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汉堡胚其实有点像做馒头,只是一个是蒸的一个是烤,一个加了奶、糖、油,一个只加水、盐和酵母,其他就没什么不同了。
这个阶段,陶萄抢过了加奶加糖油的步骤,其他陶广志都随随便便就能完成了,陶广志对到底要加多少奶、糖和油也没什么概念,陶萄看似随手一加,他也就随意地把这个比例暂时记起来,反正是试做,如果好吃就按照这个比例来,如果不好吃,到时候再调整。
揉面出膜、放在灶台边第一次发酵,整形后再次发酵,最后就送入烤箱。
一斤面粉能做出十六个汉堡胚,因此第一次试做就先做了十六个。
趁着烤面包胚的功夫,就来炸鸡排、鸡腿、做肉饼。
要想鸡腿肉嫩、裹粉能出鳞片,就必须在腌好的鸡肉上先裹一层干粉,再蘸清水,再裹一层干粉,用手轻轻搓出鳞片纹理,静置一会儿。
等的时候,陶广志顺手还把生菜给洗了剥了。
之后就起锅油炸、复炸,直到外皮变得金黄、酥酥脆脆。
这些步骤其实都不难,陶广志不需要怎么指挥就弄好了。
剩下的便是调酱了。
汉堡虽然简单,但简单的东西想要做得出彩,就得各个步骤都做得好才能好吃。比如汉堡胚烤硬了,那一口咬下去跟干列巴似的,能好吃吗?炸鸡腌不入味,炸柴了,塞牙,那也不好吃;汉堡酱要是调得不好,那满嘴都只有面包夹炸鸡的味,也容易显得特别腻味。
而不同的汉堡酱对不同口味的汉堡更是画龙点睛。
不过今天,陶萄不准备弄那么复杂,先调一种先用着就行了。她已经让陶广志买回来一堆市面上有的酱,蛋黄酱、番茄酱、芥末酱、沙拉酱、蜂蜜等等。
陶广志还以为陶萄是想试试加哪种酱好吃呢,也没怀疑,陶萄把酱一瓶瓶都拧开时,烤箱正好叮了一声,他便转身去看汉堡胚了。
陶萄就两勺蛋黄酱、一勺番茄酱、半勺芥末酱、白糖、蜂蜜倒一个碗里了,她正拿筷子搅呢,陶广志端着新鲜出炉的汉堡胚过来了,一愣:“你怎么全搅一起了?这能好吃吗?人家肯德基不大多都沾番茄酱、沙拉酱吗?”
陶萄理直气壮:“我试试。”
小孩儿做什么出格事都能理解,尤其是陶萄这种本就出格的小孩儿,陶广志习惯了陶萄不按常理出牌,无奈摇摇头:“行行行,你试试。”
汉堡胚刚出炉也还不能用,略微放凉一会儿,从中间横切,再用平底锅小火烘10秒左右,切面就会微微发脆,吃起来更香了。
陶萄强烈要求先抹她混的酱试试,陶广志只好依她,底层抹一层汉堡酱,铺洗净沥干的生菜叶,摆上酥脆鸡排或者鸡腿和肉饼,再抹一层酱料,盖上汉堡上半部分,就弄好了。
“这不太简单了吗?一点也不难做啊。”陶广志拿起来左看右看,觉得和肯德基卖的也没什么不同嘛,这么简单,材料也简单,怎么就能卖5、6块钱一个呢?还那么多小年轻去买,真是想不通。
之后为了比较,陶广志又组装了番茄酱版和蛋黄酱版的汉堡。
父女俩对视一眼,各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嗯,汉堡胚烤得不错,松松软软,还有奶香,挺好吃的,鸡排也不错,酥脆,配上酱和生菜,的确是不难吃。
但不同酱的口味也确实带来了很大差别。
单独加番茄酱,就偏酸了一点,单独加鸡蛋酱又有点腻味。
陶广志三个都试吃了一口,吃完就愣了,怎么回事,还真是陶萄这小家伙这混一点那混一点的酱好吃。
他震惊地半张着嘴,看了看陶萄,咽下去嘴里的汉堡,还绕着走了一圈看她,依旧没说出话来。
陶萄咽了咽唾沫,不会被发现不妥了吧?
“原来这就是天赋吗……”半晌,陶广志憋出来这么一句。
陶萄:“……”
她的担心也真是多余。
两人便继续把剩下十几个汉堡给组装了,今天一共做了三种内陷搭配的口味,劲脆鸡排堡、香辣鸡腿堡和多汁肉饼堡。陶萄看着成品,心中默念,不好意思了肯爷爷,一口气抄了你家两种堡。
牛肉太贵,暂且不做。
陶萄父女俩装好一桌子的汉堡,用油纸包起来,就先用店里的悬挂式保温灯温着。陶萄想好了,到时看看汉堡卖得如何,再考虑要不要买一个电热保温展示柜,现在这种柜子成本有点高。
那种保温柜很好用,里面有不锈钢内胆加温,有玻璃外罩,能陈列汉堡胚、炸鸡、薯条和一些热饮料,顾客一看就能看见,又能保持温热不发干,又卫生。
刚弄好,郁美珍和郁峦就带着一大堆面包急匆匆地回来了,一进门,她就有点着急地说:“广志,不好了,开心西饼屋请了个好厉害的师傅,做了好多新面包哦!现在那边敲锣打鼓,估计两条街的人都被他引过去了。”
陶萄一听,忙拉着陶广志出来,塑料袋被郁美珍从两边扒开,敞着口,她凑过去一看,不禁哇了一声。
日后仍是面包店里必不可少的产品:肠仔包出现了。
这种就是在面包里包一整根热狗肠或是鸡肉肠的咸面包,咸香结合,方便携带,在二十年后都还很火热,可以说是学生党早餐首选,特别受欢迎。
除了肠仔包,这次开心西饼店还一次性推出了葱香大吐司、肉松三明治,全都是咸味的面包,看来开心西饼屋的老板是真的很有眼光,在陶萄家在夏天用两种甜点打响名声的时候,他也不仅仅在单纯跟风。
一次两次跟风,或许能跟着吃汤喝肉,但若永远都如此,终将会被市场淘汰的。
看来,他当初跟风推出葡挞、虎皮卷的时候,也已经开始研究市场需求,或许那时就在为推出自己店里独特的产品做准备了。这位老板也很懂得差异化竞争和选择时机,在秋冬咸味面包更好卖的季节,推出了整个小镇都还没有的新面包。
陶萄也想到了汉堡,却还是慢了他一步。
真不愧是小镇上唯一笑到最后的面包店啊,她感叹不已。
陶广志看到那袋子里的面包也傻眼:“一次性出了三种啊?”
陶萄有点好奇是什么味儿,就把三种面包都掰了点下来尝尝,味儿倒是都还不错,能吃得出来是新鲜的,入口咸香不油腻,做的师傅手艺也老道。
郁美珍和陶广志也掰了几块吃,两人越吃越是心跳加速。
这家的面包做得还真挺好吃的。
郁美珍咽下嘴里的面包,颇有危机感地长叹了一口气:“以后他们家生意肯定会很红火的。”那自己家怎么办?生意会不会全被抢走?
陶广志没接话,他心里想的和陶萄、郁美珍都不一样,他的心在颤抖:每天做那么多种,开心西饼屋的师傅不得累死啊?
不过他们家应该不止一个师傅吧……
他还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女儿,陶萄不会叫他也做这么多吧?
陶萄不知道她爸心里在想什么,如果知道肯定要翻白眼了。她现在其实还算镇定,开店肯定会面对竞争的,不管是开心西饼店也好,还是其他面包店也好,总有人会拔得头筹,不可能一直都是他们家领先一步的,毕竟她只是吃了重生的红利,比别人多走了一遍路,她还是她,又怎么可能赶超所有人?
聪明人一直都有,且还不少,开心西饼屋的老板就是一个。
何况,开心西饼店也算是良性竞争,又没有搞小手段,人家要出什么面包,谁也阻止不了,所以……不必将他人之得视为自己之失啊!
陶萄看了一眼焦虑得不行的郁美珍和不知道在害怕什么的陶广志,慢慢地说:
“没事的嘛,他做他的肠仔包,我们做我们的汉堡包咯……镇上的人那么多,有人喜欢吃肠仔包,就有人喜欢吃汉堡包,又不是吃了他的就不能吃我们的啦。再说,开店又不是比赛,也不是他做得好,我们就输了!”
陶广志和郁美珍都听得一怔。
两人不约而同低头去看大喇喇的陶萄,是啊,镇子上这么多饭店,也没有说开了一家就倒闭一家的。人家是人家,人家多么大手笔、多么大声势都是人家的,他们本就是小店,能做好自己的就行了。
陶广志更是高兴:“是啊是啊,我们不要学他们。”
不然他肯定要累死的!
郁美珍也一下想通了,又觉得自己有点不好意思。
那么大的人了,还没陶萄一个小孩儿想得明白,真是白活了。
果然还是孩子的思维简单,但又直接管用。
她深吸一口气,笑着推着一回家就光顾逗鸭子的郁峦进去:“说的对,我们做我们的,不要管其他人了。汉堡是不是做好了?我们也来试试看啊!小峦,不要抱脆皮鸭了,快点去洗手。”
鸭子如今已经很肥了,但它还不算成年鸭,陶广志说番鸭是鸭子品种里成年最晚的,得差不多十个月才算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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