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气变化多端,外面的阳光很快就被乌云覆盖,天色暗下来,那个明艳高贵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迹。


    学校地下二层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停在角落,虞清念一手握着单肩包的带子,脚步轻快快速钻进了车的后座。


    “停那么偏我差点都没找到!”他把背包往副驾驶位一甩,车门关闭,整个人被车里淡淡的松木香气包裹。


    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坐在后座听电话里的人做汇报,双腿交叠姿势舒展,垂顺的西装料子勾勒出腰腹的线条轮廓,从头到脚每一寸都精致妥帖,除了左脚皮鞋上那个被踩出来的脚印还没有被擦掉。


    听见虞清念的动静,他姿势未变,淡淡扫过人的脸庞,抬手在自己大腿轻拍。被白色衬衫包裹的腕骨随之露出,锋利又嶙峋。


    柔软的衣袖连着手腕处的香水味擦着陆诏的耳朵而过,虞清念熟练地跨坐在了人大腿上,手腕勾起挂在人后颈处,一靠近就是甜蜜的气息。


    唇瓣温热又饱满,对着陆诏的侧脸不轻不重亲了上去。


    一个亲近的吻并没有得到回应,虞清念把头靠在人肩膀上偷听电话内容,拇指食指比了个枪的动作,像是不满陆诏被电话那头的人吸引去了注意力,又不敢真的打扰他工作,手指对准了手机模拟扣动扳机,嘴唇张开发出了“砰——”的一声气音。


    陆诏手心贴住虞清念的脸颊抚摸了两下,捏住他小巧的耳垂轻搓。


    带了茧子的指腹触摸到光滑的皮肤,升起若有似无的痒意,虞清念肩头不自觉耸起,从微张的嘴中可以看见一截红红的舌尖。


    仰起头,那张漂亮的脸完全暴露在男人视线之下,巴掌大的小短脸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黑白分明的杏眼睁得很大,直直望着陆诏,明明白白向他昭示着:我需要你的关注。


    工作电话到了尾声,也可能是对方发现了陆诏的心不在焉,有意不再打扰,当电话挂断的那一刻,虞清念往人身上扑过去,鼓起脸说:“你都不想我的,我刚下飞机就来学校参加这个破仪式,你刚刚在会议室连正脸都不给我!”


    青苹果皮混合郁金香的味道随着他的靠近,渐渐弥漫到陆诏鼻尖,青涩又甜美,是虞清念用惯了的香水,但这款现在已经停产了,被炒到天价后仿佛从中也能闻到一丝金箔的味道。


    陆诏嗅着多日不曾闻到的熟悉香气,手指穿进少年的发丝之间。他的眉骨很高,眼窝又深,垂眼看人的时候总是有不自觉的威压,柔软的头发被手指拽着一个用力,上一秒还在娇气谴责别人的嘴唇就被含入了口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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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新文啦!!!好想你们嘿嘿


    第2章


    天气转阴像是有雨水要下来,天色暗的很。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司机在前面安静得像是消失了一般,密闭<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内只有二人湿吻的隐秘水声。


    虞清念死板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两颗,露出一小截笔直的锁骨,他被拽着头发被迫仰头,感受对方火热的气息逐渐入侵自己的口腔,舌尖滑过上颚朝里探去,让人头皮一阵酥麻。就在他欲罢不能想再深吻的时候,湿热的唇瓣突然往后撤离。


    “嗯……”虞清念半闭着眼,发出不满的哼声,白皙的脖颈往上挺着去追寻那个吻,嘴唇张开想让舌头再进去厮磨。


    陆诏垂眼望着他忘情沉迷的样子,轻笑了一声,在虞清念即将睁开迷蒙的双眼前一刻,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细细密密的唇舌翻搅声、逐渐加重的喘息声混合在一起,虞清念的脖子被刺激的红了一片,挂在颈上的项链垂下来,银色的小方牌落在白衬衫纽扣上不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轰隆隆——”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雨幕像是织密的网不断朝车窗上落,车子在风雨交加之中飘摇,外面的景色被不断冲刷的水流掩盖,逐渐模糊不清,只有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雨点拍击在透明的玻璃窗上。


    半个小时后,雨势渐停,虞清念眼角发红靠在陆诏身上,任由男人帮他扣着自己胸前的纽扣,冰凉的方形吊坠已经沾染上体温。


    陆诏撩了一把少年有些长的头发,抽了张纸替他擦去眼尾的点点泪珠,“不是你自己说,在学校就当不认识你,防止别人觉得奖学金设立像是给你走后门吗?”


    这算是解释刚刚的疑问了,但虞清念并不满意,挥开他的手朝旁边坐,短短的脸从侧面看上去连鼻头都是圆润的,连着嘴巴鼓起的线条像是不理人的小猫。


    陆诏勾起一边嘴角轻笑,伸手从前方座椅下边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扔到了虞清念怀里。


    “这次出差的礼物。”


    沉甸甸的盒子一打开,里面放着一支镶满了长方形钻石亮晶晶的古董表,从表带到表盘,满目都是璀璨,恰恰是虞清念最喜欢的类型。


    他这个人俗的很,别看平时弹的是高雅曲目乐器之王,西装一穿坐在演奏厅里,超凡脱俗气质清冷,但私下里什么贵喜欢什么,尤其喜欢亮晶晶的一看就很值钱的东西。


    他摸着腕表,小心瞥了陆诏一眼,嘴角下移的弧度缓和了一些,指腹从一颗颗钻石上滑过,眼睛亮的比钻石都耀眼。


    陆诏撑着头看他,缓缓道:“奥利兹比赛的时候,我在公务飞机上没办法看,是我计算时间失误,这支表给念念赔罪。”


    成熟的男人比起<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小奶狗,就是这样一点好,成熟的不只是察觉对方情绪的能力,还有钱包。


    陆诏靠在车窗旁边,一向能看透人心的眼神沾染了郁金香的轻柔。


    虞清念不轻不重哼了一声,“我可不会因为一支表就原谅你。”漂亮的眼睛转动间顾盼生辉,腕表很快被他妥善收好,塞到了自己包里,看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他拿手隔着包在那个凸起的方盒子上拍了拍,像拍小孩睡觉一样,露出满意的表情,眼睛弯成月牙。


    “生气是因为那是我人生最重要的时刻!我想有你参与,因为你是最重要的人。”收到礼物,虞清念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也会哄人了也会撒娇了,抱住陆诏的手臂道,“我弹琴就是想弹给你看的,奥利兹金奖不重要,你看到我得奖的那一刻才有意义。”


    陆诏摸着少年的手背,在他左手指骨处那颗淡色的小痣上流连,“那不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虞清念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名贵的袖扣在他手底下旋转,过了几秒他才勉强扬起嘴角,问他:“那什么时候是?”


    “遇见我的那天。”陆诏回答的很笃定,低沉自信。


    从背负父亲巨额债务走投无路的贫困高中生,到在奥利兹殿堂演奏的璀璨音乐明珠,最重要的就是那一天,成为陆诏手中金丝雀的那一天。


    虞清念听见他那么说,垂下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陆诏捞起他的腿弯,把轻飘飘的人抱起放在了自己腿上,低声道:“你并不喜欢听到我那么说,对不对?”


    认真的话语落在耳畔,“如果我不在,一切就没有意义,那么之前练琴付出的时间精力努力算什么?培养你付出的心力算什么?”陆诏盯着他的眼睛。


    “念念到底是真的这样想,还是只是说出来哄我的谎话?”陆诏拨弄着少年脖子上戴的银色项链,方形的银牌精致复古,中间花纹交叠勾勒出来的字母形状深深镌刻。


    平静的话语里含着重重的危险,往左往右都是陷阱。说这是骗他,肯定是不行的,陆诏最讨厌别人骗他。说自己就是那么想的,不是很热爱钢琴和音乐,也没有很重视陆诏为自己规划的事业,这都是拿来讨好他的工具玩意儿……


    那就更不行了。


    如果小时候每个人都喜欢玩芭比娃娃,那么陆诏对于娃娃的爱好还要更深一点,他不满足于只是打扮装饰,按自己的喜好安排娃娃的发型、安排他日常的生活和行程,他还要计划娃娃的未来,要让这个由他一手打造的娃娃按他想要道路进步、发展,取得他内心度量衡上的成功。


    把曾经深陷泥淖满身伤痕急需拯救的脆弱少年,打造成音乐殿堂的璀璨明珠,这种满足感和<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感,虞清念不是第一感受人,他背后的陆诏才是。


    对陆诏来讲,自己就是那个可以任他摆布的娃娃,虞清念从最初就清醒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世界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尤其陆诏还是一个商人,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都是需要等价交换付出出去的。


    契约的第一条就是,虞清念必须按照陆诏的要求生活。


    陆诏要求他要是一个有上进心的、热爱弹琴的、自强不息的、不会被命运和苦难打倒的人,他能得到奥利兹金奖一定会是骄傲喜悦的,而不是把自己视作信仰的音乐,变成为了讨好别人就能随意贬低的东西,这个人就算是陆诏也不行。


    热爱要是纯粹的,虞清念也要是纯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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