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辛潜的指尖轻点上我的眉心,低声道:“答案一直在这里。”
……一直在这里?
哪里?
我的脑子里?
什么意思,说我蠢猜不?到?吗?
“你的识海里,有无垠的天与海,”辛潜凑近我,几乎与我唇瓣相贴,说话间的气息喷吐到?我的脸上,“还有我。”
他眸光一闪,和我像当初从高空坠入南冥那样一起坠入了我的识海。
……我识海里那片海下面竟然是有东西的吗?
我此?时就像在游戏里无意间卡bug卡进?了某一栋平时进?不?去的建筑,然后发现建模师小巧思大爆发,把里面每一个角落都精心建好了一样无语。
那你建都建了,为?什么不?让进??
海底并没有水,是一片茫茫,悬挂着层层如纱如雾的长幅画卷,画卷上的金粉山水随着画卷拖曳在地,如呼吸般缓缓流动?,仿佛是自?然生长出来的一处万象天地。
那重重山水之间掩映着一些身影,有时是凤,绕过?某一个铺着橙红晚霞的高山,又变成了龙;有时是鲲鹏,某一刻跃出泛着浮浪的海面,又变成一只飞鸟……
飞鸟展开天使般的羽翼,由?天际轻抚过?山海,在绘卷的某一个尽头,如披风般轻柔地落在辛潜那直挺的背影上。
辛潜侧过?半个身子指尖轻轻一推,浮动?的羽毛如烟般消散,他在一片飘泊的尘埃里说:“我即万物?。”
我本无相,万物?即我。
原来一直以来,不?是我猜的不?对,而是我猜的“不?全对”。
“你总是想的很多,说出来的却很少。”辛潜轻叹一声,“……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了啊。”
我:“……”
“你看见了我。”辛潜走到?我面前咫尺之遥,我要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世人万千笔墨难以描绘我万一,你却从一开始就看见了我。”
“你看见了我,而我走向你。”
“我醉酒时一息的恻隐,从碧桑树上取下的一截红线,在战场上碎掉的一块心骨,醒来后一瞬的晃神?……在你到?来之前,这些都没有意义。”
“你赋予了它?们意义,那是我付出的东西。”辛潜屈起指节抚过?我的侧脸,“只有在你身上,我愿意谈论付出,而你的爱是回报。”
“我不?独特,至少这世上还有一个辛遥,而你是唯一的。”辛潜轻轻碰了碰我的眼睫,“崽崽,爱我就只需要爱我就可以了,别的都不?用想。”
“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一定一听就可以学?会,对不?对?”
我哑声道:“……只有我的爱作回报,真的够吗?”
你那么多迷茫,那么多徘徊,那么多失去,那么多痛苦……只需要我的爱,就可以消弭一切吗?
“所以你要娶我。”辛潜笑道,“你愿意娶我的,对不?对?”
“……”
我忽然一把拽过?辛潜,将他拽倒在地上,与他一起滚进?重重青金色的山水之间,感受到?其中缓缓流动?的尘埃流转在暗红的鲛绡上,我倾身去吻他,用从未有过?的掠夺与急切。
我心血沸腾,没有理智,猛烈的情感几乎要将我吞没。
我望着我的爱人,试图从亲吻里去饮他的鲜血。
我爱他,我心疼他,我又几乎要恨上他。
他让我如此?渴望他。
我再不?能度过?一刻没有你的人生了。
我想。
“我想和你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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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酒宝子和安迟宝子的一瓶营养液!
第73章 孟婆汤当水喝
……
我艰难地呼出一口气?。
画卷里金色的粉尘在我眼前?模糊地流动, 滞缓又朦胧。
总是如此……
我迟缓地意?识到辛潜将我的喜服铺在了我们身下,我们就像在天地之间借着一席红烛帐暖欢|好。
我现在的表情估计不太好看,好在画终究是画,画中透明的山水映不出我的脸。
但辛潜的眼眸又太纯粹。
“崽崽, 看着我。”
……我挣扎了一会儿, 还是把挡着脸的手拿开了。
心里有些别扭, 只好用手去缠他?的脖颈。
辛潜笑着任我动作, 然后把我搞得更难堪。
其?实我已经被弄得没有一点力气?了,再搞一会儿大概就要晕过去了, 但还是喊不出“停”, 身体像个瘾君子一样不断地在渴求些什么。
空虚。
痒。
不够。
根本填不满。
我眼前?发白:“深一点……”
……还想要。
“……你干脆弄死我吧……”我有气?无力地道。
辛潜忽然停了下来。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不过还是捕捉到了他?的一声叹息。
“怎么越来越吃不饱了?”
他?的食指抵在我的下唇, 顺着我微张的唇口探了进?去。
“明明一直有在喂。”辛潜勾了勾我的舌根, 又将舌尖拽了点出来搭在唇瓣上,“……想要吗?”
我的羞耻心和?欲望打架, 已经彻底放弃想象我现在的模样然后进?行表情管理了。
我哑声道:“想……”
辛潜低低地笑了笑:“把你关起来, 以后天天只这样,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这样会饱吗?”
……这样会饱吗?
“竟然真的在思考要不要同意?吗?”辛潜几乎怜爱地俯身来吻我, “看来确实饿狠了。”
他?轻轻地问道:“是不是其?实一直有意?无意?地在想着和?我做些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提出来,合适的时机太少,每次一遇到就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
“……闭嘴。”
我眼角溢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都怪你……”
总是用一副冷静又理智的神?情看着我。
辛潜那种似乎与情感隔绝的状态总是刺激着我又压抑着我。
我既不愿意?一个人沉沦, 又沉湎于被他?的指尖掌控的支配感。
人的确是个矛盾体。
“别说话。”我用最后一点力气?去拽他?,“我不想思考,让我快乐。”
……
再次醒来, 我正在辛潜给我们准备的屋子的床上躺尸。
昏睡时,我能感觉到我的意?识像漂浮在纯净的水面,平静、温和?,又带着一丝丝凉意?。
很舒服。
以至于我醒来时几乎可以说是神?清气?爽。
果然,人只要达成了吃得好睡得好这两项成就,心情就不会太差。
我睡得很好,吃得……也?非常好。
但是没有一睁眼就见?到辛潜,这份完美的好上还是有一点瑕疵。
我想见?辛潜。
毕竟我们是在识海里做的,说起来只能算是神?|交,对身体的影响不大,就是有点酥酥麻麻的,不妨碍我自由活动。
辛潜大抵是很喜欢这身喜服,这么多层这么难穿的衣服在脱完后又愣是给我穿上了。
我坐起来自己研究了一会儿,发现了这套衣服的一个小巧思。
和?辛潜那套被烧掉外袍的衣服一样,这套衣服其?实是可以把外面几件脱掉,只留下里面比较干练的交领束袖、暗红长裙的。
这是辛潜在定制衣服时的喜好?
为了方便行动,我脱掉了外面几件,打算出门去找找辛潜。
我问了几个鬼,他?们无一例外一见?到我就喊“夫人”,我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当大明星走?到哪儿都刷脸的感觉。
辛潜的位置不难找。
他?在奈何?桥边孟婆开的酒肆里。
“夫人呐,您可一定要帮我们哄哄殿下,他?已经在那儿面无表情地坐了一个时辰了,没有鬼敢靠近,奈何?桥什么时候这么冷清过呀?”
辛潜随意?地倚坐在一个木椅上,面前?的四角木桌上摆着一排排的孟婆汤,少说得有四五十碗,别说汤了,纯喝水喝这么多一天也?得跑十几趟厕所。
他?姿态悠闲,手里反复把玩着他?的短刀,刀刃闪着银光。
我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什么意?思,和?我做完这么不爽,跑到这里来借汤浇愁?”
辛潜笑道:“怎么不能是太爽了过来冷静一下?”
我:“太爽了你可以继续。”
辛潜:“……”
他?收起短刀,轻笑一声:“好。下次不停。”
我:“什么时候下次?”
辛潜漂亮的眼睛眨了眨。
他?应该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但我昨天被他?的问题打通了任督二脉,我一下子想通了。
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要,只是总被我或刻意?或无意?地忽略了,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不太能宣之于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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