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双人床很大,虞清念全身放松坐在陆诏怀里,眼神放空望着前方,一动不动,像是个精致的漂亮人偶。繁复华丽的蕾丝裙摆层层叠叠垂到膝盖的位置,他被托着腰坐立,身后白色的长长丝质绑带在腰后一点点收紧,勾勒出腰身的轮廓,


    白色透肤的丝袜被从小腿往上卷,陆诏把袜子提到膝盖上方四指的位置,天使翅膀和蝴蝶印花勒在奶白的腿肉里,放手的一刻,白软如同布丁般摇晃。两只袜子都穿好,他又把手里笔直骨感的腿折叠,大腿小腿呈九十度,摆出鸭子坐的姿势。


    蓬起的裙摆被摆成一个圆形,陆诏把狐狸玩偶塞到虞清念手中,手指勾着一字肩的蕾丝上衣领口往下扯,单单露出一边肩膀。


    长相精致可爱的少年跪坐在床中央,复杂华丽的古典洋装衬得他像花一样,头上璀璨的钻石王冠华丽无比,卷翘的睫毛微垂,一动不动保持静止,像是真的漂亮娃娃。


    陆诏举起相机,“咔嚓”一声定格画面。


    虞清念缓慢眨了下眼睛,此刻脑子里很放松。不用想五线谱上的排列组合,不用想银行卡里的余额,不用想与别人之间的交往关系,甚至不用想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干什么,不用想过去和未来,不用想那些压力、烦恼、焦虑,他真正活在这一刻,作为一个没有思想不能行动的娃娃活着,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意义。


    黑色的choker箍在脖子上,侧边做了个金色的发条形状,陆诏两指捏住那个发条旋转,虞清念的眼睛慢慢上抬,一点点看向高处的镜头。他的头不能动,能动的只有眼睛,努力朝上翻的眼珠露出底下的白色,保持的有些辛苦。


    陆诏撑开他的嘴,把粉红的舌头扯了出来垂在外面,少年的胳膊被捏着抬起,两个手心朝上摊开贴在下巴的位置。


    等身的娃娃玩起来本就缓慢,陆诏一只手不紧不慢摆弄着虞清念的四肢,等到动作和角度都符合他的心意时,玻璃珠一样漂亮的眼睛因为朝上看的角度太大,已经忍不住真的翻起生理性的白眼。


    陆诏拿着相机从上往下俯拍,一连拍了几张好像都不满意,低头调试着相机的设置,没有管被放在床上的虞清念。


    细微的呜咽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明显,仅仅只是轻轻的一声,很快便戛然而止。


    陆诏垂眼看过去,少年舌尖的液体已经含不住滴到了手心,他浑身打着细颤,漂亮的眼睛失去往日神采,翻个不停,但依然努力保持着被摆出来的姿势。波浪状的袖子从手背处往上翻起,前倾的姿势让拉成一条直线的领口往下坠落,银链子下面的方形金属牌悬在锁骨下方,随着他的颤抖不停抖动。


    男人轻声一笑,抬手捏住他脖子上的发条一点点转回,虞清念的胳膊也慢慢收回,回到了最开始抱小狐狸的姿势,睫毛下垂,泪花沾在上面黏成一团。


    “乖孩子。”他用温热的手心摸了摸虞清念的脸颊,细心擦去嘴角的液体,轻声说,“可以了。”


    虞清念立马把脸埋进去,对着他的手心左右蹭,湿润的嘴唇不断蹭过掌根,呼出温暖的气息。


    陆诏倾身,少年同一时间抱住他的脖子贴上去,把整个人埋进了他的怀里。


    “很棒,念念越来越棒了。”陆诏揉着虞清念的头发,把人抱在自己腿上,低头含住形状饱满的唇瓣,温柔舔舐含弄安抚。


    细细密密的唇舌搅动声快时慢,虞清念闻着熟悉令人安心的味道,很快进入梦乡。


    窗外的路灯熄灭,卧室床头的香薰扩散石在黑暗中散发出令人舒缓的味道,陆诏坐在床头,观察着虞清念的睡颜,伸长胳膊捞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王总,把你侄子从里面放出来吧,嗯。”


    少年抱着陆诏的一只胳膊睡得正熟,好像是听到了动静,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陆诏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哄道:“没事,睡吧。”


    紧贴着自己胳膊的脸很软,他望着那个挤出的小梨涡,伸出指头小心碰了碰,然后低头吻了上去,缱绻又亲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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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st 陆总的小爱好


    第19章


    今天阳光很好,窗外的绿色植物鲜活茂盛,虞清念打开窗帘,看见楼下的管家正在花园里修剪枝叶,五颜六色花团锦簇,在清晨给人生机盎然的感觉,水管里喷出的水帘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的颜色,像是童话般梦幻。


    他打开衣柜,换了身宽松舒适的卫衣,然后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陆诏一进衣帽间,就看见少年在坐着发呆,头顶上的发旋朝外支着,像是个小刺猬一样。


    今天是虞清念去看心理医生的日子,他从父母出车祸后就有应激障碍,看到血腥的东西、未处理的生肉,连带着餐桌上看得出原材料的动物尸体,都会惊恐发作,只有海鲜会好一些。不过治疗一段时间之后比以前好很多了,现在平均每个月会去看一次医生。


    当然,没有哪个小孩喜欢看医生,有抵触心理也正常。陆诏来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发,说:“结束之后我去接你逛街,好不好?”


    见虞清念没有反应,陆诏也没生气,是人就不喜欢看医生,不喜欢直面自己的创伤,即使知道清创才能好得快,但也怕忍受那个疼痛。


    他只是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双白色的中筒袜,弯腰抓住少年细细的脚踝搁置在自己大腿上,一点点撑开袜子朝上穿。


    窄窄的足弓弯起月牙的形状,底下青黛色的细细血管逐渐被纯白色的袜子挡住,收口正好卡在伶仃的脚踝上方一点,再往上就是线条流畅盈润的小腿肚。


    虞清念今天乖的像是任人打扮的洋娃娃,也许是因为要去看医生心情低落,也许是没睡醒还在发懵,也许是前几天的游戏让他还没抽离,被陆诏捞起腿弯一路抱到门口穿鞋都一言不发。


    鞋柜上方悬着一副向日葵的油画,是虞清念一次参加户外露营写生时画的,虽然看起来手法粗糙,但还是被挂在了一进家门就能看到的位置。


    陆诏拉起少年卫衣的一段抽绳,直到两根齐平,帽子被他拽歪了蹭到虞清念的脖子,又被捋到平整。


    直到虞清念从头到脚都被陆诏打扮完毕,他才被从柜子上抱下来,崭新的鞋子踩在门口地毯上,白的一尘不染,鞋带也被系成了两个完全对称的蝴蝶结。


    陆诏抬手去拿柜子上的香水瓶,伸长的臂展把虞清念完全笼罩在身下,他对着少年的肩膀左右各喷了一下,清新微甜的味道从细密的水雾中弥散而出。


    “今天新司机送你,结束之后给我打电话。”陆诏抬起食指蹭了蹭虞清念的脸颊,眼睛深邃像是看不见底的湖,青涩又甜美的香水前调散在空气中,连他身上也沾上了一些。


    虞清念点头,转身打开门。


    “出门之前要说什么?”他提醒道。


    虞清念从神游状态中恢复过来,扯着两边的卫衣带子往下拉,轻声说:“哥哥再见。”


    陆诏点了下头,手指朝门外的方向微抬。


    司机已经等候在车里,是虞清念之前没见过的,看起来三十出头沉默寡言,但车开的很平稳,他好像有段时间没见过小刘了。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虞清念把头靠在玻璃上,感受到汽车的摇晃和头与玻璃窗之间的碰撞。


    他今天要去的医院是一家水平极高收费也极高的私立医院,建在半山之间,对患者的人文关怀十分到位,尤其是他挂的科室,病人的情况对外完全保密,就算是亲人也不会得到消息,毕竟心理状况是绝对的隐私,泄露病人隐私是医德问题,他们这种私立医院做的最好的一点就是保护患者。


    虞清念已经对医院轻车熟路,走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看见有几个病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他刷卡按电梯上七楼住院部,空旷的走廊有着医院特有的装修感觉,越靠近某个病房,脚步越是缓慢,最终他停在了702特需病房前,手搭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下拧旋转。


    病房走廊上方悬挂的时钟很显眼,等红色的时间数字跳跃变化过两次,白色的门被推开,虞清念脚步轻缓,踏进了这间病房。


    白色的纱状窗帘挡住了外面的一半阳光,病床上插着鼻饲管的人依旧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虞清念,那场噩梦还没有结束。


    三年前,他父亲的公司下面有一家工地失事,两个工人从高层建筑跌落,被害家属扯了大旗在公司门口闹,当地媒体也在网上争相报道,极尽渲染,一时间引起了公愤,都说是他爸贪污受贿,让工地没有做好防范措施才致使工人身亡,黑心资本家无良,漠视生命,公司股票直线下跌。


    当时公司在发展关键期,名声一落千丈,资金链断掉,短短几周时间,家里的房子抵押、资产变卖,怎么也填不上公司的窟窿,受伤工人的家属要天价赔偿,虞父拆东墙补西墙,整日以泪洗面,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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