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明明是个男的!李校长感觉自己的三观在受到冲击,他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也可以说是僵硬。他当了大半辈子校长,处理过早恋的、打架的、偷东西的,但从没处理过两个大男人跑到学校门口抢另一个男人的。


    肖正恩确实长得好,也很温和有礼,但这不是这两个人拉人误入歧途的理由,李校长这样想着,看着两人的目光愈发挑剔。


    “最近我俩闹矛盾,他在和我闹别扭。”郑驰云淡风轻地说着谎话。


    “这……”李校长清了清嗓子,把茶壶换到左手,右手推了推眼镜,“肖老师的个人生活我不太了解,但他现在确实不在宿舍。可能是去镇上赶集了。”


    “也可能在村口的塘子边钓鱼,我昨天看他用竹子做了个鱼竿。”


    郑驰谢过校长,准备去鱼塘那里碰碰运气,肖正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也喜欢钓鱼。郁彪一直阴沉着脸,等到两人下楼后才发作,“你他妈鬼扯什么?什么肖正恩是你老婆?”


    郑驰在前面走得飞快,闻言停下脚步说道:“我也没说错,我和肖正恩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呵呵,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俩证还没扯,没有法定关系。”郁彪不咸不淡地反驳。


    “那又如何?我这回来就是要带他去领证的。”郑驰终于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男人眉眼中阴翳的几乎要溢出来了,他又一字一顿地补充:“他是我的,你和那些小三,想都不要想。”


    郁彪没把这种挑衅的话放到心上,郑驰再大言不惭,也不能改变肖正恩已经准备下一段感情的事实。


    “而且,我不认为他真会和你在一起。”郑驰说。


    还真被郑驰说对了,但郁彪面上不显,脚步却已经比刚才快了几分,像是要把那句戳心窝子的话甩在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村子。午后的阳光把土路晒得发白,路边的狗趴在墙根下吐着舌头,连叫都懒得叫。几个小孩光着脚在渠沟里摸螺蛳,看见两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仰起沾着泥的脸,眼睛睁得圆圆的。


    “看啥看?”郁彪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把小孩们吓得缩了回去。


    郑驰瞥了郁彪一眼,暗地里骂了一句傻逼。


    村口的鱼塘不大,水是绿的,上面漂着几片荷叶,还没到开花的时节。塘埂上长满了野草,被人踩出一条窄窄的小径。


    肖正恩果然在那里,两人眼睛一亮。


    但不巧的是,肖正恩现在正窝在沈卫庭怀里。


    第116章 争抢


    其实一开始肖正恩没窝在沈卫庭怀里的,毕竟还有冯楸这个闲杂人等。


    但沈卫庭太了解肖正恩了,他知道对方要脸,明明很想坐到软软的地方,但是有别人在场就不太好意思,于是沈卫庭就很自然地把身上的衬衫压平了,腾出一块位置,有力的手臂不留痕迹地环住肖正恩的腰。


    肖正恩抬眸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自家竹马一直很有服务意识,肖正恩紧紧攥着鱼竿,唇瓣微张好似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塌腰往后面靠了靠。


    沈卫庭难掩兴奋,他举起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视线不经意瞟向了一旁的冯楸,冯楸脸绷着,一副要把全世界炸了的表情。


    他……他就知道,肖正恩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男人,都答应郁彪了……都他娘的差点答应让郁彪亲了,现在让别的男人抱着是什么意思?


    脚踏两只船?


    那凭什么不踏他这条船?


    冯楸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他烦躁得想挠头,但手上还有挖蚯蚓的腥味,很是嫌弃地把手放了下来。


    肖正恩看冯楸低着头,以为他没看见,就又往后坐了一点,他还蛄蛹蛄蛹挑了个舒服的位置,简直就是明面上把沈卫庭当成人肉沙发了。


    不过沈卫庭挺有当沙发的自觉的,他甚至认为这是他家宝宝对他的恩赐,接受得挺良好。


    此时肖正恩已经完全窝在沈卫庭怀里了,其实肖正恩不算矮,但在沈卫庭一米九几的身材面前还是有着格外明显的体型差,远远望去,就像一块蓝莓小蛋糕被包裹在褐色且宽大的牛皮纸里。


    “小蛋糕”十足美味,但这个皱巴巴的“牛皮纸”,有点让人犯恶心。


    反正郑驰和郁彪恨不得把沈卫庭这个老男人给弄死,用卡车碾个十几遍才好,让他没这个命来勾搭肖正恩。


    这两个人就没想把这个亏咽下去,就刻意弄出了很大的动静。肖正恩被吓了一跳飞快地坐起来,他莫名有种被抓奸的既视感,但沈卫庭却很淡定,男人不紧不慢按了一下肖正恩的后腰,他知道哪里是肖正恩敏感的地方,果然肖正恩抖了一下,软塌塌坐回到沈卫庭怀里,羞恼地瞪着他。


    简直和亮爪爪的小猫一个样子,沈卫庭想吻他,就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样,把这个人抱在怀里,低头轻轻含住对方的唇瓣……


    但现在不可以,沈卫庭温和地笑了笑,他要想个办法让肖正恩吃一口窝边草。


    郑驰和郁彪认识沈卫庭,但还是第一次看这个家伙不修边幅的样子,平常在各种宴会酒局上,沈卫庭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连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着,哪有现在这副“放荡”模样?


    就是“放荡”,衣服松松散散,一看就是他自己刻意扯的,和肖正恩一点关系都没有。


    心机!下作!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自觉把过错归咎到了沈卫庭身上。


    沈卫庭都不想看这几个人一眼,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事?”


    “沈叔怎么在这儿?”郑驰皮笑肉不笑地说,他自认为这个称呼没有任何毛病,他老子郑世安和沈卫庭称兄道弟,他叫一声“叔”也是理所应当。


    “哦?好侄儿你怎么在这儿?”沈卫庭不把这种小心机放在眼里,就这种不上台面的膈应,他高中那会儿就体会过了,老是有一帮恬不知耻仗着自己年轻的学弟学妹想来勾搭肖正恩,最后还不都是铩羽而归。


    没想到是肖正恩先不爽了,灰蓝发青年眼睛瞪圆了,羞恼的情绪几乎要溢了出来,他先是狠狠敲了沈卫庭额头一下,然后色厉内荏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啊!”


    他和沈卫庭谈过,他还和郑驰谈过,这两个是叔侄,那……那他是什么了?


    沈卫庭看到肖正恩这个小猫炸毛模样就又想亲人,但太多人在这里了,要是现在亲的话,肖正恩保准会翻脸,那不就是给其他人机会?这样就得不偿失了。沈卫庭又靠肖正恩近了一点,闻着对方发梢上熟悉的味道,低声告状,“是他先这样说的,我只是顺着他的话……”


    肖正恩的火气一下子就发到了郑驰身上,只见灰蓝发青年伸出葱白的指尖,极度没耐心地说:“不是让你别来吗?”


    郑驰眼眶红了,他沉闷地呼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不要命地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拼命地想要撕开肋骨冲出来,郑驰不想失态,竭尽全力想把它压下去了,但每一个关节都在咯吱作响,最后泪水还是顺着眼角落了下去。


    肖正恩止声了。


    郑驰这小子把面子看得很重要,让他在其他人面前落泪,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原来肖正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那么直白地掉过眼泪。肖正恩蹙了蹙眉,他又想到了郑驰似乎有心理问题,思考着自己这样会不会让对方病情加重?


    肖正恩又回忆起郑驰割腕的情景了,他是和郑驰分手了,但说郑驰自.杀让他无动于衷,这样的事他也是做不出来,于是他挣扎了一下,沈卫庭看着他的脸色,也沉默着松开了双臂。


    肖正恩和沈卫庭简直太熟了,肖正恩一个眼神,沈卫庭就能立马会意,虽然沈卫庭不认为一个男的掉眼泪是什么大事,但他家宝宝在乎。


    沈卫庭心里那叫一个烦……妈的,就知道玩这些狐媚子手段,仗着肖正恩心软,掉眼泪是什么大事吗?要是肖正恩答应和他重新在一起,他能天天哭。


    “我还就非要来了!”郑驰抹了一把眼泪,又恢复成阴翳的样子,男人相比于前几年要成熟了不少,身量更高了,站在这几个人中间,丝毫看不出来他比其他人年轻几岁。


    郑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肖正恩的手腕,眼底浮出一片血色,沈卫庭也反应很快,拦腰抱住肖正恩,隔在两人之间,厉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肖正恩一只手被拽着,腰也被抱着,这时郁彪也缓步走到众人跟前,手一伸拽住了肖正恩另一个手腕,见大家都在看他,挑衅般挑眉说道:“搞清楚,我才是现任。”


    一句话让其他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是吗?小恩。”沈卫庭不笑了,肖正恩能感觉到他揽着自己的手臂用了点力气,郑驰则是咬紧牙关,下颚线绷成了一条锋利的线,他沉声问道:“你不是说他不算是吗?”


    郁彪的视线落在肖正恩身上,张嘴说道:“什么是不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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