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清咬了咬牙:“我自幼身体比较弱,祖母不准我出府。”
“哦?”萧微澜挑眉:“是本宫疏忽了,正巧本宫离京的时候带了两名御医,等回去的时候,便让她们给驸马好好调理一下。”
“......”宇文清心里一惊,什么旖旎心思瞬间歇了。
萧微澜若是让御医给自己诊脉,那自己的身份岂不是一下子就被揭穿了。
宇文清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摆手:“不用那么麻烦的,我现在已经没事了,真的!”她特意强调了一下。
萧微澜没说话看着宇文清,像是在思考她的话。
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骚乱声。
“外面发生了何事?”萧微澜问道。
“殿下,是有人仗势欺人,要奴婢去处理吗?”秋水隔着车门说。
“去吧。”萧微澜道。
秋水低声对随身侍卫吩咐了两句,宇文清好奇推开马车门,透过人群就见几人围着一名女子,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徐业。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是他。”宇文清皱眉。
“驸马认得?”萧微澜吃惊。
之前派人调查过宇文清,确实如她所说,基本不出府,她竟然会认识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萧微澜面色一沉。
“嗯,见过,徐家与宇文家交好,他以前常来府里玩。”宇文清如实道,其实她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就是听丫鬟和祖母提过。
也就是说两人<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一起长大了?
与自己整个只跟她认识几个月的人来说,孰重孰轻很明显。
萧微澜沉着脸,阴恻恻道:“驸马不打算下去打个招呼吗?”
宇文清扭头看向萧微澜,她为什么要下去打招呼,上回的事情还没跟那个徐业算账呢。
还未来得及深想就听萧微澜轻哼一声。
宇文清:“……”
怎么这么感觉萧微澜有些不高兴了?
很快侍卫押着徐业和他身边的小厮回来,宇文清瞥了眼。
秋水问道:“殿下如何处理?”
“送官府,当街欺男霸女,告诉官府的人严惩不贷,否则他的乌纱帽也不用要了。”萧微澜冷声道。
“是。”秋水感觉到主子的低气压,余光扫眼宇文清,心道:就这么一会儿,驸马怎得就惹殿下不悦了。
留了两名侍卫保护萧微澜,另外两人扭送着徐业等人去了官府。
马车继续行驶,车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宇文清偷偷觑着萧微澜,一路上她一句话没说,宇文清也不敢出声,马车绕了两条街,约莫一炷香的时候回将军府。
走的后门,直接在水岸居门前停了下来。
宇文清先下了马车,站在一旁伸手准备扶萧微澜下车。
萧微澜看也没看将手搭在秋水的手腕下了马车。
宇文清:“......”挠了挠头,感觉被忽视了。
萧微澜回了屋子,由丫鬟伺候着褪下外衣,便拿了本闲书在软榻上看了起来,全程没给宇文清一个眼神。
“......”宇文清抿抿唇,软榻另一侧也拿了本书准备看。
“驸马不是还有差事要忙?”萧微澜清冽的声音响起。
“嗯?”宇文清看向她,眼底流露出些许迷茫,自己不是刚回来吗?
不过萧微澜都这样问了,宇文清站起身,作揖行了一礼:“那我先去书房。”她道。
萧微澜惯有午睡的习惯,她若是在这里办差,想必会吵着她。
还是去书房最合适。
宇文清刚准备离开,就听萧微澜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呵。
“......”宇文清怔了下。
“既然驸马如此能干,那便将之前写的策略全部整理出来,写成布告,本宫明天一早要看,早些颁布下去,也好早些施行。”萧微澜看着宇文清说道。
宇文清怔怔的应了声,去了书房。
策略虽说是自己想出来的,要一项一项整理出来颁布,也是需要时间。
宇文清稍微缓了口气便开始埋头写了起来。
第25章 惩罚
亥时, 灯火通明,丫鬟们陆续从屋子里退了出去,屋外只留了值夜丫鬟。
萧微澜放下手里的书, 从软榻上坐起身。
夏天闷热, 夜里窗户也是敞开着的, 从这里正好能开到荷花池,皎月明亮,洒了一池清辉,偶尔还能听到两声蛙叫。
“驸马呢?怎么还不见人回来?”萧微澜问道。
秋水将浣洗好的衣裳抱进内室, 回道:“将将奴婢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瞧着书房还亮着,这会驸马应该还在书房呢。”
还在书房?
萧微澜蹙眉, 难道还没处理完?
今天给她安排的确实多了些, 萧微澜抿了抿唇:“去给驸马送点夜宵过去。”
“是。”秋水福了福身,抬眼偷偷看了眼主子,心里有些诧异,想问张了张嘴,退了出去。
约莫着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萧微澜躺回床榻上,心里有些不悦, 明明已经让丫鬟送夜宵过去提醒她时间不早了, 怎得还不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 萧微澜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 在寝衣外披了件披风,拉开房门。
值夜的丫鬟见她吓了一跳, 连忙屈膝行礼。
萧微澜淡淡应了一声。
与白日相比,夜里有了些许凉风, 披风下摆随风轻轻扬起,萧微澜沉着脸,抬步往书房方向走去。
两个丫鬟连忙垂头跟在身后。
果然如丫鬟所说,书房里有亮光,萧微澜脚不一顿,看着书房方向眼神有些复杂,半响转身离开。
次日一早。
天色蒙蒙亮,蜡烛燃了一夜,宇文清伸了个懒腰,倾身吹了灭,卷起写好的布告,往主屋走去。
门口丫鬟见她福了福身。
宇文清推开房门,萧微澜坐着梳妆台前,落霞正在给她梳着发髻。脸上微微扑了层淡粉,如清水芙蓉一般。
宇文清走过去唤了一声“殿下”。
萧微澜瞥眼:“原来是驸马。”声音极其冷淡。
宇文清抿唇:“布告写好了,还请殿下亲自过目一下。”
“放着吧,本宫一会儿再看。”
“诶,好。”宇文清退后,把写好的布告放到案桌上,站在一旁看着。
约莫一炷香时间,萧微澜梳妆结束,这才走到案桌前拿起布告看了起来。
宇文清小心翼翼看着她,不敢打扰她。
半响,萧微澜抬起眼眸:“还不错,让人张贴出去吧。”
“是。”宇文清松了口,收起布告。
“先用膳吧。”萧微澜说着站起身,看也没看宇文清,抬步往饭堂走去。
宇文清立刻跟着,在萧微澜跨过门槛时,抬起手腕让萧微澜扶着。
萧微澜也没拒绝,任由她扶着,跨过门坎之后也没收回手,穿过庭院一路来到了饭堂。
早上老夫人要诵经,不与她们一起用膳,饭堂里只有二人。
宇文清扶着萧微澜落座,下人们一道一道膳食端了上来,用完膳就有下人进来禀报徐家人在前厅候着,要见驸马。
这个时候徐家来人,想必是因为昨日徐业被送官一事,两家毕竟交情还在,自然不能不见。
宇文清怔了下,看向萧微澜:“殿下先回去,我去瞧瞧。”说着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完全没注意到萧微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萧微澜沉着脸,盯着宇文清的背影,直到消息完全看不到才收回目光。
不舒服,心里堵堵的,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萧微澜垂下眸子。
前厅里,徐大山急得满头是汗,一见宇文清从外面走来,情绪激动迎上来。
宇文清将人请入座,丫鬟惯例奉茶。
徐大山神色激动:“贤侄,你一定要帮帮业儿,徐家可只有这一个儿子,若是他出了事,我是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你一定要帮帮业儿。”
这徐业是家中独子,从小被徐大山惯的不成样子,能做出当街调戏民女之事不足为奇,可法不容情。
“徐伯父。”宇文清唤了声,神色严肃道:“这件事情恐怕......”
“我知道让你为难了。”徐大山生怕她拒绝,立刻抢过话头:“这件事我找人打听过了,是长公主派人抓的,那些人怕得罪了长公主,怎么都不肯放人,你现在跟长公主是夫妻,只要你说一声,这个面子长公主肯定会给的。”
徐大山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眼底充满祈求。
宇文清神色一怔,拒绝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看着徐大山面色有些为难。
这徐大山也是真心疼他的儿子,宇文清从小没有父母,看到此景心里难免有些触动,待回过神,刚要开口拒绝,厅堂里响起一道清冽的女声:“本宫还不知柏盛律法什么时候成了本宫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