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的他抬起头来,如果不是因为黑白阴阳脸看不出什么明显的表情,一定能在黑绝的脸上看到一句:
【你到底要干啥啊?】
以前不配合,现在不妥协,黑绝第无数次后悔选用带土这个偏执的家伙作为棋子。
但无论内心如何的惊涛骇浪,至少表面,黑绝只能耐着性子开口道:
“…为什么,带土,在现在的情况下,之前的行动计划显然已经不适用了……”
“就算日向咲良复活了又能怎样。”带土缓缓抬起头来,这次直接打断了黑绝的话。
刚刚始终保持着沉默的他,此刻声音中莫名多了一股强烈的斩钉截铁。
他的神情被面具所遮盖,只能看到那颗似乎没有任何情感的眼睛:
“他的存在,不会影响我夺取九尾的计划。”
“更何况……”
说到这里,带土的眼睛微微下垂,面部肌肉也轻微地抽动、扭曲了一下:
“既然日向咲良死过一次,那么我就能让他死第二次。”
望着这副模样的带土,站在边缘,黑绝有些哑口无言。
就像当初带土站在花岗身边,自以为更加成熟地看出花岗的内心并不好受,现在的黑绝亦然。
他有些无言地看着此时的带土咬牙切齿的声音,内心却一片冷漠。
黑绝丝毫没有被带土此时的挣扎改变任何心情,他甚至已经笃定地认定:
【带土恐怕已经废了。】
见证了带土的行动一次又一次地受到桎梏之后,黑绝的耐心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不想继续看带土在自己的挣扎和斡旋中继续浪费时间——宇智波带土,远远不如宇智波斑好利用。
明明是比宇智波斑要更加愚蠢的存在,但带土所具有的更多难以割舍的情感,并没有在他一步又一次地跟随黑绝对忍界产生暴行时而削弱,反而正如他的年龄一般,在不断增长着。
在黑绝的利用下,那时的宇智波斑是由青年逐渐走向年老的过程。
但宇智波带土,却是由痛苦的少年…逐渐演变成了成年人。
即使他因为黑绝的刻意引导,仍然十分偏执,但到底是正向增长的一个人,与走入泥土、逐渐感受到生命流逝的老人完全不同。
黑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早就该出手了。
因此,他彻底转过头来,看着身后似乎还在情感与痛苦中挣扎着的带土,内心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冷笑声。
宇智波带土,你不愿意做,有的是人愿意帮你做。
……
“诶?”
当坐在办公室的花岗悬空着的双腿停止晃动时,他的声音中流露出一抹显而易见的惊讶来:
“你说…你是斑阁下衍生出来的意志?”
在花岗的面前,黑绝正站在前方,用当初蒙骗宇智波斑的那套话术,此刻再一次运用到了花岗的身上。
与这几年带土仍然在意如何让花岗感受他当年的痛苦不同,在地底下见证二人数次交锋的黑绝明白,花岗并没有相信带土的“宇智波斑说”。
他只是不想冒险,而且…似乎他们的计划,与花岗想要做的一些事,在某些程度上有所重合?
漫长的岁月里,黑绝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着这一点。
当他看到,在带土彻底离开之后,在那之前都对带土和颜悦色、一副系数听从样子的花岗,会立刻失去脸上的全部笑容。
那时的花岗…分明是忧愁的。
黑绝不明白花岗为什么会始终愁容满面,黑绝看不懂他到底在为什么而绝望崩溃,这也是他一直没有贸然干涉带土和花岗之间行动的主要原因。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将脑海中仍然耿耿于怀的花岗坐在椅子上,满脸没有半分希望样子地摊了摊手,摸着头顶白色角的样子挥出脑海,黑绝微微躬身:
“这是真的,花岗阁下。”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咬了咬牙道:“如果您不相信,可以等到斑来到之后,您亲自询问他。”
“喔,那就不用了。”
花岗眨了眨眼,声音依旧轻快无比,好似刚刚投注在黑绝头顶那幽深的目光不是出自他一般。
听到声音的黑绝抬起头——刹那间,他的浑身僵硬无比!
因为在抬眼的一刹那,他的双眼顿时进入一双墨绿色的眼眸中……花岗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正前方!
……说是正前方有失偏颇。
毕竟此时的花岗是盘腿坐在办公桌上,双手支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着与自己对视的。
黑绝的内心顿时紧绷起来,面上不露声色,毫不畏惧地与花岗对视着。
但让他失望的是,花岗并没有因为他的毫不退缩就收回视线,反而维持着眼前的这种姿态,继续道: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黑绝虽然心底仍然有些没底,但还是故作淡定地将自己是宇智波斑的意志、会传达宇智波斑的念头的谎言,悉数说了出来。
他希望能从花岗这里得到一些便利。
至少在黑绝看来,花岗总比宇智波带土要能干一点。
……
就当黑绝心惊胆战的与花岗对话的时候,同一时间,雨隐村这边电闪雷鸣,天罚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看着这片本就荒芜的土地要变成焦炭——
佩恩忍无可忍,准备出手,却数次被谨慎的小南拦住。
小南虽然同样不知道五代雷影为什么突然转头袭击他们,但在她看来,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让佩恩的力量出现在人前。
“……”望着小南挡在自己身前的手,佩恩虽然面无表情,但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来,声音低沉道:“你解决不了。”
虽然佩恩的话相当直白且伤人,但小南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丝毫变动。
她知道,佩恩只是字面意思,雨隐村不能就这么被毁掉——
仍然挡在佩恩的身前,背对着佩恩的小南微微垂下头,身体发出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在这一刹那,曾经那个开朗的黄发少年的面庞,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二人的脑海中。
“轰隆!”
一阵剧烈的雷鸣声响起,仿佛不是落在雨之国的土地上,而是降临到了小南的心间。
她拦在佩恩身前的手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下一刻,无力地垂下。
就当佩恩立刻就要越过小南,径直前往雨隐村结束这一切的时候,忽然,一阵熟悉的上扬声线闯入了二人的耳畔:
“诶?”
青年轻快的声音让人十分熟悉。
但这熟悉的声音本不该出现的!
当佩恩的脚步顿住,身后的小南身形一僵,二人不约而同地猛地抬眼看过去的那一刻,一道身影落到头顶的树上,落地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微:
“嗒。”
瘦高的青年半蹲在树枝上,缓缓抬起头,一张洁白光滑的面具,赫然出现在二人的视野里!
小南的瞳仁不受控制地收缩起来,脸上的骇然与难以置信被强行克制,但仍然流露出几分。
……水无月?!
青年从树上一跃而下,无视身后二人死寂的视线,若无其事地侧头看向雨隐村的方向,嘴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惊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水无月!”
当小南的厉喝声响起时,他才微微顿住,若无其事地侧过头来。
那张没有任何孔洞的面具、以及与再度出现在木叶村满头黑白头发的日向咲良无异的头发,被身后电闪雷鸣的天空照亮。
“怎么了?”
愕然的小南听到水无月发闷的声音从面具下方传来:
“难道是想问……”
水无月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笑:
“我,为什么没死吗?”
第273章
水无月的突然出现完全在意料之外,就算是一向冷静的小南,在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愕然说不出话来。
更何况水无月在闷笑一声之后,一句“难道想问我为什么没死吗”的话,将小南脑海中充斥着的想法已经说的一清二楚了。
与其说是充斥,倒不如说,极其震惊的她除了这个念头再想不到其他。
但佩恩不同。
最终,是他上前一步,不露声色地挡住了背后的小南,面无表情地望着眼前的水无月:
“你没死。”虽然是陈述句,但水无月莫名从这样的声音中听到了几分质问。
他知道,佩恩的意思是,既然没死,为什么一直没有出现。
“唉。”水无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淡定的态度与身后的电闪雷鸣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但他却恍若未闻一般,只是轻轻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
“虽然我侥幸留下了一条命,但首领你可要知道,大蛇丸可是一直秘密策划着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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