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基人体润.滑剂, 易清洗,不易过敏……”
然后陷入沉思。
等一下,这对吗?
他一个根正苗红的直男, 周简弛干嘛在?他床头放这种东西?!因为他尺寸和时间都败下阵来,就暗示他不如?被撅?
苗淼一阵恼火,又按捺不住心中一股诡异的好奇,继续看了下去。
结果百科上写,这东西并不局限在?男男之间,只是起到减少?摩擦、改善体验的作用,DIY也?可以用,特别是……在?手?法生疏的情况下有奇效。
周简弛给?了他私人空间不说,还连他缺乏经验这一点都替他考虑到了。
后知后觉地?指尖颤抖起来,脸也?渐渐发烫。有一点跃跃欲试。
苗淼对建筑中的方位也?很?敏感, 知道与床一墙之隔的位置,正是主卧套房的卧室。
周简弛就在?那里,但又不会隔着?墙看到他。
他深吸一口气,钻进了被窝里。
……
然后很?快又钻了出来, 两?眼瞪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怀疑人生。
索然无味。难怪他会输给?周简弛。
……算了,不干了!他起身跳下床,洗澡去。
新房间就连浴室,也?是由他一人独享。曾几何时他还在?酒店里让周简弛先洗澡,现在?他也?当上了不用跟人排队抢莲蓬头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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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苗淼兴奋地?爬上大床,郑重准备迎接自己的新房间第一睡。
关?灯闭眼,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察觉不对。
卧室一片寂静,落根针都能听得见。
没有室友大半夜不睡觉闲聊打趣,没有家人走动的声响,只有苗淼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房间过于?宽敞,似乎无论?朝哪个方向?望去,都是一片黑暗。只有床头紧靠的后方,是一堵扎实的墙,给?他莫名的安全感。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一墙之隔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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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露台,落地?窗大敞,室内的暖意与窗外寒风激烈地?碰撞。周简弛潦草地?披着?浴袍,仰坐于?窗边躺椅。
手?边放着?一瓶温克尔波本威士忌,有价无市的顶级烈酒,而?剔透的水晶杯中,只剩下融化一半的冰球。
酒液早已灌进胃里。
周简弛习惯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因而?除非社交需要,滴酒不沾。今夜却想要来上一两?杯,让酒精替代某种东西,令他安眠。
然而?思绪越发纷乱,满心满脑子,都是那一个人。
是他不惜欺瞒诱骗,把苗淼带回住处养着?,带到床上同眠。
也?是他在?终于?有了实质的亲密接触后,又因几句话而?于?心不忍,拉开距离。
这一切最初分明只是一场单方面的诱捕。苗淼需要钱,他可以给?,至于?他会拿走什么,苗淼无权过问。
却未料他在?给?出金钱利益之后,还想给?资源,之后是愉快相处,现在?是隐私、尊严和对性的自主权。
以至于?一想到,自己以一己私欲,逼迫单纯无辜的苗淼对他敞开身体,他便心生一丝厌恶感。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毫无停手?的想法。苗淼将会属于?他,毋庸置疑。
或许他只是,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一声轻叹融于?城市灯火阑珊的夜色。
周简弛续上一杯酒。酒液滑过瓶口,带有香草与焦糖气息的浓郁酒香扩散开来,冰球在?杯中打转,碰出空灵的声响。
就是在?那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是熟悉的脆生生的嗓音:
“弛哥。”
周简弛僵直一瞬,缓缓回过头。
只见苗淼在?他身后,身穿凌乱的睡袍,柔软的头发也?乱蓬蓬的,面色沉郁,睡眼惺忪。
周简弛无意识地?喉结滚了滚,“……怎么了?”
苗淼小声说:“我不习惯,睡不着?。”
周简弛闻言沉默片刻,选择出言安抚:“刚搬房间不适应也?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苗淼却说:“可我想回主卧睡。”
男人微怔一瞬,而?后便要起身,还不忘打趣,“好吧,主人你来当。我去别的房间。”
谁知苗淼听后,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上前几步轻推他的胸膛,把他按了回去。
“我是说我想继续和你睡一起!”
咔。
杯中的冰球忽然炸裂开来。酒液随之剧烈地旋转。
“……为什么?”周简弛捉住苗淼的手?,按在?自己心上,轻笑问道。
苗淼垂头掩去表情,声音轻细到几乎听不见。
“在?你身边睡得香。而?且……”
“……弛哥,你弄得我好舒服。”
周简弛哑然失笑。
他一再退避,竟忘了苗淼已是成年人,能够正视渴求,并会食髓知味。
许久后,他说:“过来,陪我喝一杯。”
苗淼眉毛挑高,迟疑地?问:“怎么,喝了你就会让我搬回来吗?”
周简弛说:“你想住哪间都可以。我是说……陪我喝一杯吧。”
苗淼抿了抿嘴唇,终于?点头。
于?是周简弛取下另一只杯子,从冰桶中挑选了一颗完美的冰球,为他倒满一杯酒。
苗淼眼看男人动作,环视四周,这本是周简弛独居的房间,露台只有一张躺椅。
他几度深呼吸,确定了自己的位置。没有地?方坐,他就坐他老公哥怀里。
坦诚相见后再做这样的事,竟然完全没有之前那次的恐惧感。
“似曾相识啊,苗淼同学。”周简弛低笑道。
苗淼把脸埋进男人胸膛,闷声道:“别说了,再说收你嘲讽费。”
“好,给?你。”
周简弛揽住他,与他轻轻碰杯。
烈酒下肚,辛辣感从口腔沿着?喉咙一路蔓延下去,周简弛微凉的大手?,从睡袍下摆探了进去。
耳畔变得沉重紧促的呼吸。涌浪一般接连不断的刺激。周简弛面色如?常,慢条斯理,却很?快就带他攀至先前没能抵达的峰顶。
苗淼有些脱力,像鱼一样大口地?深呼吸,灵魂终于?回到躯壳,感到周简弛顶着?他的腿。
“弛哥……”苗淼在?男人耳畔轻声说,“不是说互相帮忙吗?我也?想帮你。”
“你现在?还帮不了我。”
男人说着?,用一块丝帕为他轻轻擦拭,也?顺势整理好他凌乱的衣衫下摆。
苗淼茫然:“为什么?……凭什么?”
周简弛思忖片刻后,煞有介事地?说:“建筑家不是还要画图?要是手?酸得动不了,我会心疼你的。”
苗淼闻言,顿时酒劲上头,又憋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半晌才叫道:“我讨厌你!”
“好啊,那回你自己房间去。”周简弛笑道。
苗淼倒抽一口凉气:“那我喜欢你,爱你,总行了吧?”
周简弛无奈摇头笑道:“不要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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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卧后,苗淼睡得很?好。半梦半醒之际,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温暖的怀抱里。
隐约听到身旁有响动,他立刻清醒,张开双眼,果不其然,看到周简弛起身穿衣的背影。
宽肩阔背,肌肉轮廓鲜明,麦色皮肤沐浴在?晨曦之中,和美术馆里的雕像相差无几。
真是羡煞苗淼。
“弛哥早。”他爬起来,打断周简弛的动作。
周简弛回身,微微睁大双眼:“早安。我吵醒你了?”
苗淼一愣,忙说:“没有没有,这不是总裁您日理万机,早出晚归嘛,我天天醒来都见不到人。”
周简弛若有所?思地?笑笑:“一大早上干嘛这么想我?”
苗淼的笑脸顿时凝固在?了脸上。片刻后,直愣愣地?躺了回去,闭上双眼。
问就是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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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大校咖1920,寒假期间客流量大减,苗淼和陈晓奕约了见面,找个没人的角落闲谈。
陈晓奕视线上下打量了他几个来回,坏笑道:“啧,你朋友是开荤了还是开窍了?”
“他开眼了。”苗淼双手?托腮,喃喃地?说。
他终于?见识到了,他老公哥可以有多么万能,多么好。上能九天揽月,下能床头捉鸡,像变魔术一样满足他的心愿。
陈晓奕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宽慰道:“那你跟你朋友说一下,刚开始是会很?难受,之后习惯了就好了!”
苗淼乍听没太明白,但联想到晓奕和祁总的关?系,认为是在?说当金丝雀吃软饭。
于?是笑得拍桌:“我一点不难受!”
他似乎已经苦尽甘来:生活无忧无虑,只要做毕设、等Offer、攒学费,而?周简弛恰好打钱如?流水。
没什么好难受的。
陈晓奕也?笑了笑:“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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