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没有任何意义的戏,你究竟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抢夺尾兽的人是你,和晓组织合作的人也是你,想要成为十尾人柱力的人仍然是你。”


    在众人神色各异的错愕神情中,日向咲良微微昂起下巴,居高临下又满脸不快地俯视着面前的花岗:


    “说什么你一切的行为都是在我的计划下进行的……花岗,你听听自己说的可不可笑。”


    “难道你是想说,你是在被我胁迫的情况下,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期间杀死了雾隐村的三尾;”


    “是在被我逼迫之下,在雾隐村将自家的五尾人柱力的尾兽吸收;”


    “是在我给予你的诡异的压力之下,被·迫抢夺的雾隐的六尾、雾隐的三尾,云隐的二尾,砂隐的七尾的?”


    日向咲良的这一连串的话语落地,众人哑口无言的同时,惊愕于花岗竟然能让这个和外村人多说一个字都嫌烦的五代目火影…说出这么多话来。


    或许是有同样对身后的木叶忍者解释的意思,但这也已经足够惊人了。


    “花岗。”


    最终,在众人变得茫然混乱的注视下,他们看到日向咲良嗤笑一声,双手抱臂,眼神嫌恶地盯着花岗,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那句话。


    只是这一次的语气显然更为讥讽:


    “你听听,自己说的可不可笑。”


    第289章


    当日向咲良反驳的话语落地之际,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听到花岗和日向咲良截然不同的言论和态度之后,无论是谁,此时显然都陷入了相当清晰的凌乱之中。


    他们似乎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听谁的比较好了。


    毕竟,从众人的视角来看,无论是日向咲良还是花岗的话,从他们的角度来说,似乎都有所道理。


    在花岗的描述中,他的一切似乎的确有种被无形的大手推着走的感觉;而日向咲良的反驳则是让人不由得惊疑:


    这世界上真的会有可怕阴暗到这种程度的人存在吗?


    脑内的思绪交织着,岩忍们彼此对视了一眼。


    然而,在花岗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这些岩忍们无奈地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谁说的对其实并不重要。】


    虽然陷入崩溃和绝望的四代土影很可怕,但即使如日向咲良所说,这一切都是他们擅长摆弄诡计的四代土影的谋算,他们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不是因为花岗口中的日向咲良太过可怕、毁灭这个忍界的计划太过恐怖,只是单纯因为……


    花岗是四代土影。


    而他们,是岩隐村的岩忍。


    想及此处,无奈的他们眼中的迷茫褪去,转而用同情的目光盯着无论是真是假,此刻都在木叶忍者的面前被泼上了脏水的日向咲良。


    毕竟对岩隐村的众人而言,就算花岗说的是真的,他的确要把岩隐村置于死地,但通过他刚刚的自白也能看得出来,花岗不但自身陷入了绝望和自毁,而且在此之前分明是做出了无数的努力为了拯救岩隐村、或者说这个忍界。


    如果花岗说的是假的,于他们而言,就更加无可厚非了。


    但日向咲良不一样。


    只要花岗说的这一切有真实存在的可能性,那么日向咲良就是一个心机深沉,单纯为了毁灭这个忍界独自成神的恶人。


    孰轻孰重,其实很容易分辨。


    也就是说,无论他背后的木叶忍者们是否相信他,只要存在花岗的话是真的的可能性,就足够日向咲良受到自家人的怀疑了。


    想及此处,岩忍们抬头看向日向咲良恼火阴沉的脸色的目光,也变得理解了起来。


    这样一来,日向咲良的愤怒和刚刚的反驳就变得顺理成章……


    ……不对?


    当他们的目光投向日向咲良之际,视线因此而不受控制地瞥见他背后的波风水门在内的木叶忍者们。


    在岩忍们重新变得茫然震惊起来的注视下,他们看到,那群木叶忍者既没有对日向咲良的信任,更没有对日向咲良的怀疑。


    此时此刻的他们,正一个个眉头紧锁,用…迟疑担忧的视线,盯着日向咲良的背后?


    岩忍们匪夷所思地张了张嘴。


    直到。


    “咲良。”


    波风水门的声音响起,始终站在日向咲良背后的他上前一步,手重新搭在后者的肩膀上,严肃的声音带着清晰可闻的担忧:


    “你不要被花岗的话影响,更不用自证,没有任何人会相信花岗的话的。”


    三影:诶?


    刚刚为自己的演绎感到满意的日向咲良愣住,本能地侧头,迎面就对上了从刚才就感应到的、从身后汇聚上来的木叶忍者们的目光——


    然而,当咲良看到,自己眼中没有任何想象中的惊疑恐惧的视线。


    有的只有对自己刚刚情绪波动的担忧和恼火的神态。


    他的表情微微有些空白。


    而就在这时,花岗的声音响了起来:


    “木叶的忍者难道是蠢货吗?”


    他刻薄的声音尖酸无比:


    “还是说,即使你们已经知道,日向咲良是个意图毁灭忍界的人,仍然愿意为了他而卖命?”


    “花岗,住口吧。”水门猛地转头,迎着花岗难得怔愣的神情,冷冷地望着他:


    “别妄想我们会轻信你的话。”


    “还有五代风影,你难道以为联合砂隐村一起,就能让忍界相信你向木叶泼的脏水了吗?”


    当水门义正言辞的话语响起之际,花岗愣住了。


    什么啊?


    不对吧?


    他猛地转过头,在看到岩隐村的大家隐隐露出微妙的神情,眼睛眨动的速度加快了几分之后,花岗几欲崩溃——


    什么意思啊?!


    你们怎么会认为,我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说出来的还是假话呢?!


    难道狼来了的故事真的那么经典吗。


    ……不对。


    忽然,花岗飞速运转着的大脑,成功突破了被水门刚刚那番话撞击的宕机了的脑细胞,立刻反应了过来。


    因为日向咲良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来!


    他不由得有些失语。


    想想宇智波带土,想想宇智波斑,想想黑绝,甚至就连大筒木辉夜,他们都有一个标志性的特征。


    那就是阴谋自白或者被戳穿之后,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毫不迟疑地选择了动手!


    回想起自己刚刚因为长久以来的本能,下意识选择用几个马甲联合开口加深剧本的真实度的行为,花岗不由得悔恨无比。


    他意识到,自己距离真正的反派,有一个最明显的差距:


    那就是,自己没有在被戳穿的那一刻,立刻动手!


    ……


    没想到自己会输在这样的事上,咲良的内心无奈又好笑。


    但他知道,既定的剧本是不行了。


    但幸好,日向咲良不会做反派,但是最能适应忍界这些人给自己出难题之后,立刻进行随机应变。


    于是,他迅速完全删掉自己原本放在备选框里的剧本内容,表面上顺势继续演下去:


    “一群蠢货。”花岗冷冷地望着木叶的众人,眸光微闪,反而扯了扯嘴角道:


    “还有你,大筒木咲良,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要继续演下去,但是……”


    花岗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既然你如此自大,那么这一次,我是不会输给你的了。”


    说着,他微微一顿,眼神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一言不发的蜥雨。


    站在旁边的黄土缓慢地眨了眨眼。


    啊,这个表情是……在确认五代目风影有没有被日向咲良的话说动,是否还愿意帮助自己吗?


    看来让花岗拥有重新和日向咲良战斗的勇气的,不只是日向咲良并不承认是幕后黑手的举动,还有蜥雨刚刚的突然出现啊……


    不过从花岗刚刚拒绝向蜥雨求助那一点看得出来,即使他内心正因为迟疑这件事而惊慌,但最多只是用难以捕捉到的视线瞥蜥雨一眼,绝不可能真正将请求的话付诸到嘴边。


    在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花岗能大大咧咧地向蜥雨真诚祈求,但在这种时候,他果然还是不会开口。


    但他会要求,你必须纵容他的行为,即使在他没有开口请求的情况下,仍然毫无底线地信任他——


    黄土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和岩忍们是无所谓的,但五代风影真的能做到这一点吗?


    在他看来,花岗要是能不在乎五代风影,只将希望和期待寄予自己和岩忍的身上就好了。


    毕竟蜥雨总是沉默着,相比之下,黄土更能确认自己的内心。


    想及此处,他望向蜥雨的视线中多了几分审视。


    可惜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直到,波风水门用冷冷的话语回绝了花岗的话,在日向咲良身侧低声劝导了几声,木叶众人在他们的目视下撤离岩隐村,黄土才缓缓地收回视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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