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句话,就像自来也曾经在木叶村时,坚信不会有一个人能从出生开始就装模作样一样,小南也不会相信,会有人每天用幻术控制自己右脚左脚进门这样的小事。


    这种看似毫无收益的事,实际上对于日向咲良来说,收益只会远超想象的大。


    望着小南眼神有些混乱、但还是强装镇定的样子,水无月在小南冷静地威胁他们之后她会继续进行调查之后,笑眯眯地点头:


    “好,我肯定不怕。”


    说着,他从树上一跃而下,轻盈落在鼬的面前,在其他人习以为常、鼬眉心一跳的反应中,笑眯眯地看着他:


    “和我去训练场吗?”


    鼬沉默不语地望着水无月,眼神定定地望着对方,却只能看到纯白冰冷的面具。


    就在水无月微微侧头,额前的黑白头发轻轻晃动,用动作表现出不解的时候,鼬才缓缓道:


    “可以。”


    几分钟后,二人出现在训练场上,鼬走在前面——与曾经在土之国时,警惕地和水无月并排前进时截然不同。


    他心事重重地走在前面,却听到身后的水无月相当自然的声音:


    “哇,这里实在是太潮湿了,我的面具上都出现水珠了。”


    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水无月似乎摘下了他的面具。


    鼬心神微动。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在这种时候,他的眼神还是本能地向后望去——


    视野里,一双透亮冷漠的蓝眼睛,与自己对视。


    鼬立刻移回视线,却知道为时已晚:


    “鼬…君。”


    熟悉的称呼和陌生的声线让鼬的喉间微微梗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来,想要做出冷静的回应。


    然而,空无一人的面前让他瞳仁微缩——!


    唰的一声,鼬猛地转头,背后的身影同时出现在他身后,在他震动微缩的视线中,水无月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此刻正眯着眼睛看着自己:


    “别担心,这里没有别人。”


    “我只是想告诉你。”


    蓝眼睛与那双微微睁大的黑色双眼对视,眼睛的主人直勾勾地看着他,轻声道:


    “我是水无月。”


    ……


    鼬的内心陡然间一沉。


    然而水无月下一句气音一般的话,飘散在空中,却仿佛一记重锤,落在了鼬的心头:


    “水无月是水无月——”


    “日向咲良……”


    “是日向咲良。”


    ……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果然…是这样。


    望着面前登上训练场的水无月的背影,站在原地的鼬眼神震动,神情却隐隐有些释然。


    他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一开始在土之国的时候,还可以说是咲良时不时能获得身体的控制权,但到了后面,几乎没再有这样的时刻了。


    带土口中的水无月,有时会对鼬产生庇护,但鼬却清楚地知道,这庇护并非咲良给予的。


    在过去几年里,水无月看似亲近的态度总会给鼬一种疏离感。


    而如果是真正的咲良,即使对方对自己冷言冷语,冷意中夹杂着的,也会是熟悉的温和。


    所以说,在几年前开始,水无月就只是水无月了。


    但水无月碍于某种原因,遵循咲良的意志,在晓组织内仍然对自己庇护,即使这并非他所愿。


    站在原地,鼬闭了闭眼,绵绵的细语落在了他的脸上,阵阵发凉。


    “喂!鼬君,快上来呀——”


    水无月的呼唤声从台上响起。


    鼬双眼睁开,原地带着宁静。


    就、只是水无月而已。


    那么,真正的咲良,现在身在何处呢?


    第225章


    “好了。”快步走进实验室,望着对面刚刚摘下手套的大蛇丸,咲良用着水无月的脸,淡定道:


    “我要离开了。”


    大蛇丸面不改色地抬头,他背后仍然低头整理材料的药师兜却是手中一抖。


    “离开?咲良君。”大蛇丸绕过台面,假惺惺道,“你要启程去风之国了吗?一定要小心啊。”


    咲良侧头瞥了一眼大蛇丸,随口道:“的确要小心,毕竟是替大蛇丸大人卖命。”


    大蛇丸笑容一僵。


    他闭了闭眼睛,再度睁眼时神情竟然没有丝毫变化,让咲良叹服的同时,他将手里的试管递向了面前的咲良:


    “顺带一提,咲良君托我准备的这些东西,我已经做好了。”


    “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接过试管,随手揣进怀里,实际上将其放进了系统背包里的咲良抬眼,示意大蛇丸继续说。


    他相信大蛇丸不敢过问当初放在自己尸体里的写轮眼去哪儿了的。


    毕竟对方将写轮眼放在自己体内,因为其与白眼、或者说转生眼的排异反应,分分钟都能杀了咲良,所以大蛇丸不敢提。


    但是他敢迂回着问:


    “咲良君应该听说了云隐村那边的事。”


    大蛇丸目光灼灼,定定地望着咲良:“云隐村的五代目雷影空,数年未公开露面,而就在前不久,她出现了。”


    “并且,带着一颗写轮眼。”


    咲良缓慢地眨了眨眼,在大蛇丸定定的注视下,与其错开眼神。


    大蛇丸却不打算终止,而是继续道:“木叶的宇智波相当震动,群情激奋。”


    “他们猜……”


    “他们猜云隐村收留了志村团藏,对吧。”咲良抬起头来,在大蛇丸眼神清澈了几分的反应中,平静道:


    “在宇智波看来,叛逃离村的志村团藏曾经迫害了许多宇智波忍者,拥有数个写轮眼,为了得到云隐村的庇护交出去一颗两颗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大蛇丸张了张嘴,最后勉强笑了笑:


    “是啊。”


    他咬了咬牙,在咲良单眉挑起的反应中,一字一顿道:“如果志村团藏还活着的话。”


    “他当然活着了。”听了大蛇丸的话,咲良面露惊讶,在大蛇丸背后装聋作哑的药师兜浑身一激灵的反应中,歪头看向他:


    “兜君,我说的应该没错吧?在忍界里,志村团藏只是人间蒸发,并不是死亡了吧?”


    抖了一下的药师兜握紧手里的试管,内心叫苦不迭,面上却只能笑着抬眼,轻轻点了点头,用气音道:


    “是、是……”


    刚说完第一个“是”,就被大蛇丸阴冷的视线对准,药师兜微微一顿,连忙低下头继续装死。


    “所以说。”咲良抬起手,在大蛇丸一动不动的反应中,戳了戳他的肩膀:


    “大蛇丸大人,小心吧,暴怒的宇智波很可能要翻天覆地地搜查志村团藏了。”


    “到时候他和什么人接触过、有过什么合作,恐怕就藏不住咯。”


    说完,咲良在大蛇丸幽深的注视下,走到窗口前,轻松地跨过窗户,一跃而下,消失在视野内。


    “兜君。”


    忽然,安静了几秒钟的实验室里,大蛇丸阴柔的声音响起。


    “你听懂咲良君对我们的暗示了吗?”


    药师兜一头雾水,下意识讪笑着摇头。


    大蛇丸轻笑一声,转过身来时,脸上却没有丝毫愤怒,反而带着淡淡的笑意:


    “咲良君想告诉我,他要去杀风影蜥雨,但只凭我大蛇丸,就算是偷袭,也很难杀死蜥雨吧。”


    “所以……”


    药师兜瞳仁微缩,下意识道:“所以要加上志村团藏?!”


    “兜君,你运气真好。”大蛇丸笑了笑,抬手,拍着药师兜的肩膀,“看来有人和你一起分担注意力和罪名了。”


    药师兜闻言,虽然大脑因为日向咲良的压力有些宕机,但此刻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


    “您的意思是,咲良…大人打算让志村团藏来背将火影秽土转生出来的罪名?!”


    大蛇丸赞许地点了点头,却在药师兜神情一僵的反应中,继续道:


    “——还有伏击五代风影的。”


    静。


    药师兜僵硬地转过头来,茫然地看着大蛇丸。


    大蛇丸笑容不变,轻声道:


    “你与志村团藏合谋,制作了木叶崩溃计划并实施,志村团藏是幕后黑手,你是实际操作者。”


    在药师兜瞳仁地震,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大蛇丸笑吟吟道:


    “有问题吗?”


    ……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但如果大蛇丸有问题,下一个有问题的就会是自己。


    因此,在大蛇丸满意的视线中,药师兜僵着脸缓慢地点了点头,清明的大脑此刻却生涩了起来,因为他产生了一个极其困难的问题:


    他一时间竟然分不出,志村团藏、日向咲良和大蛇丸这三个人里。


    ——究竟谁最“该死”。


    *


    大蛇丸对药师兜的迫害,咲良即使没听到,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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