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六朝欲开口,身旁女子却褪下外袍,喜服繁重,坠在地面发出响声。
下一瞬,傅六朝感觉自己被摁在床沿上,力气不大但极有技巧,让他一时半会不能挣脱。
少女馨香骤然靠近,她跨坐在傅六朝腰腹上,身体柔软,嫣红饱满的唇轻轻柔柔吻去他睫上水珠。
傅六朝眼中难得流露出了一点迷茫,心跳漏了一拍,身体像被定在原地似的任身上人动作。
檀茯动作强势却也带着生涩,手搭在他肩上,丝绸滚烫。
她轻轻下移印上他的唇瓣,不太熟练但又温柔的细细啃咬。
两人气息交融。
她闭着眼,思索着之前学习的知识,在入云闲阁之时,不仅要学武功,也为了掩饰学习了不少青楼知识。
只是之前从未派上用场。
屋内香气愈发浓郁,丝丝钻入两人鼻腔耳廓,再侵入影响他们神智。
唇上触感柔软气息温热,傅六朝瞳色黑如墨,面前人乌发披散,近在咫尺,只一扇羽睫微微颤抖。
少年身躯线条漂亮,此时寝衣被弄乱敞开,身上人气息不稳,傅六朝握住她腰肢。
他应该推开她的。
傅六朝还未动作,檀茯骤然起身,分离之时在他唇瓣上小小咬了一口,她眼眸楚楚,眼尾带着红意。
她微微呼吸,喊他:“夫君。”
檀茯有点摸不准他怎么想的。
傅六朝目光落在她过分红的唇上,生理和心理的反应强烈、陌生,指尖在她腰间不断摩挲,最终还是默许了她的举动。
他仰头,耳尖绯红隐藏在暗色之后,下位者似的与她唇脂相印。
莹莹烛光在红帘纱上摇晃,铃铛声清脆不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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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贺词有参考哦宝宝们
第6章
前半夜淅淅沥沥下了雨,斜斜冲刷在墙壁上,抽枝的嫩芽上还缀着墩墩露珠。
晨光初露,檀茯没有晚起的习惯,刚一动身,滑嫩肌肤触感清晰传来。
一只手臂有力环着她的腰,她被人以一种及其霸道的姿势抱着。
腰侧抓握后留下的酸痛与平日不同,但檀茯对这种训练运动过后的感觉已经习惯,况且昨夜并不激烈。
身上痕迹很淡,清理过后的清爽,檀茯很快就适应了,她手臂稍抬,谁知身边人敏感至极,眉头蹙紧睁开了眼。
傅六朝带着些被吵醒的朦胧,两人相视无言。
檀茯趁机披上衣物下塌,倒了杯茶水润嗓。
檀茯除了些许不适,动作还算正常,还贴心给傅六朝也端了杯。
茶叶清香四溢,檀茯见傅六朝已经坐起身,神色不似平常,带着些看不懂的意味。
床幔半遮床榻红意。
他抬眼又垂眸,来来回回看了好几眼,脸侧还有不慎碰上的红痕,活像昨夜吃亏的是他。
檀茯眨眨眼沉默,她也不知现下场景是否正常。
兵刃刀甲、毒药虫蛊,各种刺杀手段她无所不知,揣测他人心理她确实不太擅长。
她端着瓷杯走近,才刚开口:“夫君——”
傅六朝却一把接过饮完,也没让人服侍他穿衣,匆匆夺门而出。
颇有些慌乱意味。
绿弥和晚晴一直候在门口,屋内响动明显,傅六朝前脚离开,她们马上进门。
房内气息混杂,各种味道掺和在一起,着实算不上好闻。
晚晴推开窗,雨后凉风裹着青草泥土气息灌入。
绿弥脸上愤愤,帮檀茯梳妆换衣,大婚次日须回将军府拜谒长辈、宗祠。
她遮着檀茯脖颈上的痕迹,虽不愿也还是改口。
“管事王叔已经安排好了马车,上府薄礼也筹备妥当,晚晴检查过,没有问题,是按照礼制来的。”
檀茯点头,晚晴过目不忘,入耳即记,在探听消息从无错漏,她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檀茯从妆盒里拿出傅六朝所赠玉佩挂在腰间,定亲之物,以显重视。
晚晴和绿弥随她从云闲阁一同出阁,玉娘也细细叮嘱了一些必要流程。
绿弥声音并无收敛,嘟囔道:“高门大户规矩就是多。”
晚晴立刻阻止:“慎言。”
丞相府新宅,将军与傅六朝关系虽不好,却也借着名头往府里送了很多下人,隔墙有耳。
绿弥冷哼,一道嗓音忽然直直加入她们对话。
“为何梳妆?”
傅六朝不知何时进入卧房,衣装已经换好,立身侧站在灯台旁,忽然提问。
房内人皆一惊,绿弥晚晴连忙行礼,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铜镜映着檀茯面庞,妆容清雅端庄,让人挑不出错。
她疑惑看着傅六朝,他并未换上新婚服饰,反而一身浅紫交襟锦袍。
“今日须回府拜谒的。”她提醒道。
傅六朝才好似想起来,轻嗤:“不去,你也不许去。”
檀茯发髻还未挽好,她绕过屏风在傅六朝面前站定,抬头直望着他。
“夫君?”
玉佩随动作摇晃,抢人视线,傅六朝眸光微动,才慢慢回望,重复道:“今日不去。”
他仿佛想到什么好玩的,恶劣开口:“后日去。”
后日是新婚第三日,习俗是女方回门。
绿弥悄悄拉了拉晚晴的手,似乎想说点什么。
晚晴眼神警告。
檀茯很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情报流言无误,将军父子关系不好,但与她无关。
她清楚自己的定位,与傅六朝是同一条战线,全权以他为主,檀茯伸手帮他整理衣襟。
“听夫君的。”
眉眼柔柔,百依百顺的模样。
檀茯垂首,露出的脖颈如白玉般莹润却又晃眼,傅六朝唇边笑意淡淡。
“季安有约,出湖游玩,我已经同管家交代了,你要是愿管,府上事宜皆由你做主,你若不愿,便交由管家打理。”
檀茯无有不应,笑意明媚踮脚环抱住他:“谢夫君,夫君路上小心。”
房门合上,绿弥便冷兮兮开口:“男人都喜欢这种。”
“好了,不要说了。”晚晴从窗檐上取下一片被浅紫染过的杏叶,青丝绕着叶梗。
窗台鸟翅扑闪,是玉娘传来的消息,有新暗单,还是指明要清昭公子。
“谁啊?不知道规矩么。”绿弥又开口,她这几日分外话多,还带刺。
“去看看。” 檀茯脸上表情褪下,换了身上本要去拜见长辈的绯红袖袍。
既然能找到云闲阁,还能让玉娘传信,必然是有些东西在身上的,去看看也无妨。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打掩护。”
“是。”她们两齐声回答。
雨天绵连,今日天气也不算太好,小雨嘀嗒,落在湖面打下涟漪,如珠玉落盘。
岸边风吹绿草,画舫系在木桩边停靠,丝竹之音混着雨水奏乐。
傅六朝撩开锦帘,船内装饰非常符合季安的风格,繁冗复杂,音乐声戛然而止。
“都下去吧。”
季安激动地坐起身,拍拍身旁,打开折扇遮住自己过度兴奋而表情扭曲的脸,“傅兄!”
舫内果香酒香四溢,还混着花粉香。
傅六朝推开船窗,舟身摇晃,他顺势倚在紫木塌上,支着头。
季安今日只约了傅六朝,他猜准了他不会按规矩回府,果然被他猜中了。
季安搬着他的锦垫坐在傅六朝塌下,眼睛巴巴:“傅兄,新婚之夜,有何感想?”
傅六朝阖上眼睫,没答。
季安也没恼,看着他脸侧未消红痕笑眯了眼,手上折扇晃啊晃。
“傅兄不说我也知,红烛缭绕,香气逼人……”
傅六朝蓦然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看着他。
大婚筹备事物他都一一掌眼,前厅主宴安排了香烛,但傅六朝入眠一向不爱过浓的气息,正房便撤下了香烛换成了普通红烛。
他经常同季安一起,这些季安也是知道的。
那么红烛缭绕,香气逼人。
傅六朝面无表情时格外严肃,狭长的眼睛眯着,一动不动看着季安。
审视气息扑面而来。
“……”季安折扇顿在半空,自觉自己说漏了话,讪讪笑起。
傅六朝还是未动。
季安认输,倔着脖子开口:“傅兄我没干什么,只是丢了一颗暮香球而已,安神。”
在昨日闹洞房时,他趁乱往室内掷了一颗暮香球助兴。
暮香球不是催情香,它遇热会逐渐融化,散发出缕缕香气,很淡,扰人心智,会放大内心欲望和想法,但没有催情香霸道强烈。
季安哼哼,他可不觉得有错,要是心里没有欲念,这东西可派不上用场。
青楼助兴用品,傅六朝当然不了解,季安继续胡扯:“我近日看傅兄劳碌,可心疼坏了,忙上忙下,怎么会使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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