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也是。”
一旁的李成听她们提到自己,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当着当事人的面议论真的好吗?
宇文清瞥眼了李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其实她这个表哥读书天赋挺高的,因为是家里嫡长子,从小娇惯,有时学业上自然会有些怠倦。
“我跟表哥要去饭堂,你们呢?”宇文清开口问道。
男院和女院是分开的,饭堂自然也不在一处,李婉柔有些惋惜道:“那你们去吧,我跟瑾萱也回去了。”
宇文清点点头。
李婉柔望着宇文清,犹豫片刻道:“表哥,我相信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好。”宇文清心里一软,这件事她倒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是来读书的,至于那些人爱怎么说,随他们好了。
李婉柔跟小姐妹刚离开,余枫就过来了,这几天他经常来找自己,宇文清便邀请他一起去了饭堂。
饭堂里,余枫看着她欲言又止。
宇文清心里微微有些疑惑:“余兄有事?”她问道。
余枫连忙摆摆,片刻又摇头。
宇文清道:“余兄有什么事直说便是,无需遮遮掩掩。”
余枫犹豫了下,一咬牙道:“我听说那些事都是程文杰让人传的。”
“又是他!”李成一听立马不干了,程家和李家同是四大家族,面上和气,暗地里总是暗暗较劲,尤其在小辈里总会被拿出来比较。所以他跟程文杰关系很不好。
“诶…”宇文清连忙拉住他:“跟他们计较做甚,反正离明年春闱也没几个月,我不信到时他们还能说我会试作弊。”
“也就你能忍着。”李成气呼呼的说。
宇文清摇摇头:“我不是能忍,就是觉得没必要跟他们计较罢了。”
李成看着她,轻哼了一声,又坐了回去。
他这个表弟哪里都好就是性格沉稳的像个老头,明明才十五岁。
一旁的余枫尴尬的笑了笑。
宇文清专心吃着面前的饭菜,仿佛周遭的事都与她无关。
接下来,宇文清全身心都扑在读书上。按照惯例她是今年中的解元,明年春便能参加会试,距离会试就只剩下半年的时间。
会试不比乡试,全国的读书人届时都会来京城参加,天外有天,比她厉害的自然有,所以她不敢丝毫懈怠。
春去秋来,转眼半年便过去了。眼看着春闱在即,她除了白天在书院读书,夜里回去也要看到深夜,长此以往,可把外祖母心疼坏了。
宇文清散学刚回到李府,便亲自来了听雨轩。
一见宇文清就拉住她的手心疼道:“外祖母听他们说你最近温书温到很晚,这可怎么行,瞧瞧都瘦成什么样子,考不上就等下一届再考,熬坏了身子可怎么好,实在不成就让你舅舅在京中给你谋个差事,也不用这么辛苦。”
宇文清一怔。
外祖母又续道:“武官不好,咱就做个文官,明个儿我就去跟你舅舅说,你若觉得还小,咱也不着急,再玩他两年也成,李家养得起。”
宇文清总算明白了,外祖母来找自己敢情是知道了自己最近熬夜温书的事情,她微微叹了口气,拉着外祖母坐到绣墩上。
“我没事的,您不用担心我,倒是您,我听赵嬷嬷说您最近食欲不好。”她巧妙的转移开话题。
“年纪大了吃的少也很正常。”外祖母叹了声道:“倒是你看看都瘦什么什么样了,这个样子将来可是会被媳妇嫌弃的,不行,回头外祖母就让人送些补品过来,好好给你补补身体,男孩子可不能不行,咦,你这年纪也该给你物色个通房丫头了。”
话音刚落,宇文清面色一红。
通房丫头?
外祖母她老人家也真敢说,一点没把她当外人。
“外祖母说笑了。”宇文清下意识摸了摸鼻子,道:“表哥也没成亲呢,孙儿不着急,孙儿只想好好陪着外祖母。”
“你陪我这老婆子干甚,要陪就陪媳妇去。”
“......”脸上红意还没来得及褪去,又烧了起了,宇文清扶额,一时无语。
一是因为她的身份,二是她向来沉稳,身边人也很少说这种话,一时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作答。
外祖母见她不说话,也不逗她了,不过给她找个通房丫头这件事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哪有像她这么大的世家子弟中没个通房丫头的。
这要被传出去,京城里那些好姑娘还不得以为她的大外孙身体不行啊。
这可不成!她大外孙好的很呢。
老夫人心里已经暗暗决定,早早把给她补身体和找通房丫头这两件事办好。
改明就让人送补品来,至于通房丫头,老夫人瞥了眼宇文清房中的丫鬟,模样倒是清秀,就是不知她大外孙喜不喜欢。
宇文清自然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与她闲聊了些别的。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老人休息的比较早,便准备回去了。
宇文清将人送出院子。
隔日,老夫人便让丫鬟送去了补品,宇文清看着一堆补品无奈摇了摇头,小丫鬟忙收到私库里放了起来。
本来入学测试那件事过去了半年,大家也忘了,谁知宇文清刚报名完会试,又被大家旧事重提。
宇文清懒得理会,至于为什么这件事再次被拿出诋毁她,她心里多少也清楚一些,十五六岁的年纪能考中秀才的人本就寥寥无几,甚至有些人一辈子都只是个秀才,而她十五已经是解元了,超过了绝大多数人,现在又要参加会试,自然引得一些人眼红,她做事又向来低调,他们找不出诋毁自己的事情,只能拿入学测试说事,毕竟当时夫子也没替她澄清。
她甚至还听说学院里有些同学竟然私下开了赌局,押的不用说也知道,都希望她落榜。
为此宇文清感到很无奈。
“表弟,你要不要也押一些,到时狠狠打他们的脸。”李成用书遮住脸,压低声音问道。
“我没兴趣,而且我也没那个闲钱。”宇文清想都没想拒绝。
“我可以先借你。”李成继续道。
借钱赌博?宇文清自案桌上抬起头,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我们兄弟不用说借,你想押我给你押就是了。”李成忙改口道。
宇文清看着他不说话,半响才摇摇头拒绝他的好意。
她从家里出来一共带了两千两,虽说平日里用不上什么银钱,但光是这半年的束脩都用掉了她一千两,且她也不屑于这些。
李成见劝不动她,转而看向余枫道:“你呢?”
余枫看了看宇文清,才说道:“我手头紧就押了三两银子。”
宇文清听他这样说,诧异的看过去,余枫是寒门子弟,要不是他的恩师,他也不会有机会来这里读书,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押了注。
李成笑道:“够朋友啊。”
余枫拘谨的笑了笑。
李成又对宇文清道:“可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去,我给你也押十两。”
宇文清瞥了眼,没说话继续把心思放到了课书上。
二人见她又开始看书,便觉无趣各自看书去了。
第6章 议亲
春闱的日子很快到了,贡院门前人山人海,各地的举人几乎都到齐了,李家除了宇文清和李成还有几个子弟也要参加,所以李家人几乎都到了,光是马车就来了五辆。
进考场前李宗文只说了一句好好考,考不中也没什么,考中了便是锦上添花。
大抵便是万事有李家在。
两个贴身丫鬟也跟着下了马车,把手里的食盒递给宇文清。
考试期间考生不得离开位置,这一考便是三天,食物需要考生自己准备。
宇文清抿抿唇,与李家子弟随人群往贡院里进。
考生入考场前要核对检查身份,轮到李家人这边时,做了简单的登记,便由两名甲士带着直接进了贡院。
检查完的考生都聚集在大院里,四周有甲士把守,不准随意走动。
“宇文兄。”余枫老远就看到李家人,等搜检完这才拨开人群朝宇文清挤过来,同宇文清和李成打了声招呼,悄声道:“你们听说了没有这次监考的人是长公主殿下。”
李成道:“这个我也听说了。”
余枫:“听闻长公主心狠手辣,动不动就杀人。”
李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嘘~,是有这么回事,只要我们不惹事,她也不能拿我们如何,放心吧。”
宇文清听着二人对话,眉头微微蹙起,她来京城半年了,听过不少萧微澜的传闻,杀人如麻,豢养男宠,可不知为何她总是没有办法跟军营中那位清冷绝美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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