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的灰袍修士道:“没错,我从?扫地?的那打听过了?,他们都瞧见这两人往山下走。”
闻茶皱眉:“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修士们不客气道:“意思倒是没什么意思,你们下山后有没有折返,或是去了?什么地?方,谁知道呢?”
闻茶再怎么没心没肺,也听出这几个修士话?里话?外之意。
这是把?顾灵洲受伤的事儿按到自己头上了??
原风绰率先生气,他拔出剑来,剑身嗡嗡作响。
原宗主并?未说一句话?,但他长相锋利,目光冰冷,周遭气势已将出言不逊的修士震住了?。
有人解释道:“远仙宗之人自然不会做出不可?理喻之事,我们并?未怀疑少宗主。”
另一人也跟着道:“对对对,少宗主岂会做出这等事呢,可?那闻茶就不一样了?,无门无派,来历不明……”
“闻茶与我在山下相遇,又一同下山。”原音蕴扫视众人,“你们可?以说话?,但不能乱说。”
他道:“当着我面胡说的人,下场,你们可?以试试。”
地?上卷起一阵寒风,原本气焰嚣张的人突然没了?声。
对视几眼,修士们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慌乱之色,不知为何,明明原风绰才是宗主大?能,可?那少宗主轻笑一声,却有更大?的压迫力。
寒意彻骨,让人真觉得,若是继续乱说,下场将会无比可?怕。
闻茶看了?原音蕴一脸,原音蕴懒散地瞧着众人。
闻茶咬了?下唇,这原音蕴,又在装凶。他可?记得,自己在他面前胡说过几次,下场……可?不是还好端端站在原音蕴身边吗?
哪有什么惨烈下场,我这不一点都不“惨烈”吗?
原风绰收回?剑,忍不住点头。音蕴这是在为未来道侣出头啊,好儿子,乖儿子,终于开窍了?,他一边点头,一边目光在原音蕴和闻茶脸上翻来覆去地?瞧,越瞧心里越想开花。
修士们嘴上不敢再说,可?瞧闻茶的眼神,依旧不善。
顾宗主终于处理好了?事儿,擦擦汗刚推门,这一推门,就瞧见一群人堵在门口。
顾宗主迷惑:“灵洲身子不适,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
顾宗主一出来,有些胆大?的觉得有了?靠山,刚缩回?去的头又抬了?起来。
“顾宗主,只有闻茶离开过!”
顾宗主一愣:“你的意思是……”
君迟雪也出门,听到这话?,下意识道:“还能啥意思啊,他说闻茶是伤了?顾灵洲的人。”
“等等,闻、茶?!”君迟雪默念几句,瞪大?眼睛,“你们说闻茶伤了?顾灵洲,怎么会!伤顾灵洲的很大?可?能是化神期的修士啊!”
外头的人哪知道这些,他们只不过张嘴胡言,反正闻茶无门无派,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现在被?打了?脸,依旧有人嘴硬:“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顾灵洲会在宴会上说出那种话?,说完便?晕倒在地?,况且,有大?能断言顾灵洲是闻茶仙尊转世,而这……”
修士吞了?口唾沫:“这来路不明的人,居然自称闻茶。”
闻茶听得想笑,他本就叫闻茶,如今却还不能以此自称了??
君迟雪也很迷惑,此闻茶非彼闻茶,到底有何不妥?
修士嘴巴硬得堪比筑峰仙宗屋顶的瓦片:“我怎么知道这丑八怪怎么想的,或许他就是嫉妒仙尊转世呢,想要杀了?他!”
“他——”那人还要继续,却突然感觉到周身寒意凛冽,明明是炎炎夏日,他却如坠冰窟。转过头去,旁边的人穿着单衣,有人热得以手扇风。
他们难道不冷吗?
“我——”舌头冻僵了?。
闻茶皱眉,这人怎么突然不动了?,他还想比划比划,到底是此人的嘴硬,还是屋顶的瓦片更强点呢。
修士张开嘴,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异样的目光聚集过来,已经有人开始说他是破罐子破摔,摔完了?没得摔开始耍赖皮了?。
修士急得很,可?他怎么努力,都跟一个冰柱子一样,站在原地?,无法动弹,无法说话?,有人捣鬼,是谁?!
难道是闻茶,不,不是他。
是——修士目光转过去,却见原音蕴冷漠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修士惊醒了?。
他突然明白?,若是继续胡搅蛮缠,或是领着一群人围攻闻茶,怕就不是变成冰柱子,而是成了?冰渣子。
他会死,真的会!
原音蕴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一抬,修士舌头终于能动弹了?,他以手卡着嗓子,如获新生。
闻茶还在等着他嘴硬,却见那人扑通一声跪下。
闻茶被?他这一举动惹得直皱眉,怎么一会儿鼻子朝天,一会儿额头留恋地?面?
那人跪地?磕头:“是我乱说,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一旁修士看得目瞪口呆。
大?家都是管不住嘴,看着闻茶好欺负胡说八道的,怎么这个人反应如此激烈。
难不成……?
方才跟着起哄的修士面面相觑,难不成其中有隐情,不得不磕头。
那我们不磕头认错的话?,是不是会遭难?
一时间人心惶惶,有人颤着腿盯着地?面吞口水,一个人跪下去后,接二连三地?跟着磕头道错的。闻茶看呆了?,不仅他,君迟雪和顾宗主也没见过这架势。
原音蕴冷哼一声,别?过眼去。
地?上那群人一头雾水,他们本就是跟风过来给闻茶找不快的,见一人害怕认错,便?跟着害怕。
顾宗主眼皮子直跳,这都来得什么人啊,这些人哪能配得上灵洲。
不过也有理智尚存,胆子大?的,他瞧着地?上认错的人,嘲笑道:“你们这般胆小,也能号称修士?若是魔修打过来,你们怕是第一个投敌的吧。”
还在磕头的人被?惹怒了?,头是我们磕的,轮得到你多嘴吗?
那人拱了?拱手,对着顾宗主道:“我等也只是提出一种可?能,并?未说闻茶就是罪魁祸首,若闻茶问心无愧,又何必生气呢?你说是不是?”
他说完后,竟还冲着闻茶一笑。
闻茶心道这是什么歪理,你给我扣黑锅,我还得笑脸相迎?
他正要开口怼人,背后的门开了?。
顾灵洲裹着一身厚厚的暖袍走了?出来。
那找事的修士眼前一亮,道:“顾少宗主,您没事吧。”
顾灵洲道:“没事。”
修士又道:“少宗主,此事事关?重大?,可?得仔细想着,这闻茶,无门无派,来路不明,又一人消失不见,我在外听说,那人带着面具,一言不发,少宗主,此人不愿露面,怕是与您相识呢。”
“少宗主切不可?心软啊。”
第33章
修士一甩胳膊, 袖子随风飘起。字字铿锵,目光坚毅冷冽。若不是?闻茶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怕也要跟着被他唬住了。
闻茶不慌不忙,也摆出一副毫不心虚的样子。
面?对这种人, 讲道理是?没用的, 要么以强大的实?力压住他, 要么跟他一样,架势摆足,让围观修士看得一头雾水。
闻茶选择了后者。
以他的实?力, 只要挑挑手指, 这位修士就要和修仙大道永别了, 但闻茶懒得为了这种人大动干戈。毕竟他现在不是?千年前的仙尊,只是?个为了寻找真挚爱情入世的普通人。
如此时刻,闻茶仍能分心想一想小说里的内容,想着想着便嘴角噙笑,未来,他可是?小鸟依人的模样, 如此这般需要原音蕴呵护的人,岂能当众挥手,当着未来强大道侣的面?, 一下捶爆这几个修士呢。
闻茶扫了他们几眼, 算你们好运, 多给原音蕴磕几个头吧。
修士哪知道闻茶心里的弯弯绕绕,见?对方不慌不忙,甚至笑着扫视自己,便觉得闻茶有意嘲讽。
修士再度拱手:“顾公子切莫放过此人!”
顾灵洲黛色眉头紧紧拧起,目光沿着人群挨个扫过去, 风是?暖的,可顾灵洲身子异于?常人,即使裹着厚厚的袄子,他依旧像一株即将凋落的残花。
顾灵洲捂着帕子,道:“不是?他。”
修士这会儿只求争口气,却没想顾灵洲这个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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