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徐业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就算交情再深,为了宇文家,徐业也留不得了。


    第二天一早,宇文清便带着丫鬟从后面离开。


    约定地点离宇文家不远,走路一刻钟左右。


    宇文清进了酒楼,刚上二楼,就听到雅间里传出咿咿呀呀的小调,她皱了皱眉,推开房门。


    徐业坐在主位上,身后站了名小厮,宇文清瞥眼一旁抱着琵琶唱小曲的姑娘。


    “你们都下去吧。”徐业摆摆手,琵琶声停,女子站起来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宇文清走到桌前坐下,开门见山道:“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


    “也没什么。”徐业哈哈大笑起来,得意看着宇文清:“我们将军府的小公子光风霁月,没想到还是个情种。”


    什么玩意?


    宇文清闻言皱眉看着徐业。


    徐业见她疑惑,继续说道:“别装了,本少爷可看到了你夜会情人,房间里还留着女子用的簪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凤钗,拿在手里晃了晃。


    宇文清面色沉了下去,那只簪子是母亲留下来的,没想到那日竟然叫徐业偷了去。


    “你可别不承认,这个可是我在你房间找到的,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用这个,肯定是哪个女子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告诉所有人,让他们都看看宇文公子背地里到底是个什么人。”


    听他话里的意思应该不知道自己身份,宇文清松了口气,盯着簪子沉声道:“徐业,我劝你适可而止。”


    “我就说,你能把我怎么样?病秧子!”徐业一脸得意,病秧子三个字咬的极重。


    宇文清抿抿唇,这里只有他跟那个小厮:“小喜子,关门。”


    小喜子一听,连忙应了声,转身将门关上,似笑非笑看着主仆二人。


    徐业愣怔,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强装镇定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个病秧子,老子可不怕你。”


    对就是病秧子,她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好怕的?


    宇文清轻哼了声,也不跟他客气,倏地站起身,还没来得及上前抢,徐业已经先她一步窜到窗口,高声结巴道:“你...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扔下去。”


    这里是二楼,靠街,如果扔下去可能下一刻就被人拾走。宇文清眉头皱起,看着他高举的簪子,眸色微微一沉。


    这时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徐业下意识扭头看去,宇文清趁机快步上前夺过簪子,视线瞥向窗外,几名黑衣人围着一辆马车,打成一片。


    当街行凶。


    眼看黑衣人占了上风,手持长刀朝马车砍去,宇文清快速从袖子里抽出巾帕遮住脸,跳下的同时,二话不说抓起一旁的徐业朝黑衣人扔了出去。


    徐业:“......”


    黑衣人没有防备被突然出现的人砸中。


    宇文清趁机跳上马车,快速驾车消失在街口。


    不知过了多久,确定黑衣人没有追来,宇文清拉住缰绳,“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往马车里看了眼,一路上马车里的人都很平静:“你现在安全了。”宇文清清咳一声道。


    马车里的人闻声,心下一紧,这声音......


    萧微澜抬手掀开车帘,一双桃花眼映入眼帘,是她!


    虽然这人今天着了男装,可那双眼睛,这个声音,她是不回认错的。


    宇文清看清车里的人也怔了下,怎么是长公主,她现在不是应该在军营里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次是巧合,两次又是什么?总不会是缘分吧?


    萧微澜可不信什么缘分,她今日入城,知道的只有她身边的亲信,没想到还是遇到刺杀,难道此人也是他那个好弟弟派来的,刺杀不成博取她的信任?


    宇文清见她紧紧盯着自己,不自然侧开脸,想了想道:“我就是路过恰巧救了你,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说罢跳下马车,这里离刚才的地方已经走出很远了,那些黑衣人应该追不过来了,有马车在,只要认识路,就算她自己驾车也能回去。


    见她要走,萧微澜下意识叫住她:“你就这么走了?”


    “嗯。”宇文清抿抿唇:“我还有事。”说着不等萧微澜说话,快步离开。


    吓死她了。


    宇文清走了一段距离,抬手拍了拍胸口,将将长公主那个眼神像是把她看穿了似的,幸好她走的快,不然真会被认出来。


    萧微澜咬唇看着越走越远的背影,紧紧攥着衣袖,这个混蛋竟然敢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别让她查出真相来,否则必定将她碎尸万断。


    宇文清再次回到酒楼,人已经走光了,小喜子一见她,红着眼睛跑了过来,拉住宇文清的手臂,哽咽道:“公子,你可把奴婢吓死了,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你要是出了事,奴婢回去怎么跟老夫人交代啊。”


    宇文清笑了笑,看着小丫鬟有些内疚:“徐业人呢?”


    小喜子吸了吸鼻子:“公子把他扔下去后,他就吓的裤子都尿了,看到黑衣人时就直接晕了过去,已经让他身边那个小厮将人背回去了。”


    宇文清点点头,当时情况紧急,她也没多想,顺手就将人扔了出去。


    现在想想心里多少还有些内疚。


    “公子没什么事了,我们也回去吧。”小喜子道。


    宇文清点点头,二人是偷偷从后门溜出来的,既然事情解决了,也没必要在外面多逗留,一想到萧微澜那张绝美又威严的脸蛋,都让她心悸。


    她们原路又从后门回去。


    小安子看见二人,赶忙从房间走出来:“事情解决了?”


    小喜子拍拍胸口:“可算是解决了,要是他再敢来,非得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两个小丫鬟笑作一团。


    宇文清叹了口气,边摇头边往屋子里走。


    “公子,公子,老夫人让您去一趟前厅。”管家气喘吁吁小跑了进来。


    宇文清:“可说了何事?”


    赵管家语气有些着急道:“长公主来了府里,老夫人让公子去前厅晏见呢。”说罢,他往一侧走了两步让出路,催促宇文清快走。


    ==========作者有话说:==========


    避雷一下,宇文清的人设就是武力超强的,而且所有剧情都是为主角感情服务的,所以在剧情上可能会简单化描写。


    第3章 惊心


    谁?长公主?!


    事情转变的突然,宇文清愣怔住,这长公主不是应该回军营里了吗?怎么来将军府了?


    见她迟迟站着不动,赵管家催促道:“公子,别耽搁了,莫要让长公主等急了。”


    “咳咳咳…”宇文清赶忙用手捂住嘴巴,一阵剧烈的咳嗽闷在胸腔内,涨得脸色通红。


    “公子,您这是哪里不舒服?”赵管家急道。


    “无碍,只是受了点风寒。”宇文清晃了晃单薄的身体,仿佛风轻轻一吹便能将其连根拔起,她虚弱道:“我这身体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贵人来的时候病,赵管家,麻烦你去跟祖母说一声,我就不去了,当心把病气过继到贵人身上。”说着又剧烈咳了起来。


    主子病成这样,赵管家哪里还顾得带她去前厅,连忙对宇文清身后的丫鬟道:“愣着作甚,还不赶紧扶公子回去休息。”


    说罢,赵管家双手在腹前搓了搓,长叹一声:“老仆这就去跟老夫人禀报。”


    宇文清由丫鬟扶着回了屋子。


    不多时,老夫人带着府医生进来,身旁还跟着许多人,房间一下子就显得拥挤起来,宇文清躺在床榻上,视线受阻,并未能看清所有人,祖母柱着杖快步走到床榻前,在榻沿上坐下,苍老的脸上布满担忧,却又异常的有安全感。


    宇文清欲起身,却被她一把按住肩头。


    老夫人的手干枯有力,她道:“莫要起来了,先让府医给你瞧瞧。”


    宇文清点头。


    府医对着她行了一礼,走上前。


    府医是祖母为她选的,她并不担心身份会被识破。


    半响,府医收起脉枕,站起身对老夫人行礼道:“公子身体并无大碍,可能是昨夜受了些风寒,老夫开几付药给公子服下即可。”


    老夫人摆摆手:“那就有劳江大夫了。”


    府医背着药箱离开。


    老夫人看了眼宇文清,拄着杖颤巍巍站起来,走出几步,叹道:“麻烦殿下跟着担心了,老身这孙儿从小体弱。”


    宇文清这才顺着老夫人说话的方向看去,房间正中站着一名女子,女子身着华丽宽袍,容貌秀美,眉宇间有种不容反驳的威严。


    此人不是当朝长公主萧微澜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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