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微澜面色微沉,提着裙摆从外面跨了进来,一袭月白色长裙,身姿款款,配上她精致的面容,夸她是九天玄女都不为过,秋水和落霞两个丫鬟跟在她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宇文清眼睛一亮,上前去扶。


    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徐大山一见萧微澜慌忙跪下行礼。


    萧微澜看也没看走到主位上落座。


    见她坐下,宇文清整理了下衣摆也要跟着坐下,耳边传来萧微澜的声音:“听闻有客人来了,本宫便来瞧瞧,怎么?驸马不愿意本宫来?”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宇文清坐下的动作一顿,连忙重新站了起来。


    萧微澜这是怕自己徇私枉法特意来警告自己的吗?


    她承认将将见到徐大山爱子心切的模样确实心软了,但若仅仅因为这个就去求萧微澜赦免徐业,置律法于何处?


    这次是那个姑娘遇到了萧微澜,倘若没遇到呢?


    就平白让徐业欺负?


    宇文清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殿下说笑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臣不会因为两家有私交就置律法不顾,否则天底下那些受害者谁来给他们申冤。”


    “贤侄...”徐大山一听,直接瘫坐在地上,反应过来,继续哀求道:“殿下,驸马,都是草民教子无方,请你们开开恩啊,业儿没受过这种罪,会受不了的,要交多少保释金草民都愿意出,只求殿下能放了业儿,草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他绝对不能出事啊。”


    闻言宇文清沉下脸:“这不是交不交银子……”


    “是吗?”萧微澜突然出声打断宇文清的话。


    宇文清诧异的看过去。


    徐大山一听萧微澜松口,立刻磕头:“只要能放了我儿子,交多少都不是问题。”


    从昨日儿子出事他就派人打听了,这件事是长公主亲自交代的,即便是地方官员也不敢怠慢,长公主的名声他是听过的,权倾朝野,心狠手辣,她交代的事更是无人敢反驳。


    他没有办法才求来宇文府。


    如今长公主松了口,他自然不能放弃这个救儿子的机会。


    萧微澜捏起茶盏放在唇边轻轻抿了口,气质慵懒,沉吟半响,轻笑道:“徐业当着本宫的面就敢强抢民女,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是其罪一,其罪二藐视王法,情节恶劣,这种人本宫向来直接打杀了。”


    打杀了!


    徐大山一听,吓的瘫坐在地,反应过来一个劲求饶。


    宇文清心中不忍,扭头看向萧微澜,不明白萧微澜为何这样说,碍于徐大山在场,她抿抿唇,继续听萧微澜说。


    “看在宇文家的面子,交三十万两白银,让他在牢房里待上三个月,也算小惩大诫,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萧微澜理了理宽袖不甚在意说道。


    三十万两白银!


    萧微澜她还真敢要。


    宇文清忍不住咂舌。


    要说这徐家世代经商是没错,但…这可是三十万两白银,不是三十两,三百两,三千两……


    何况这萧微澜要就要了,竟然还要关人家三个月。


    有点太不厚道了。


    这种离谱的要求,估计徐大山也不会同意吧。


    下一秒,打脸来得太快。


    “我同意,我愿意出三十万两白银,求殿下饶小儿一命。”徐大山拜伏。 ?!


    宇文清呆住。


    徐大山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同意了?


    “既然这样你回去准备银子送来,本宫会交代下去。”萧微澜淡淡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淡声说道。


    徐大山千恩万谢又连着磕了三个头,这才退了出去。


    宇文清呆呆的回过神来,今日她也算长了见识。


    三两句话萧微澜就让徐大山掏了三十万两,又惩罚了徐业。


    其实像徐业这样的罪,交点罚金就能放出去。


    不愧是长公主啊!


    宇文清暗暗感叹。


    “驸马对我的处理不满意?”萧微澜见她迟迟不说话,面色倏地沉了下来。


    竟然还想着她的青梅竹马,看来还是罚的太轻了,早知道就关他三年。


    想跟那个青梅竹马在一起,呵~,想都别想!


    还有她骗自己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越想萧微澜心里越气,不等宇文清开口说话,站起身快步离开。


    “……”宇文清站了起来,萧微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宇文清摸了摸鼻子,感觉她好像又生气了,生的莫名其妙。


    两日后徐家真的送来了三十万两白银,一分不少,全部是现银,一箱一箱搬进水岸居,足足有十箱。


    宇文清忍住不砸舌。


    萧微澜单手支着侧脸,另一只手捧着一本游记,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殿下,这些银子是要放进库房吗?”宇文清在一旁看着忍住不问道。


    “放库房?”萧微澜慢慢抬起头,不可置信看着宇文清,一时气笑了。


    这个小骗子竟然还想将她的银子放进自己的库房里?


    第26章 试探


    不放库房放哪里?


    宇文清眨了眨眼睛, 眼神有些迷茫。


    这么多银子总不能一直摆放在她们房间吧,就是走路都不方便。


    萧微澜淡淡扫眼,勾唇:“建造都护府不需要用钱?”


    宇文清一怔, 原来她已经打算好了, 建造都护府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自古封地的事都是诸侯自己解决,朝廷很少会插手,更不可能拨款。


    看来萧微澜一早就想到了。


    “这钱也不能只我们出,既然是两国通商, 东凌那边自然也要出一部分,驸马可有良策?”萧微澜放下手里的书, 指尖轻轻点在小几上, 眉头微微皱起,一副苦恼的样子。


    “这个......”宇文清垂下双眸,东凌现在对柏盛虎视眈眈,怎么可能出钱?这不是为难她吗?


    宇文清想了想,问道:“议和之事如何?”


    来洛安也有几天了,却一直没听萧微澜再提起议和之事,朝廷那边也迟迟不见动静。


    “谈崩了。”萧微澜事不关己道。


    谈崩了?!


    宇文清惊讶的看向萧微澜, 萧微澜对她淡淡一笑:“驸马不是也不想议和吗?怎么听到谈崩了是这副表情?还是说驸马其实心里也希望议和?”


    “不是...”宇文清心里一惊:“我只是太惊讶了。”


    她缓了口气, 低声问道:“要打仗了吗?”


    要打仗就要征兵征粮, 这才是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萧微澜摇摇头,勾唇微微一笑:“这倒不用, 驸马常年在府里有所不知,去岁与东凌交战时, 军中突然来了名蒙面女子,只带五十骑兵夜闯东凌大营将对方首将斩杀, 也可能天佑柏盛,本宫竟然找到了此女子。”


    闻言宇文清心里一惊。


    她明明就在这里,萧微澜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里波涛还未平复就听萧微澜继续道:“东凌那边一听女子名号,直接退兵了。”


    退兵了?


    如此儿戏的吗?


    宇文清缓了口气,不管如何退兵了是好事,不用打仗是百姓之福。


    萧微澜口中那个冒充自己的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为何要冒充自己?


    “不过看那女子身形倒是与驸马有点相似呢。”萧微澜眸光打量着宇文清,似笑非笑道。


    “......”宇文清心口一紧,宽袖下掌心紧紧攥着。


    不行,她要冷静,萧微澜将将不是也说了那名女子已经找到了,她不能自己吓自己,先露了马脚。


    宇文清干笑,声线不自然道:“殿下说笑了,怎么可能跟我一样,我可是男子,怎么能与女子相同?”


    “是本宫疏忽了,本宫就是瞧着那名女子也是非常清瘦罢了。”萧微澜打趣:“怎得驸马还当了真,莫不是驸马做了什么本宫不知道的事?”


    话音一落,宛如平地惊雷。


    宇文清只觉后背都渗出了冷汗:“殿…殿下,说笑了,天底下长的瘦的人很多。”


    “是挺多,可这双眼睛……”萧微澜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宇文清的反应,见她吓得有些哆嗦,目的达到,便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好了,本宫同你开玩笑的,驸马怎么还当真了?”


    这次只是给她一个教训,若有下次,她不介意真的揭穿她!


    小骗子!


    “殿下,我突然想起还有还有点事情要办,先告退了。”宇文清揪着一颗心道。


    萧微澜应允。


    出了水岸居,宇文清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将将萧微澜太可怕了,她差点以为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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