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睁大了眼睛,望着一直在说奇怪话的水无月,原本因为父亲的话而笃定的村内村外水无月完全是两个人的思绪也变得混乱了起来。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并没有选择的权力。
耳畔响起一阵轻巧的“抱歉”,不等他疑惑怎么会有大人这么喜欢道歉,身体就陡然间一轻。
倏然间,他的身体被一阵莫名的蓝色液体包裹着,身上的僵硬麻木在接触到蓝色液体的一瞬间消失,但他也拼命伸出手试图呼救:
“救——”
话音未落,鸣人在众人怔愣、雾隐几人又惊又喜的视线中,凭空消失。
雾气缓缓散去,咲良悄无声息地落在后方,一言不发地旁观着各怀心思的众人。
他侧了侧头,望着身边满脸惊疑的飞段,低声道:
“撤。”
卡卡西带着满心的惊疑和心焦回去,再不斩三人带着九尾人柱力回去,晓组织空手回去。
真是三赢。
第213章
“失败了?”
听到水无月的汇报,佩恩的眉头下意识皱了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佩恩不是没有情报的光杆司令,甚至于让水无月和飞段在那种情况下出发,也源于佩恩希望二人能在木叶和雾隐剑拔弩张的情况下,渔翁得利。
现在之所以露出这样不满意的神情,不是因为二人偷袭失败,只是单纯对已经派出水无月都没能得手的不满。
没错,在佩恩看来,虽然进攻环境恶劣,但有水无月在,这二人小队一定是有机会完成任务的。
因此,他眉头微皱,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二人。
水无月一如既往抱臂靠在树边,因为脸上那张该死的面具让人看不出他的具体心思来;飞段倒是表情难得有些…懊恼?
很少在游戏人间的飞段脸上看到这种在意的神情,佩恩眯了眯眼睛,伸手指了指他:
“你很遗憾?”
原本还在懊恼明明就差一点就成功了的飞段抬头,欠揍的本能让他忘记了身前人的身份,下意识道:
“难道我该庆幸吗。”
“……”佩恩幽幽地盯着飞段,背后的小南低喝一声:“飞段!注意你的身份!”
听到小南的呵斥,飞段打了个冷颤,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般,讪笑了一声道:“忙活了一大圈…最后却让雾隐村拿到了好处,当然让人恼火。”
“不过我和水无月都努力了!”飞段煞有其事地举起手来。
他在水无月缓缓抬眼、视线越过面具看过来的注视中,大声嚷嚷的同时,并没有将“水无月曾一度将漩涡鸣人抓到手中”这件事暴露出来。
飞段本来就是疯子,不是傻子。
更何况别忘了,虽然一直没人信,但他可以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云隐村派来的卧底。
因此,他迎着佩恩和小南怀疑的视线,嘴里东扯西扯,直到将两个人扯得表情无语嫌弃起来,才在驱赶声中停下话头,笑眯眯地转身离去。
飞段转过头来,在咲良内心好笑的反应中,朝自己悄悄做了个鬼脸,手背着身后的两人朝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等等。”
忽然,就在水无月缓缓起身,随意地和飞段并排离开时,背后佩恩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水无月,你留下。”
……
在飞段“又不让我听”的嘀咕声中,水无月转过身来,平静地抬头隔着面具望着面前的二人。
紧盯着眼前这张纯白色的面具,佩恩脸上飞快地划过一抹烦躁:
“把面具摘了。”
话音落下,水无月微微一顿,随后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没有丝毫犹豫地直接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他摇了摇头,将挂在面具上微长的黑白头发挥下,笑眯眯地看着二人:“有什么吩咐吗?”
佩恩幽幽地看着他道:“水无月,凭你的能力,应该能在不知不觉间带走漩涡鸣人的吧?”
“咦?”水无月脸上的笑容消失,眯眯眼却不变,声音颇为吃惊道:
“原来在首领眼里,我是这样无所不能的人吗?”
佩恩不会被水无月装乖的表演骗过去,依旧冷冷地看着他。
几秒钟的沉默在几人之间酝酿,下一刻,水无月笑了起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正常来说是可以的,但是呢。”水无月双手抱臂,天生上扬的声线此刻语气平静道:
“不知道为什么,数年里都执着于休养生息、不与其他忍村为敌的雾隐村,这次前所未有的凶悍。”
水无月的眉头微微皱起,在这样的语气和表情之下,佩恩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话语思考了起来。
雾隐村变得不同寻常起来了吗?
佩恩眉头紧锁。的确,前几年的雾隐安分到完全不像他们了。
明明五代目火影的死完全可以说是水影一手促成的,但在其死后水潮却表现出一副兔死狐悲的样子来。
那时就让忍界颇为警惕,但出乎意料的是,当时的水潮居然不是为了更深的阴谋在表演,的的确确安分了长达六年。
呵。
佩恩冷笑一声:“终于藏不住了吗。”
水无月眉头微皱,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藏?雾隐村有什么好藏的,无论是和木叶村还是与云隐村的战斗,雾隐都没有落入下风,当时的战况可是相当利好他们的吧?”
佩恩掀了掀眼皮,平静道:“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但很可惜,过了六年,无论那时候的雾隐村到底伤到哪里、有没有伤到根基,想必现在水影都已经以雷霆手段修复了。”
“好了。”佩恩垂下眼眸,在水无月挑眉的反应中,低声道:
“你先回去吧。”
此时的佩恩全然忘记了,自己一开始是打算找水无月的麻烦的。
现在的他沉浸在思考雾隐村更大的阴谋中,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小南欲言又止的表情。
……
但凡佩恩是小南,小南是佩恩,我这六年过得都不会这么舒服。
回到雨隐村,站在无人的街道上,水无月懒散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放下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左肩,呼出一股浊气。
然而,热气刚刚从口中呼出,形成一小团雾气,他的耳畔就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诶?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是飞段。
他居然还没走。
咲良转过身来,眯眯眼盯着身后的飞段,后者从树后探过头来,随后快步走到自己面前,眼睛睁大,毫无顾忌道:
“你也是卧底吧。”
咲良笑容不变。
飞段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异样,仍然专注地盯着水无月的脸道:
“我早就有预感了。从六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我是云隐村的,你是雾隐村的吧……哦!”
忽然,凑水无月凑得过于近的飞段,脸上忽然一痛。
他惊诧地睁大了眼睛,脚步却相当从心地连连后退拉开了距离:
“你!你打我?!”
望着满脸惊诧委屈交织的飞段,咲良淡定地收回手。
喊什么喊,我又没有用力。
这个“没有用力”对于水潮来说是致命的,但既然本体说是没有用力,那就的确是不痛的。
他望着飞段,在后者单眉挑起的反应中,将食指放在嘴边:
“嘘。”
“安静点,别让人听到了。”
飞段放下手,脸上连红痕都没有,快速眨眨眼,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放心吧。”
他拍拍胸口:“我绝不会暴露你是雾隐村卧底的事的。”
咲良笑眯眯望着飞段:“那就拜托你了。”
飞段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
几分钟后,从树后走出来的枇杷十藏满脸微妙,望着身前的水无月。
对方仍然眯眯眼,但刚刚面对着飞段时的笑脸全然消失了。
“你……”枇杷十藏欲言又止道,“真的是雾隐卧底?”
水无月掀了掀眼皮,眯眯眼中的蓝色瞳仁瞥了一眼枇杷十藏:
“这你也信?”
枇杷十藏一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扯开了话题。
*
木叶村,将手臂骨折、伤到脸色苍白的佐助连同春野樱一同送到木叶医院,卡卡西脚步急促,马不停蹄地前往火影大楼。
“什么?!鸣人被雾隐的人带走了?!”
水门脸色大变,拍案而起,立刻就要行动——好在坐在旁边的鹿久抬手按住了他。
鹿久望着满脸焦急和自责的卡卡西,冷静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将这次行动的全部经过都一一言明。
而因为之前战斗中对晓的水无月抱有的疑虑,他着重观察了四代目和鹿久的表情。
卡卡西吃惊地发现,在自己讲述“水无月”的所作所为的时候,面前的水门老师和鹿久都不约而同露出了程度不同的恍惚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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