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月的行为充满了谜团。
就当带土百感交集之际,忽然,他看到静静望着他们的水无月单手抬起,轻飘飘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阿飞?”
水无月轻巧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语调和态度。
带土微微一僵,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他侧过头来,对上了花岗墨绿色的探寻目光,内心一沉。
已知,自己在花岗面前一直是用宇智波斑的名头行动的;又可知,在晓组织里,这幅打扮是性格不着调的阿飞的标配。
而宇智波斑和阿飞这两个人的形象和性格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带土的动作僵住,瞥了一眼疑惑歪头的水无月,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侧,看似乖巧笑吟吟,实际上那双墨绿色的双眼正幽幽地盯着自己的花岗。
让带土眉心一跳的是,这种安静持续了几秒钟后,花岗忽然侧过头去,嘴里轻飘飘地吹了声口哨。
“……”带土无声地啧了一声,内心因为羞怒有些烦恼,但还是快步上前,趁着花岗“贴心”转头的这段时间里,快步来到水无月身边。
他抬手,直接勾住了水无月的肩膀,将后者的身体拉到一边,附耳低语了几声。
此时的带土不会不长眼睛的去问水无月为什么袭击蜥雨,尽快将眼前的事糊弄过去才是关键。
水无月微微侧头,此时刚刚从大蛇丸那里出来的他是本体,日向咲良。
望着勾着自己肩膀,低声含糊敷衍自己,随口就在编造的带土,咲良面具下的蓝眼下划过一抹笑意。
因为有着面具的遮挡,咲良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当面笑带土。
好在带土的确没有察觉,他一心想着不能让水无月和花岗碰面,于是扯了个借口就让水无月先离开。
说完后,没有立刻得到回应的带土下意识侧头,想要看水无月信了没有,在对上一块纯白面具时脸色黑了黑。
但想到自己此时也戴着面具,带土又有些失语。
在带土沉默的这几秒里,咲良意识到对方在想什么之后,忍耐住笑意回应道:
“好,不过我有事找你,等你忙完,我们约个地点见面吧?”
因为水无月虽然停顿了一会儿、但还算干脆的应答,带土紧皱的眉头刚刚舒缓,就被对方的后半句话弄得心神不宁。
水无月找我?
带土感到莫名其妙,毕竟他还没找水无月的麻烦,对方怎么会有事情和作为“阿飞”的自己说呢。
内心因为水无月的这番话留下了痕迹,在接下来与花岗的相处中,带土都显得心不在焉的。
脚落在雨隐村潮湿的土地上,留下或深或浅的脚印,就当带土内心正闪过千百个念头,思绪纷杂时,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花岗安静了许多。
此时的花岗亦步亦趋的跟在带土身边,一边跟他前往所谓的“安全场所”,一边双手放在身后,侧头望着对方的表情。
虽然有面具,但总觉得连面具上都把它主人的心情写个一清二楚了呢。
花岗暗暗笑了笑,愈发觉得带土这样的性格,真的很不擅长做一个黑化后的幕后黑手。
不过,目的不只是复活琳这么简单,而是要“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的带土,算是幕后黑手吗?
花岗的眉头微挑,视线也自然地流转移开。
至少在咲良自己这里看来,误以为自己的使命是监视地球人,一旦地球人“无可救药”就将其全部毁灭的大筒木舍人,都比带土更像是个反派。
他黑化的实在是太不纯粹了。
嘴角扬起一抹不咸不淡的笑容,花岗的眼睛微微下垂,内心却是浮现出这样冷静的念头来。
如果花岗真的存在,那么现在他对带土的评价,就不可能像日向咲良这么温和了。
至少在花岗这里,拥有力量为的就是在这样残酷的世界上活得更轻松,如果用自己的力量去创造一个虚假的世界,简直是暴殄天物。
想及此处,咲良的内心不由得冷静了许多,花岗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属于“日向咲良”的情感也烟消云散。
想到自己的计划和剧本,花岗转过头来,笑盈盈地盯着身边仍然忧心忡忡的带土。
当带土本能的目光游移时,一眼对上的就是身侧宛如毒蛇一般绿莹莹的双眼。
“……?!”他下意识地僵住,随即又眉头紧锁地盯着他,试图用冷脸消减自己被其观察而产生的不安感。
二人对视了几秒钟后,忽然,带土听到了面带笑容、双眼中却没有丝毫情绪,此刻直直望着自己的花岗的声音:
“刚才的那个。”
“就是传闻中,‘杀’掉蜥雨的水无月吗?”
第251章
花岗的话语落到带土耳畔,让他本能地怔住,随后内心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抹荒谬的心情来。
虽然他知道现在不是嘲讽的时候,但还是按捺不住开口的欲望:
“怎么,你很在意?”带土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嘲讽,望着笑容微微收敛的花岗,眯着眼睛道:
“不过你询问水无月,是为了向他请教击败五代风影的方法…还是别的原因呢?”
带有尖刺的话语相当直白,仿佛直奔着人内心深处而去。
在以往,带土很少使用这类讥讽的话刺激花岗,因为花岗不会给予他合适的反应,只会让带土有种拳头落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但此时,原本就深度怀疑花岗并不是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真的不在乎和蜥雨之间的友谊,此时的带土听到花岗刚刚的问题,只觉得内心的挑衅灵魂再度被唤醒了。
果不其然,带土看到花岗沉默着看着自己。
就在带土以为这次终于戳到了花岗的痛点时,忽然,他看到花岗展颜一笑,抬头看向自己开口道:
“这很重要吗?”
花岗抬手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在带土凝滞的视线中,歪头眯着眼睛道:“我只是随口一问,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见到水无月,斑阁下可以替我引荐一下吗?”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真诚,满脸笑意地望着带土,殷切道:
“水无月这样的强者,如果有机会,我真的很想认识一下呢。”
“……”带土沉默地看着仿佛发自内心这样想的花岗。
下一刻,他收起了自己的目光,在花岗露出疑惑表情的同时,毫不犹豫地直起腰来,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
会觉得花岗这个利益至上的混账还有良心在,绝对是我的脑子坏掉了。
内心浮现出这样一句话,带土冷着脸离开了。
……
将花岗交给小南之后,带土径直离开。
他要去见水无月。
从刚才开始,水无月的那番话就一直烦扰着带土的内心。
朝着与其约定的地点前进,带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将脑内的种种猜测都挥了出去。
他要听听水无月怎么说。
走了几分钟后,带土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的大树上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
见到水无月的身影之后,带土的脚步一顿,抬手正了正自己脸上的面具。
下一刻,原本步履沉重阴冷的面具男消失了,一阵不着调的声音猛然间在咲良耳畔响起:
“嘿!”
咲良早就通过转生眼注意到了带土的到来。
但他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带土还是这么会装傻子。
的确被对方突然跳上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咲良微微一震,直起身来,依旧没有丝毫停顿地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面具下的眯眯眼年轻人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吓了我一跳。”
好普通的反应?伪装成阿飞的带土动作一顿,随后从树上一跃而下,面具下笑嘻嘻地盯着同样跃下大树的水无月,声音轻巧道:
“你找我什么事呀?”
他歪了歪头,望着随手将面具放在腰间,与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挂在一起的水无月,追问道:“怎么没见到飞段呀?”
“哦,飞段吗。”水无月单手放在腰上,眯着眼睛随口道,“他嘴上是说作为卧底回雷之国通风报信,不过我想应该是回他的邪神教了吧。”
听到水无月的话,带土面具下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显然想法和水无月无异。
还是那句话,飞段在晓组织内打工的价值,远比他即使真的是卧底会造成的损失要大。
更何况,就算飞段不是卧底,组织上真正重要的大事,佩恩也绝不可能交给他去做。
带土平静地想道。
无论是枇杷十藏还是鬼灯满月,就算是大蛇丸和蝎,都比飞段可靠的多。
曾经水无月也是虽然有点小心思,但很可靠的这类人中的一员。
然而。
带土抬起头来,面具下的独眼目光有些幽深地盯着水无月。
水无月怀揣着的这份“小心思”,可能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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