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我儿传音的时候,他说闻茶就在他身边。”


    “他还说此人颇为可爱!”


    原音蕴本抱剑听着,他老爹一句话出来后,原音蕴险些拔剑。


    好在眼前人是他亲爹,原音蕴尚且能克制住。


    原风绰看也不看亲儿子,他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冲着闻茶挤眉弄眼。


    闻茶疑惑极了。


    原风绰见闻茶不动,便自己往前走了几步,他压低声音,招招手:“我跟你说个小秘密,那个,儿啊,你离远点,别偷听!”


    原风绰不说还好,一说原音蕴再也忍不了了。直接上前把人拉走,原风绰一脸惋惜,他扭头看自己亲儿子,亲儿子表情已经快在暴走边缘了。


    好在原风绰记起了自己老父亲的身份,总算收了手。


    原风绰咳嗽一声,道:“闻道友,方才那是玩笑话,我儿并未提起你,自然也没说过你可爱。我之所以知道你是闻道友,是方才在山上,有几名散修提到我儿和你。”


    “至于他们提到你什么,你若是愿意上山小坐,大约能从其他人交谈中得知一二。”


    闻茶不想在此地停留多久,虽然他对自己很自信,但有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顾灵洲,闻茶还是不想节外生枝。


    原音蕴催促道:“父亲,快走吧。”


    原风绰点头,脚踏上阶梯的时候,回头问了句:“闻茶,你对我儿感觉如何。”


    那样子,颇有种不死心的感觉。


    闻茶刚要回答,原音蕴就抱剑离去,原风绰见儿子走了,只好摇头跟上。


    闻茶总觉得这情况古古怪怪的,不过他身为仙尊,并未在原宗主身上感觉到任何杀意,于是,闻茶没走几步,便把这种奇怪的感觉,抛到了脑后。


    一行人刚走到山脚下,却被拦住了。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筑峰仙宗宗主。


    顾宗主道:“原宗主,你怎么就下山了,山上来了很多人,等会儿我还要摆宴招待,原宗主莫急着离去,上山吃完酒席再走。”


    顾宗主太过热情,原风绰也不好意思拂了旁人面子,只好改了行程。


    理所当然,身为少宗主的原音蕴,也得留下来陪他爹。


    原风绰这会儿没步行上山,而是直接坐上了飞行法器,顺手还招呼闻茶一同上来。闻茶担心未来道侣被别人抢了去,自然要时刻盯着,于是也没拒绝。


    原风绰说:“你坐这边。”他指着的是原音蕴身旁的垫子。


    闻茶老老实实坐过去。


    原音蕴抬眼看向自己亲爹,亲爹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


    风声渐大,人声也跟着沸腾起来,闻茶掀开法器的帘子,往下探去,见到了无数个人头。


    他道:“这群人都是来瞧顾灵洲的?”


    原音蕴没回话,原风绰却说:“是的。”


    说罢,原风绰又道:“我儿想不想下去瞧一瞧那顾灵洲,你爹我在筑峰仙宗休息的时候,顾宗主让他儿出来见过我。”


    原风绰说话的时候,眼神扫过闻茶的脸。


    闻茶当着原宗主的面,没法毫无压力地甩原音蕴胳膊,只好装作淡定,顺便还捧起了放在毯子上的茶壶,给自己沏了一杯茶,以保持内心的宁静。


    原音蕴想也不想:“不瞧。”


    原风绰道:“那顾灵洲长得和闻茶仙尊一模一样。”


    原音蕴扫他爹一眼:“与我有关系?”


    原风绰啧啧几声:“看来爹是劝不动你了。”


    闻茶面上淡然喝茶,耳朵却时刻关注着两人的谈话,他听了全部,却没怎么听明白。刚才原宗主还要自己当他儿子道侣呢,怎么现在又看上顾灵洲了?


    闻茶忍不住问:“原宗主,您是急着给原音蕴找道侣吗?”


    担心儿子未来大事很正常,但挑选道侣可不能随意,要挑就得挑我这样的,旁人考虑不得!闻茶暗自想着。


    原风绰叹气道:“我妻早已离我而去,只有音蕴这孩子陪着我,我自然担忧他的终身大事。”


    闻茶认真听着。


    原风绰越说越难过:“我儿他这么多年来,也没一个伴儿!”


    闻茶倒是迷惑了,原音蕴不才二十出头吗,怎么原风绰那模样,好像他儿子打了千年光棍一样。


    原风绰:“闻茶,你说我儿可怜不可怜?”


    闻茶下意识看向原音蕴,见原音蕴侧头看向窗外,瞧不清神情,只好有回过头来,他想了想,道:“不可怜。”


    原风绰本准备好了一番哭诉,没想到闻茶不按套路出牌。


    原风绰愣愣反问:“不、不可怜?!”


    “嗯。”闻茶想,原音蕴以后要娶自己这个知名仙尊当道侣,可谓是人生赢家,怎能可怜搭不上边。


    他想着,还往原音蕴身边靠近了些,两人座位本就连在一起,闻茶这一动,就更加亲密了。


    闻茶安慰原风绰:“宗主,原音蕴以后会得到他朝思暮想的人。”朝思暮想的人,自然就是本人,闻茶了。


    闻茶是想让原宗主不要为原音蕴的终身大事伤心落泪了,谁知原风绰没听出来这层意思,原宗主呆愣愣问:“我儿竟有朝思暮想的人,谁啊?”


    闻茶这下有点犹豫了,当着原音蕴的面直说,原音蕴会不会又黑脸?


    原风绰连拍了好几下脑袋,闻茶都怕原宗主把自个儿拍晕后,原风绰才道:“难怪我儿不听我劝,原来是有了喜欢的人,音蕴,你怎么不早说!”


    原音蕴本看着窗外,这会儿回过头来,对上原宗主满是自责的脸。


    原宗主连连叹气:“怪我怪我!你早有喜欢的人,我却不知,还逼着你去和那人试一试。”


    闻茶听得迷糊,什么意思,原音蕴被逼着娶亲?


    原风绰突然道:“闻茶,对不住了,你下马车吧。”


    闻茶没料到原宗主会这么说,还滞留在毯子上没动的时候,原风绰又发声了:“你离音蕴远点儿,别坐这么近,音蕴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情况?


    闻茶看在原风绰是未来道侣亲爹的情况下,决定按兵不动,暂时观察。


    原风绰却一副“我错了,我错得很离谱”的表情,他看向原音蕴:“音蕴,是我不该让你和他——我这、这就让他下去!”


    说罢,原风绰撸袖子就要赶人。


    原音蕴却出了声:“让他坐着。”


    “嗯?”原风绰不解。


    原音蕴道:“父亲,是你邀人上的马车,也是你让他坐这儿的,现在就急着赶人,不太好。”


    原风绰这回更不解了。


    他的亲儿子,原音蕴,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通情达理,会替人考虑了?


    以前他把爱慕者赶下山的时候,也没考虑过爱慕者长途跋涉之辛劳,更没想过自己这做法,是否伤害了爱慕者的心啊。


    原宗主迷惑了。


    等到马车落地,原音蕴跟闻茶都踏上了筑峰仙宗山头的时候,原风绰仍旧百思不得其解。


    宗主摆宴,各方修士聚集于此地。


    顾宗主心情大好,给原家父子安排位置的同时,顺手也给闻茶准备了个座位。


    闻茶只顾着吃面前的灵果灵食,清香袭来的时候,他正挑了一个皮薄汁多,长得最通透的果子,问原音蕴想不想尝。


    “顾灵洲来了!”


    “好香!”


    “他带着面纱!”


    闻茶往嘴里塞果子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他发现周遭气氛似乎有些奇怪。


    因为有很多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脸上。


    闻茶皱眉,不是,方才他明明感觉到这群修士盯着顾灵洲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瞬间他们都看自己了?


    闻茶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难道看惯了美的,要换个口味?


    闻茶还没来及琢磨修士们的心思,却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气。


    一双玉指落到了眼前的杯子上。


    闻茶抬头,蒙着面纱的顾灵洲举起茶杯,看不清脸,却能瞧见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瞳仁乌黑发亮,似乎天真无邪。


    他是要给原音蕴送茶?


    闻茶心里一惊,这顾灵洲看上我未来道侣了?


    他还没来得抓住原音蕴胳膊,表示此人归我,顾灵洲眼下就突然落出了一滴泪。他眼里似有万千哀伤,许久后,闻茶听见他说:“闻茶,我找你找了许多年了,我以为你死了。”


    大厅一片寂静。


    闻茶更是吃惊,他下意识道:“你谁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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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闻茶和顾灵洲素不相识,一个陌生人对着你落泪,落完泪更是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闻茶不得不警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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