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


    “这到底谁是男主啊?”


    “黑衣服那个。”


    “这怎么第二集就亲上了?”


    “回忆。”


    “哦……”我意识渐渐模糊,“我先睡一会儿……”


    我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神清气爽心旷神怡,醒的时候完全不知今夕何夕。


    躺在床上放空了几分钟大脑,我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我被换到了那个没用过的床,大约是辛潜干的,他还贴心地帮我把外套脱了把我塞进了被子里。


    我在房间里没有找到他,大概是去自己开的房间了。


    我在卫生间洗漱,想着等下和他道个谢,房门突然开了,飘进来一阵饭香。


    我探出一个头,辛潜正提着外卖走了进来。


    我艰难地“嗯嗯”了几声,他没听懂,“你先刷,刷完再说。”


    好吧。


    我刷完牙洗完脸,走出去,他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七八个菜还有两碗汤两份饭,配两杯奶茶。


    他对我招手,“过来吃饭。”


    ……他生前其实是只田螺吧?


    不然怎么会比人还周到?


    我感激涕零地端起米饭,重新问了一遍我刚才的问题,“你没去自己的房间吗?”


    “嗯,东西还没到。”


    辛潜的食欲似乎很弱,之前在火车上那桶泡面他也就吃了几口,今天也是,他吃了两口菜就不吃了,放下筷子看着我吃。


    他对奶茶倒是比较感兴趣的样子,比对吃饭殷勤多了。


    我夹了一块辣子鸡,“你们是不是不吃人吃的东西啊?”


    “吃不吃都行,不是必需品。”他把他那盒没拆的米饭推给我,“你多吃点。”


    他竟然还能考虑到我饭量大给我点了两盒饭,我要给他提名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不行感动酆都十大人物也行。


    “你跟我透个底,”我转眼间吃完半盒饭,“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养肥了挑个黄道吉日吃了啊?”


    他听完笑了,“嗯,你猜对了,多吃点吧,养肥点不然没两口肉。”


    “我吃不胖的。”他逗得我也乐了,附和他,“你养我算是亏大了。”


    他祭出堪比“来都来了”的终极智慧:“亏就亏吧,养都养了。”


    他打开手机,锁屏上显示时间是11:55。


    我竟然一觉睡到这个点。


    看了一眼后他站起身,走到他今天白天站着的位置,把窗帘拉开,打开了窗户。


    宾馆的窗户向来只能开一条缝,一只青鸟侧过身以一个矫健的身姿飞了进来。


    非常漂亮的鸟,青色的羽毛如丝绸般顺滑,仿佛还会发光,鸟喙上叼着一根长长的红色翎羽。


    这翎羽看上去就不简单,不像我见过的任何一种鸟的羽毛,我能感觉到它里面磅礴的灵力波动。


    这应该就是他在等的东西了。


    他关上窗户,取下那根翎羽,随手拍走了青鸟,“你再晚几分钟下场就跟那盒里的菜一样了。”


    青鸟扑腾着翅膀落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看了看被我吃得七七八八的餐盒,口出人语:“你知道有多远吗!丧心病狂!丧心病狂!”


    辛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细小的东西系在翎羽的根部,双指搓了搓,走了过来,“你吃太胖了吧,让凤九给你减减肥。”


    “你才胖呢,你全家都胖!”青鸟气愤地拿翅膀指着他,但愣是不敢向前一步。


    “嗯,你说的都对。行了,边上去点,你把羽毛甩进菜里人家怎么吃?”


    辛潜走到我旁边,在我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我是神鸟!我根本不掉毛!”


    青鸟气得直呼气,但还是听话地飞远了。


    辛潜冰凉的手指摸上我的右耳耳垂,捻着我的耳垂摩挲,我冻得浑身一激灵。


    “怎,怎么了?”


    我右耳有耳洞,是我好久之前出于好奇打的,只打了一只,自从有一次出外勤被一只鬼拽过耳环弄得血赤呼啦之后我就不怎么戴花里胡哨的了,那里现在只戴着一枚不怎么起眼的黑色耳钉,是为了不让耳洞长起来才戴的。


    我基本不摘,久而久之自己都要忘了这个耳洞的存在了。


    他捏捏我戴着耳钉的部位,轻声和我商量:“给你换一个,可以吗?”


    我缩了缩肩膀,说不清什么原因不太敢看他:“……太长的打架会被拽的。”


    他又轻又短地笑了一声,说:“不会的,我保证。”


    我胡乱点点头。


    他轻轻掰过我的脸,让我仰起头,我眼睛乱眨,视线四处飘就是不敢看他。


    他取下了我的耳钉,没什么感觉,接着耳朵上传来一点凉凉的触感——是他把那根翎羽做成的耳坠戴在了我的耳朵上。


    “挺好看的。”辛潜笑着说,“正好十二点,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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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节快乐吖


    第8章 凤凰翎


    我错了。


    我大错特错。


    辛潜生前不该是田螺。


    他应该是狐狸精,还是有九条尾巴的那种。


    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我只是看着他,心就跳得这么快。


    这妖精好深的道行。


    房间里昏黄的灯光给他镀上一层朦胧的边,衬得他本就好看得过分的脸更过分了。


    我对着这张脸哑了半晌,声音干涩,蹦出来句极其破坏氛围的话:“这个不会很贵吧……”


    “嗯……”辛潜歪了歪头,“非卖品。”


    他做任何事都自带一种不紧不慢的特质,如果盯着一个人看,或在思考什么,眼睛会眨得比平时慢。


    比如现在,我能看到他眨眼的全过程。


    长长的睫毛缓缓垂落,又缓缓升起,露出深色瞳孔里沙粒般的细碎星子,还有一个我的倒影。


    辛潜的声音不管什么时候,听起来都有一点浅浅的笑意:“有没有意识到什么不一样?”


    “……”我低下头,“好像,视力变得特别好?”


    “好聪明。”辛潜夸道,“凤凰翎会激发你的视觉潜能,可以让你看到一些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会让你注意到一些会被忽视的细节。”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我的耳垂,也没有沾染我的体温,依旧冰凉,随时随刻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不过你一开始或许会产生些排斥反应,比如睡不好觉,疑神疑鬼,神经衰弱。”


    我感觉到辛潜的指背抚过凤凰翎,“你可以暂时摘掉,但这样的话适应得会比较慢。”


    “你也可以来找我。”他顿了顿,“看着我的话会好一些。”


    他说话的方式真的太犯规了。


    “……我们也不会有很久的交集吧。”


    毕竟以辛潜的身份,并没有什么待在这里的理由,怎么看都是酆都更适合他。


    辛潜收回手,毫不在意地说:“可以有。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承认,我对他的攻势毫无抵抗之力。


    但心跳得再快,我这个机灵还是要抖。


    我下意识问他:“酆都难道有信号?”


    “……”他大概是被我逗笑了,“也不一定要靠网络联系。”


    我低声嘟囔:“……只有网络上可以天天联系吧。”


    其他那些飞鸽啊传音啊,感觉没遇上什么大事都不好意思用,总不好千里传音传过去一句“我今天中午吃了黄焖鸡米饭你吃了啥”吧。听起来就像用尚方宝剑砍排骨。


    在一旁看戏的青鸟抖了抖翅膀,理所当然地插嘴:“你就让他留在人界好了啊,反正他在酆都也是睡觉。”


    它说着飞过来落在我手上举起一只翅膀对着我数落辛潜:“他每天往他那个窝里一钻,两眼一闭,谁喊都不起,一醒就发火。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再不动一下,马上漱石剑法都要不会了!”


    它一边说一边眼珠子觑辛潜,见他不反驳,越说越起劲:“你多使唤使唤他,一天天的啥事不干。鬼就可以摆烂了吗?人家鬼吓人还有业绩呢!”


    ……不是,它到底为什么认为我可以使唤他啊?


    辛潜哼笑:“你的不摆烂就是指花几年把几万根羽毛从东山叼到西山,再花几年从西山叼到东山?”


    “你懂什么!你知道这有多不容易……”


    它说到一半,辛潜弹了下它的脑袋,把它一下子弹飞了一米远:“你的工作最不容易的就是瞒住在凤栖山当神鸟有多容易。”


    “行了,没事赶紧走。”辛潜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商四前几天和我说他要去找凤九,你确定不赶回去?”


    “什么!”青鸟瞬间从地上咕噜起来,风驰电掣地飞走了。


    辛潜关上窗,我在一边问他:“它这是怎么了,家里衣服忘收了?”


    “倒也没猜错,商四心情不好的话,到的地方会下雨,它得回去收羽毛,不然一淋全废了。”辛潜看向我,笑得有点坏,“但商四其实没和我说要去找凤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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