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些饿了。”宇文清说着等萧微澜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旁边。
“赈灾结束,我想趁着天还不算太冷,带人开凿一下河道,正巧那些灾民也无事可做,不如组织起来,还能领工钱。”
洛川府每年都会发生洪灾,之前一直未得到解决,这些天宇文清也认真看了舆图,归根结底是因为洛川府雨水大,河道又少,大雨来时,河道来不及排水,导致雨水直接冲到农田、村庄里。
若是开凿河道,改善排水,能大大降低水灾发生。
且这个时候许多人家盼了一年的收成,还未来得及收回,便被大水淹没了,就算救济一时,接下来一家人也是勒紧裤腰苦哈哈的。
倒不如让给他们一份生计,既能为公主府省一笔开销,又能防止这些灾民再生事端,一举两得。
萧微澜夹菜的动作一顿,将夹来的菜放进宇文清的碗里:“此法可行,只是河道一事还需研究,不可操之过急。”
没想到萧微澜会给自己布菜,宇文清心里腾起一股隐秘的欢愉,她咬了咬唇,面上不显:“这个我知道,毕竟还要看地势,不能盲目开凿河道。”她的声音沙哑,仿佛风吹过树叶。
“你自己安排吧。”萧微澜放下筷子,抽出巾帕拭了拭嘴角:“伺候本宫沐浴。”
“......”宇文清僵住。
第36章 逃离
萧微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宇文清紧紧捏着筷子, 喉头上下滚了滚,她心里清楚萧微澜之所以让自己伺候沐浴,多半原因是因为自己女子身份。
平日就算是两名女子一同沐浴也没什么。
可如今自己对萧微澜......
那隐秘的心思自己都开不了口。
宇文清抿了抿唇斟酌的开口:“我...殿下能不能......”
萧微澜转过脸, 望着宇文清:“驸马不愿意?”
这......
归根究底, 她不是不愿, 是不能。
宇文清咬了咬牙起身,拱手道:“我还有些要事处理,殿下不如唤秋水和落霞两丫鬟来伺候。”
“何事?”萧微澜看向外面是天,黑沉沉:“天色已晚, 驸马还有何事要处理?”
“......”总不能说是躲她,宇文清攥紧掌心:“既然知道李巡被关在何处, 不如早些将人放出来, 省的夜长梦多。”
萧微澜抬眼:“交给下面的人去办就好,何须驸马跑一趟。”
“......”宇文清一噎,沉吟半响,迟疑道:“开凿河道的事也要......”
萧微澜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开口道:“本宫瞧着驸马就是不愿啊。”
“......”宇文清抿抿唇,对视上萧微澜一双凤眸,拒绝的话瞬间堵在嗓子眼里了, 算了, 都是女子, 有什么好害羞,宇文清闭了闭眼, 硬着头皮跟在萧微澜身后去了浴房。
浴房里热气氤氲,萧微澜站在浴桶旁, 双臂微微张开,宽袖落下, 仿佛一只欲展翅高飞的蝴蝶。
宇文清呼吸一滞,下意识别开脸。
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她动作,萧微澜转过头,蹙眉道:“驸马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宇文清又是一噎,心道:这是有没有眼力见的问题吗?
宇文清颤巍巍上前,在萧微澜身后站定,垂眸落在她腰间的玉带上,月白色的玉带将腰肢勒的盈盈一握,她的眸色沉了沉,深吸口气,抬手穿过萧微澜张开的手臂,落在她玉带上,从后面看萧微澜整个人像是被她拥进怀里。
两人靠的极近,二人身高又相近,她微微低头,唇瓣不经意间蹭过萧微澜耳尖,温热柔软,她明显感觉怀里佳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宇文清慌忙别开脸。
玉带的结扣不复杂,但由于紧张,宇文清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解开。
当她退开时两人都红着脸。
没了玉带的长裙双襟敞开,宇文清屏住呼吸,欲要继续,萧微澜突然开口道:“好了,你出去吧,剩下的本宫自己可以。”语气急促。
闻言宇文清如释重负慌乱的逃也似的离开浴房。
怎么会这样?
她的心跳的“砰砰”响,宇文清捂住胸口逃去了书房,关上门的瞬间靠着门瘫坐在地上。
若是萧微澜知道自己对她有那种龌龊心思,肯定会觉得恶心吧。
可她并没有做好面对萧微澜的准备。
宇文清紧紧攥着掌心,缓了口气慢慢起身,带了几名侍卫骑马离开公主府。
另一边,萧微澜从浴房里出来,墨发垂到腰间,周身氤氲着水气。
“殿下,奴婢给您擦干头发。”秋水眼疾手快接过萧微澜手中的帛巾,给她擦了起来。
“驸马呢?”萧微澜扫了眼房间。
秋水一面擦着一面说道:“驸马将将出去了,奴婢瞧着走的挺急的。”
“有说去了哪里?”萧微澜蹙眉。
秋水摇了摇头:“不过驸马带了几名侍卫离开的。”
带着人离开的,这么晚她会去哪?
萧微澜眉头紧紧蹙着,秋水说道:“奴婢这就让人去问问。”
“不必了。”萧微澜沉声说道。
小丫鬟见主子似有不悦,便没再多嘴,安安静静帮主子擦干头发,站在一旁候着。
本以为过一会儿,人就会回来,一直等到三更天时,秋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殿下,时辰也不早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
“你们先退下吧。”萧微澜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可......”秋水叹了口气,对房里丫鬟使了个眼色,等小丫鬟们悄声退出寝殿,她道:“奴婢这就让人问一下驸马的行踪。”
萧微澜捏着书的顿了一下,想点头,又有些拉不下脸。
那个小骗子一声不吭离开,害自己等了这么久,自己为什么要表现出来很在乎的样子?
她心里有气。
秋水见主子不说话,摇了摇头出了门,没一会儿便回来了。
“门房说驸马带人去了军营,都这个时辰了估计今晚不能回来了,殿下还是早些歇息吧。”
去了军营?
萧微澜闻言眸色一沉,她想起之前宇文清说过要去军营将李巡接出来的事,若不是自己留她伺候恐怕早去了吧,没想到一刻都等不急了。
是兄妹情深还是有别的心思?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萧微澜沉着脸起身往内室走去。
秋水看了眼主子退了出去。
房间安静下来,萧微澜眼底仿佛凝了冰,如至寒冬。
宇文清终归是女子,有喜欢的男子也是常理,如今知道自己知道她的身份,连藏都不愿藏了吗?
是不是下一步就打算与自己和离了?
周遭的寒意仿若侵入骨髓,萧微澜只觉一刻都不能等,她倏地站起身,快步走出内室拉开门。
值夜的丫鬟见状,连忙屈膝行礼。
“备车。”
丫鬟们不明所以,对视一眼,虽有疑问,却也不敢问出口,不消片刻备好了马车。
萧微澜登上车,带了十几名侍卫便向城外军营赶去。
军营离公主府乘车要半个时辰,马车到军营的时候,宇文清已经歇下,值岗士兵将人带到宇文清住的营帐。
萧微澜沉着脸掀开帐帘,帐中摆设简陋,宇文清正蜷缩在行军床上,身上只盖了张薄毯,看起来有些可怜。
可怜?
她为什么要可怜她?
萧微澜抬手,侍卫冲了进来。
“去将人绑了扔到马车上。”
“是。”
侍卫领了命,蜂拥而上,宇文清惊醒时人已经被捆绑成了粽子。
“怎么回事?”宇文清稳住心神:“你们绑我做甚?”
“你说呢?”萧微澜凌冽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侍卫自动退开,让出一条路。
宇文清看到萧微澜朝她走来,瞬间怔住,眼底流露出些许迷茫,好端端的萧微澜怎么将她绑了起来:“殿下,你绑我做甚?”
绑她做甚?
萧微澜心中冷笑:“带走!”甩了下宽袖率先转身朝马车走去。
侍卫们随其后抬着宇文清扔进马车里,宇文清顿时被摔的七荤八素,她缓了缓挪动身体,扬起头看向萧微澜,萧微澜面色阴沉。宇文清咬了咬唇瓣,犹豫片刻开口道:“出了什么事?”
萧微澜淡淡瞥眼,没说话,随即靠在车壁上阖上双眸。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她眼底的青色,最近萧微澜也一直没休息好,宇文清有些心疼,张了张嘴没再打扰她。
马车摇摇晃晃,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下来。
“殿下到了。”秋水在外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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