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茶没忘记自己要寻山花烂漫处,便问:“那里有满山头的花吗?”


    原音蕴瞥他一眼:“怎么,你不担心我去见顾灵洲了?”


    闻茶这才惊醒,忙说:“就算那筑峰仙宗的山头是秃的,我也要随你一同前去,接到你爹,咱们就立马回来!”


    片刻不停留。


    原音蕴突然问:“难道你不好奇,那人为何与传说中的仙尊长得一模一样?”


    “不好奇。”闻茶心说,那顾灵洲又不是我未来道侣,我为何要好奇他的样貌,想到一半,闻茶警惕,“你好奇?你不许好奇。”


    宴年里心里直打颤,这闻茶当着音蕴的面说“不许”?堂堂远仙宗少宗主,何时要接受别人的命令,宴年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过去……


    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了。


    今天的原音蕴脾气意外的好。


    宴年里实在憋不住,再憋可能真要坏了,宴年里挺身而出,替原音蕴出气:“这位道友,音蕴堂堂远仙宗少主,你与他关系再好,也不该直接命令他,去不去见顾灵洲是他的事,与你何干?你为何敢说不许,不让?”


    闻茶只顾着看原音蕴,没太听明白宴年里的话,随口回道:“这是我和原音蕴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宴年里万万没想到世上竟有这般人,气得心窝子难受,奈何他确实只是个“外人”,一时间站在原地,想不到如何回话。


    他祈求似地看向原音蕴。


    原音蕴看不见他这人,自然也不会搭理他的请求。


    原音蕴早就走了,闻茶也迈着步子跟过去,只留下宴年里一人立在寒风中。君迟雪裹了裹衣领,他这大师兄瞧着可怜,要站这儿不动吹风,他可不想陪着。


    于是,君迟雪也加快步伐,没多久就消失无踪了。


    路上,闻茶倒是有点担心:“我说话不经脑子,你听了我不许这不许那的话,会不会生气?”


    原音蕴随口道:“你之前上山,在茶馆闹事,也没想过我是否会生气。”


    “那倒也是。”闻茶摸了摸鼻子,“你是不是想到马上要见到你爹了,所以心情好了些?”


    闻茶虽不会察言观色,但也能明白,这几个时辰里,原音蕴的脾气突然好了许多。想之前,自己贴在门上,里头可是直接让他“滚”的。


    原音蕴回头,目光落在闻茶肩膀上:“和我爹有什么关系?”


    闻茶知道自己猜错了,试探问:“难不成是因为我?”果真几个时辰里就窥探到我美好的一面,对我刮目相看了?


    原音蕴脚步停住,手伸过去,就在闻茶马上要浮现羞涩之情的时候,原音蕴从闻茶袖子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是法宝。


    “你又钻进去了?”原音蕴语气算不得好,“还躲在里头睡觉?”


    法宝被当场抓获,边害怕边为自己辩解:“主人,大傻子身上有股香味,实在好闻,我忍不得想躺在他袖子里休息。主人,我也没做什么大错事啊。”


    回应它的,是原音蕴标志性的冷笑。


    法宝这回不敢辩解了,小声道:“主人,您告诉我哪里错了,我一定改!是我老待在大傻子袖子里,主人您觉得我对您不忠心了吗?您放心,我对您一定忠心耿耿,我只能是您的法宝!”


    原音蕴懒得瞧它。


    法宝见势不妙,赶紧改口:“难不成主人您……不是觉得我不忠?”


    可是除了不忠心,主人还能因为什么生气呢?


    法宝用它小小的脑子想了半天,小心翼翼问:“不是怪我不忠心吗?那难道是不想让我躺在大傻子袖子里,主人您放心!”


    法宝一下子离闻茶几米远。


    “主人,大傻子只能是您的大傻子,我只是一个法宝,对他没有特别的意思!”


    这回连闻茶都震惊了。


    他看了那么多小说,脑回路早已清奇无比,却没想到,法宝的脑回路更胜一筹。闻茶忍不住想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呢!


    原音蕴怕是也没想到,被法宝的这句话说得身形一晃。好在他尚且冷静,也不知道是气累了,还是习惯了这群傻子。


    “他叫闻茶。”原音蕴拂袖而去。


    法宝这才明白,它偷偷跟闻茶说:“我猜错了,他不是在吃醋,原来是不让我喊你大傻子,因为你有名字,对不起,我不叫你傻子了。”


    闻茶:“……”


    他抬眼看见原音蕴马上要消失在视线里,急忙跟了过去。


    原音蕴找了一件飞行法器,法器似一辆巨大的马车,只不过马车由马儿拖行,这法器却浮在半空中,借助无形的力量,往前驶去。


    法器很大,能容纳十个人,闻茶寻了个位子,刚巧坐在原音蕴身边。


    原音蕴扫了一眼,空间巨大,偏偏闻茶哪儿都不坐,非得和自己挤着。不过这回,原音蕴没出声,他闭目养神,闻茶也识趣地没说话。


    没一会儿功夫,马车就落了地。


    筑峰仙宗人头攒动,打扮得仙气飘飘的修士们挤作一团,都等着一睹美人芳容。


    原音蕴道:“跟好我。”


    闻茶乖得不行,小声应道:“我跟着你。”


    原音蕴绕过人群,寻了个静谧的小道,领着闻茶往前走。


    “我爹受了点伤,又弄丢了储物袋,现借住在筑峰仙宗,等我接他回去。”原音蕴解释了一半,突然收声,脚步也跟着停住。


    闻茶险些撞到原音蕴的后背。盯着挺拔的后背,暗道“可惜”的时候,原音蕴突然开口:“你先下山。”


    闻茶不解:“我走个山路不累的。”


    原音蕴说:“你下去,我去找我爹。”


    闻茶觉得奇怪,怎么听着原音蕴不太想让自己见他爹的样子。


    原音蕴确实不太想让闻茶和自己亲爹见面,他刚往前踏出一步,就感觉到不对劲。


    闻茶指着前方:“有个人捂着胸口走过来了。”


    那人原本走得很慢,看见闻茶和原音蕴两人的瞬间,突然健步如飞。


    “音蕴!”那人喜形于色,“爹许久没见你,太过想念,便急着出来等你,正好你也到了!”


    话音还没消散,原风绰侧头,瞧见了闻茶,四目相对,闻茶听见原风绰说:“唉?真的吗?”


    然后他又自顾自点了头,目光灼灼盯着闻茶。


    闻茶被看得满面疑惑。


    原风绰激动道:“你跟我回远仙宗,当我儿子的道侣吧!”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闻茶从空间里出来,目的就是成为原音蕴的道侣,他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只是——


    闻茶看着面露惊喜之色,恨不得马上就把自己抓回宗的原宗主,脑子多转了一会儿,他冷静想了下,觉得此事有些奇怪。


    原音蕴是自己的命定道侣,会对自己一见钟情不奇怪,但原音蕴的老爹,替自己儿子一见钟情就不对劲了。


    原风绰见闻茶不回话,急道:“你不愿意当我儿的道侣吗?为什么,是不喜欢他吗?”


    闻茶怎么会不喜欢原音蕴,光看这张脸他都心情大好,更别说原音蕴资质出众,更有心地善良等美好品质。


    但闻茶没来得及回答,原风绰就急急躁躁抢着说:“现在不喜欢没事,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音蕴,爹现在命令你,马上把这位闻道友带回去,陪他修炼,增进感情。”


    原音蕴皱眉:“爹——”


    原风绰想起了什么,又道:“帮他修炼也行,爹听说有种双修之法……”


    “父亲!”原音蕴忍无可忍。


    原风绰这才没叨叨了,他盯着闻茶看,满意点头,祈求的眼神落在闻茶脸上。


    闻茶被他盯得压力有点大。这位原宗主,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了,好像我拒绝了你,你就会伤心欲绝,立刻晕倒一样。


    原音蕴道:“你先走吧,父亲他老糊涂了。”


    原风绰显然不觉得自己老糊涂,赖在原地不走:“你别听我儿的,我是老了但没糊涂,我儿现在是糊涂了,闻茶,你不喜欢我儿也行,我请你去我宗做客……”


    闻茶一直很疑惑,他看着絮絮叨叨的老宗主,终于问出来了一个发自心底的问题。


    “原宗主,你怎么知道我叫闻茶?”初次见面,自己并未告知对方大名。


    树叶刷刷作响,一只鸟儿飞过,寂静中嘎嘎嘎叫了三声。


    原风绰有一阵沉默,但很快,这位宗主大人的大嗓门直接把树上休息的鸟儿从枝头惊掉了下来。


    “是我儿告诉我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