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来徐至琦的家人多少有些不客气了,“左大人,不是我们不给你查,上次你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什么,再抄一次你能抄出些什么来?”
说话的是徐至琦的儿子徐璀璨,他比谁都知道左青宥是查不出什么的,不过怎么着也得杀杀左青宥的威风。
左青宥哪里会去理会这种毛头小伙,老手一挥,“去把竹林里的竹子都给我砍了。”
徐璀璨一听到这话脸就白了,别人不知道竹林里有什么,他会不知道?
“你们这是造孽……”
造孽?左青宥停下脚步,造孽的是你徐家。多少士兵为国捐躯在战场上,而你们呢,居然拿着克扣下来的军饷花天酒地,该是还的时候了。
未央站在人群外,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徐至琦的后院有一大片的竹林,竹高林密,看得出来这些竹子种的有些年头了。
禁军的头领一声令下,所有人举着手中的镰刀朝竹子砍去。
一时间“哐哐哐”的声音四起,只见竹屑飞溅,竹竿晃动,却不见竹子倒下。
“不要砍了,大家把竹子挖出来,你们砍是砍不断的。”
左青宥话一出大家纷纷由砍改挖,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干起活来那叫一个利索,不一会的功夫就有竹子被挖了出来。
“拿把镰刀给我……”左青宥的话音才落地就有镰刀被拿了过来,他想都没有多想,从竹子的竹梢上来就是一刀。裂缝顺着咧口裂开,从外面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竹子里面有闪光的东西。
“烧,给我把竹子烧了……”
左青宥一声令下,被挖出来的竹子堆到了一侧,有人往竹子上浇了火油,火遇风势,很快就着了起来。
随着竹子的燃烧里面的东西也慢慢的显露出来,不出左青宥的预料,那里面竟然都是一个个的小银块。
“啊……”周围参与的禁军不觉都发出了声,一棵竹子里面藏了这么多的银子,那么这一整片的竹林能够藏下多少银两?
徐璀璨见丑事已经败露,整个人都瘫坐到了地上,没想到这几年的绞尽脑汁所想的计策被左青宥识破了,果然三朝元老不是白当的。
徐至琦家的竹林整整挖了两天,才全部挖尽,一共从竹子里取出白银上百万两。
皇帝拿着左青宥呈上的折子,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空虚的国库因为徐至琦家财的充公能够得到一定的补足,忧的是徐至琦贪了这么多,那么一层层的下去,那些军饷到底有多少被贪污了?
“左相辛苦了,居然能够在这么隐秘的地方找到徐至琦贪赃的证据。”
对于皇帝的跨进左青宥也不想抢功,“皇上,这事其实臣不过是个推手罢了。而真正有功的应该是兵部的钱友龙,正是他的一句诗让臣想到可能大批的银两被装入竹子的空心之处。”
钱友龙?皇帝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他是如何知道的?”
“回皇上,他也是同案犯。”
同案犯?皇帝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猜到的,若不是同案犯银子放在竹子里这么隐秘的事情怎么会知道。
“左相打算如何处理这个人?”
“不处理,放出来,兵部尚书一位尚且无人,让钱友龙顶上去……”
左青宥的话让楚宇轩愕然,按照腾翼的律法,贪污军饷无论多少,一律当处死刑。如今左青宥不仅仅是反其道而行之,这样的决定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皇上,钱友龙这个人识趣,这个案子上出力不少。何况经过这次的事情,想来他能够吸取教训了。”
楚宇轩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事情,既然左青宥提了,以后有什么事也能够由他来担待着。
“既然左相如此推荐此人,朕就破例一次,希望左相早日结束此案,还战死沙场那些士兵一个公道。”
左青宥担心的倒不是军饷贪污案,左青宥更加关心的是边关的事情。腾翼两头开战,对北芪之战已经是力不从心,更何况还有夷蛮,如今的形式用不容乐观来说还是轻的。
“皇上,是不是该派兵增援一下北芪?”
增援?他也想,可是如今的腾翼哪里还有兵力去增援。
左青宥见皇帝沉默了许久,知道皇帝是纠结手头没有可用的兵,“皇上,微臣有一建议,不知道……”
皇帝见事情有转机,但听左青宥欲言又止,估计着这事有些棘手,便道:“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皇上,何不让西南王府去打这个仗呢?”
西南王府?皇帝疑惑的眼神看着,在这个多事之秋难道还嫌他不够麻烦的,再多出来一个西南王府闹闹事,左青宥是不是嫌他死的慢啊?
“不妥,不妥,北芪之事再做打算吧!”
“皇上,如何能够再做打算?每天的战事都迫在眉睫,时间不等人呐!微臣知道皇上的担心,但是让西南王府出来支援也并非都是坏处。一来可以看看这么些年西南王的军队建设的如何,二来也能够摸一摸西南王自备军的规模,微臣觉得利大于弊。”
左青宥这话多多少少让楚宇轩有些心动,让西南王府出兵可以缓解如今的战局,还能够对一直以来自己求而不得的西南王兵力有所了解,确实是个好计谋,但是西南王也不是傻子,不会随随便便的出兵的。
==========作者有话说:==========
之前几天文章被举报了,一直不能更新,拖到今天晋江才处理好,总算是可以更新了
第50章
楚宇轩几经斟酌, 最后还是同意了左青宥的提议。一道圣旨,八百里的加急,连夜就朝西南而去。此刻的西南王府里平静之中带着一丝的不安, 如今的局势朝不保夕, 战事一旦蔓延开来, 他西南王府也自身难保。出于安全的考虑,他应该让自备军出来抵抗,但是一旦皇帝收到消息,怕是会借机灭了整个西南王府吧!
“王爷, 喝碗粥暖暖身子吧!这几日看你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香的, 妾身也帮不上忙。”西南王的原配夫人陈淑仪端着一小碗粥放到了桌上, “王爷趁热喝了,早些休息。”
西南王楚宇啸揽过王妃的肩头,轻轻拥入怀里,“你是不是怨我把天奇送去京城?我也是为了天奇好,让他远离纷争。虽然咱们不能看着他,但我只求他一生平安。”
原本作为质子,一般的王爷送往京城里的都是庶出的儿子, 只有西南王剑走偏锋, 送过去的明里是庶出的儿子, 其实那是他和西南王妃的孩子,是能够沿袭西南王头衔的世子, 是一个嫡出的儿子。
“王爷,妾身怎会不知道你的心思, 虽然思儿心切,但是臣妾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 明白王爷这么做全是为了天奇好。”
八百里加急的马奔驰到官道上,骑马的驿丁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手中的马鞭轻轻一扬,一鞭子下去马嘶鸣了一声,蹄下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从京城到西南,将近两千里的距离,一路的天气变幻莫测,驿丁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饿了在马上吃口干粮,渴了从竹筒里取水饮一口。
只是干粮会吃完,竹筒里的水也会喝光,这几千里的路,补给是在所难免,可是有时候没到驿站,来不及补给,便只能沿途找一些有水的地方装上一些水。
这样虽说出事的几率不高,但是遇到别有用心的人,这事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
清澈的小溪,潺潺的流水,驿丁想都没有多想,拿了竹筒装满了水,顺便自己也喝了一个饱,可是这个时候危险却早已经悄悄接近。
马奔驰在官道上,还没走上多远,驿丁只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重叠,还以为是自己过度的劳累所致。也没有多想,只是甩了甩头,希望自己能够清醒一点。只是这样的甩头不仅没有起到清醒的作用,反倒是让自己更加的眩晕起来。
“咚”驿丁毫无征兆的从马上摔落,马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疾驰。忽然一绳索从空中飞过,不偏不倚,正好套在了马脖子上。奔驰的马儿一下被束缚住,仰天发出嘶鸣声。不一会一个人侧旁的草丛里飞出,脚踏草尖,一跃跃上了马背,一下拉住缰绳控制住了马儿。
另一人从驿丁的背包里翻出信件,小心翼翼的拆开,快速的看了一眼又放回背包里。朝马上的人使了个眼色,很快两个人又消失在来的方向。
驿丁昏睡了一会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第一反应就是看一下自己的背包,还好,东西都在。再看驿马,正悠闲的在吃着路边的野草,驿丁摸了摸胸口,暗自庆幸还好,还好。
傍晚,靳俊逸收到了线报,皇帝要动用西南王府的兵和北芪对抗了。
这事倒是出乎了靳俊逸的预想,他没有想到皇帝会答应,大概其中少不了丞相的功劳吧!靳俊逸敛了眼神,这左青宥到底是想干什么?
入夜,靳俊逸一身劲装入了丞相府。
左青宥似乎早有准备,桌案上摆好了茶和一些糕点。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