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洄的动作自然,十分轻柔,高野配合地站在原地,脸没有完全扭过来。


    “那就走到我身边来。”蒋洄沉沉的声音贴上他的耳廓,“高野,觉得太远的人不是只有你。”


    密闭的房间,赤身的男人,紧贴的后背。太近了,近的他只闻得到蒋洄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我要回去了…”他微微偏头,后脑仍然没有离开蒋洄的鼻尖。直到某种熟悉的硬度贴上来。


    “别动。”蒋洄搂着他的腰,不让他走。他的声音仍然带着倦意,喉结反复吞咽数下,仍然下不去。牵着高野的手反向后,逐渐下滑,湿热的唇一下一下吻着高野的后颈。


    “洄哥,你…”


    “嗯,硬了。”蒋洄毫不掩饰眼里的欲望,柔软的嘴唇触碰到高野的侧颈,一触即分,一寸寸逼近他的安全区,“你对我的忍耐力有什么误解吗?”


    蒋洄圈住他的脖子,紧紧贴上去,严丝合缝的嵌合,低沉地念他的名字,“酒后,泡澡,还给我擦身体。”


    他恶劣地揣测,“我以为你准备好了。”


    高野浑身僵硬,表情尽失,“没,还没。”


    “哪儿没准备好。”


    蒋洄抚弄着他的胸腹,像在他身体上弹琴键,所到之处,一片沸腾。


    “这儿?”指着心口。


    “这儿?”指着小腹。


    “还是这儿?”滑到一处山丘。


    高野近乎站不住,他狼狈地挡住那处山丘,转过来面对他,牢牢抓着蒋洄戏弄他的手,


    “别逗我了,洄哥。”


    他又享受又受不了的表情在蒋洄眼里太诱人,起了恶念,搂着他,在他耳边问:“刘临让你照顾我,包不包括下火?”


    恶劣地顶了高野一下,蒋洄说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


    强硬一点,干脆生米煮成熟饭,大不了惹恼了小狗,以后任他咬回来。


    “我帮你弄出来。”


    高野的眼神透着急切,被压下去的欲望里有一丝迷茫,“兄弟之间也是可以互帮互助的。”


    对蒋洄起反应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现在穿着T恤牛仔裤的高野,短头发的高野,没有安全罩的高野。


    过不了心里的坎。


    蒋洄一冷,然后被气笑了。虎口卡着他的下巴,用力揉捏,“帮我?怎么帮?用手用嘴,还是用别的地方?”


    蒋洄在他耳边说话,吹着气,高野躲了一下,心虚地说:“不是都用手吗?”


    他对男人之间的花样一无所知,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就是蒋洄舍不得动他,哪怕一点卑劣手段都舍不得用在他身上的原因。


    “帮别人用手弄过?”蒋洄声音平平,故意问。


    “当然没有!”高野垂下眼皮,冷声说:“换个人贴着我早就被一拳打趴下了。”


    蒋洄放开他的腰,身体微微分开。


    “你不要吗?”高野仰着头,不敢眨眼,“我现在就可以。”


    蒋洄对这件事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平淡很多,高野有点急,把手伸向了蒋洄的浴巾,想要证明些什么。


    是高野的时候,他也想让蒋洄觉得快乐。


    手被拍开,蒋洄深吸一口气:“我不要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


    高野莫名焦躁,像不停在教堂里寻找方向而不得的鸟,脑袋晕晕乎乎,翅膀沉重地扑扇。


    “对不起。”


    意料之中的答案,蒋洄没有过多气馁,甚至想过去查一查高野小时候的经历,或者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他只搂住高野的后颈,将他抱进怀里,大手摸了摸高野的后脑勺。


    高野眼眶酸涩地问,声音轻微地颤抖:“我还有多长时间?”


    他一直很珍惜蒋洄给的关心和偏爱,不论是教他摄影的师傅,抑或是带他入戏的师哥。


    他心口不一,矫情犯病,别扭拧巴,他心里都清楚。


    更清楚蒋洄明明有更多更好的选择,却一次次给他那个说不出口的理由,机会。


    “不知道。”蒋洄的回答很轻。


    像随时会收走所有的耐心和温度。


    高野彻底卸了劲儿,无能为力,不得章法。


    下巴搁在蒋洄的肩上,像飞累了的小鸟渴望短暂停靠,又不敢过多停靠。


    “如果有一天你不想等了,能不能告诉我。”


    得寸进尺。


    蒋洄冷哼一声,忍着胀痛系好浴巾,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抱胸看他。


    “我等多久了,高野。”


    窗户开了半扇,晚风吹进来,蒋洄靠着抽烟。


    “快6年了。”


    “我纵着你,等着你,你以为是什么原因?”


    他平静地说着,深邃的眼眸和背后的夜幕一样静。他被锁在冰冷的办公室,他想高野自由自在,两个人的事情不一定要急于一个答案,只要高野在他的守护范围里,他愿意等高野自己走向他。


    高野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生出莫名的慌乱。


    他让蒋洄等了太久,最痛苦的,不是卡塞雷斯教堂的失约。而是他们两人分别回来以后,不约而同地沉默。这里不是片场,不是买一张机票就可以逃脱的卡塞雷斯。


    高野看着蒋洄,深呼吸后,垂下眼睛不敢再看。


    “这里。”


    高野指着自己心口,很艰难地说:“只有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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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五天连更


    第42章 戏台已搭好


    可惜这番说辞打动不了一位理智冷静,铁石心肠的资本家。


    蒋洄公务繁忙,一通通电话不停,续了一杯又一杯的咖啡赶不上他脸色的半分沉。一会儿想公司这帮蠢货,平白浪费自己的时间。一会儿又想昨晚自己下逐客令的口吻是否太过冷硬,似乎是高野第一次说心里有他。


    蒋洄站在二层阳台看片场的方向,眉头深深蹙着,脑子里混乱的塞着一连串合同条款,高野的脸却仿佛在眼前,迟迟不散。


    他在风中站了一会儿,顺从心意,走出房间。


    “诶,干嘛的你!没看见我们正搬东西呢吗?哪个组的?”


    一道粗粝的声音打断了高野的思绪。


    片场调度争分夺秒,作为片场闲散人员高野都是躲着,尽量不给别人找麻烦。


    昨晚没睡好,他精神不济,没看到,碍着别人事儿了。说了抱歉正准备走,那人不依不饶,“你哪个组,叫什么名字?别走!”


    高野被大力地扒拉了一下,抬手去挡,其他场工觉得高野可能想动手,放下东西围上来。


    “高老师。”紧张的氛围被打断,有人叫了一句谭老师。


    高野顺着往过去,谭嘉之笑着走过来,没看其他人,说:“找你半天了,沈导找你呢。”


    场工听到导演找,往后退了退,让开一条通道。


    走远了,高野说谢谢。


    谭嘉之笑着说:“没事儿,剧组人杂,人来人往的不认识你,高老师注意一些。”昨天喝酒,谭嘉之不在。


    “有通告推不掉,沈导没说我吧。”他缩了缩脖子,心有余悸地说:“我演技不太好,沈导每回看我我都觉得他眼神带着嫌弃。”


    “你是蒋总推荐的人,老沈不敢骂你。”


    两人找了一个大树,高野蹲在石墩子上说,“昨天他们光顾着喝酒了,也没人说你。”


    谭嘉之看高野认真安慰自己,心头一热。有没有人在背后说他,导演会不会骂他,都和高野没关系。但他还是帮他分析,说自己了解的情况,宽慰他。


    高野不太了解艺人的工作,直接问:“不过你进了组,总请假出去接通告不好吧。”他摇摇头,不赞同,“该做的得做好,否则不像话。经纪人安排的?”


    谭嘉之不生气,摇摇头说:“前经纪人安排的,推了要赔违约金。”


    “前两个月我和蒋总的那个绯闻,高老师看了吗?”他主动说起这个。


    高野一怔,嚼口香糖的力道加重两分,嗯了一声。


    “我和前公司解约闹得不愉快,新闻是前经纪人安排的,还好蒋总没有生气。昨天的工作算是跟前经纪人之间一笔勾销的节点,所以我必须去。”他又补了一句,“很早就跟导演请过假了。”


    高野听懂了个大概,斜了谭嘉之一眼,模样清秀,眉眼乖顺,规规矩矩站着,让回答什么就回答什么。


    挺乖的。


    抛开和蒋洄的绯闻,和之前深夜出现在蒋洄家的事情,高野对谭嘉之谈不上喜不喜欢。今天觉得他大概是个挺单纯的男孩儿。


    “那边儿在搭什么呢?”


    “戏台。”谭嘉之看了一眼,“过几天要换景。”


    “是什么戏?”高野叼着烟,没抽,“你的戏?”


    “嗯,我的戏,演青衣。”


    高野知道青衣的小嗓对唱功要求很高,扮相上也对演员长相有要求。他问:“你学过?”


    谭嘉之说自己以前是唱歌的,唱片市场不好,前期成本太高了。公司让他转型,很快又因为资金周转不灵将他的合约卖给了凡盛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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