
紫衣少女哀嚎一声:“您好狠的心呐!”
接收到辛潜不善的目光,又噤声了,苦着脸一碗碗喝完了桌上的孟婆汤,带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走?了。
“孟婆汤对不轮回的鬼没什么用,但是可以帮忙抵挡轮回台的侵蚀。”辛潜淡淡地向我解释道,“打扫轮回台是个大活,没个二三十年回不来。”
好家伙,这是流放啊。
“那这酒肆怎么办?”
“反正暂时用不上了,有没有鬼管着也?没区别。”
辛潜指尖一勾,又一碗孟婆汤飞到他?手心,他?递向我:“要不要尝尝?”
……这也?是可以随便尝的东西吗?
“这东西原料里应该没有什么人的眼珠,肠子,骨头之类的吧?”
“当然没有。”辛潜笑了下,“都是好东西。”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我喝了会有什么影响?”
“嗯……”辛潜戏谑地看向我,“大概……会很爱我?”
很好。
我知?道这汤有什么药效了。
这种有事<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无事春|药的汤能现在还有销路,酆都的民风还是太开放了。
但我竟然还真的挺想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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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安迟宝子,小白杨宝子和酒宝子的一瓶营养液!
我平常除了关于剧情的疑问不大会回评论因为之前有刷到宝子说作者回评论自己会觉得有点尴尬
但是每条都有看的非常谢谢宝宝们
第74章 我永远爱你
最?后当然是?没喝的?。
倒不是?我不好意思, 主要?是?我这块地可能经不起短时间就犁第二?次。
下次一定。
而且……
我没喝都被弄成这样了,要?是?喝了……
我真的?能有个全尸吗?
还是?先让我早睡早起好好锻炼养一段时间身体吧。
我们在?酆都又待了几天,看着小五忙里忙外,我身体里的?东亚基因大爆发, 不能接受拿着个虎符然后“纯摆烂”什么事都不做, 所以跟在?他后面了解了一点阎君的?事务, 顺带着帮了点忙。
辛潜似乎总是?心不在?焉的?, 不和我聊天的?时候,时不时就发呆, 偶尔跪坐在?窗边, 手肘倚着窗框或矮桌, 望着窗外那?棵毛都没有的?歪脖子树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 不喊不回神。
活像得了抑郁症。
说起来?, 他这种时候都很注重形象管理,跪坐时脊背依旧挺得像青竹, 每一个动作配上他那?张脸都跟画似的?。
辛潜非常适合那?句话:风光过失意过, 快乐过悲伤过,但是?没有丑过。
当然了, 这番画面还引发了我一些?别的?感慨, 比如我以前听过一个万分?出名的?故事,讲的?是?一个时日无多的?病人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萧萧秋风吹落叶,想着等那?棵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落下,自?己?的?生命也就要?走到尽头了。
关于这个故事的?结局似乎有很多个版本, 什么画个叶子挂树上啊,什么直接拿个扫帚把叶子全打下来?啊……
因为这个故事,我特意去那?棵歪脖子树下仔细观察了一番, 确定那?棵树上别说叶子了,毛都没长一根。
嗯……
要?不砍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棵树听到了我的?想法,半夜托梦给辛潜让他饶他一命还是?怎么的?,反正我产生这个想法的?第二?天,辛潜就不再盯着这棵树发呆了。
我把刚刚归档完的?一部分?生死簿放好,状似无意地问小五:“我屋外那?棵树是?什么来?历?”
小五对我愿意施以援手缓解工作压力异常感激,这些?天来?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是?扶桑树的?树枝,移植到酆都来?的?,不过兴许是?环境的?原因,怎么养都是?一副奄奄一息要?死不活的?样子。”
“怎么移植来?的??”
“辛遥帝君来?看殿下时随手插的?。”
辛遥……
那?应该和是?谁栽的?没关系。
我:“那?后来?有没有什么和这棵树有关的?事情?比如白柳的??”
小五思索了一会儿,道:“白柳好像有讲过什么等这棵树彻底枯萎了就把一切都放下?原话我不记得了,他说话十句里面有一句是?认真的?都算好的?了,记不住。”
还真是?那?个万分?出名的?故事的?翻版啊?
我:“那?有没有和辛潜有关的??”
小五这回思考的?时间更?长了,就在?我以为他要?说没有时,他不太确定地道:“好像有那?么一件?白柳之前请我在?那?棵树下喝酒,问我这棵树的?来?历,我跟他讲了,当时喝得有点多了,就没忍住多说了一些?,说殿下和辛遥帝君一点也不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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