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斩眉眼凛冽,朝着卡卡西进攻时的猛烈灵活让人心惊不已,难以招架,只能一味地躲闪。
然而就当你以为这份激烈是因为刚刚进入战局的原因,接下来再不斩非但没有丝毫退却、反而愈演愈烈的进攻架势,会让人暗叹自己错了。
不愧是能在危险人物尽出的雾隐村中崭露头角的人,桃的耐力和进攻性都超乎常人的高,渐渐地,卡卡西眉头紧锁,侧头望向身后的鸣人几人……等等。
忽然,他的眼底空空如也,唯有几道带着波浪线轮廓的虚影代表那几人刚刚还站在这里的情形。
人呢?!
战斗里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脸色的卡卡西,在这一刻露出了错愕和头痛的神情。
虽说这几个小鬼之前就状况频出,但眼下是在紧张的任务中,怎么能一样呢!
卡卡西内心恼火不已,已经决定回去后将情况严肃告知水门老师,但现在,立刻找到那几个小鬼才是当务之急。
在眼前一片迷蒙的浓雾之中,卡卡西用写轮眼仔细地搜索着,忽然,他看到了一片不同寻常的查克拉波动……
当然了。
卡卡西的眼神有一瞬间变成了死鱼眼。
主要找到,还是靠的鸣人的大嗓门。
鸣人:“哇!小樱你小心!站到我身后!”
鸣人你还是看好你自己吧,我不担心小樱,反而担心你这家伙。卡卡西一边内心闷声吐槽,一边不再一味躲闪,而是用森然的目光看着再不斩,手下的防守也渐渐转换成了进攻。
而另一边,在白和兰丸的联合进攻之下,虽然年纪相仿,但这边的三人组却丝毫不是对手。
他们可以通过童年父母的教导变得冷静起来,却无法发生本质上的蜕变。
刚刚面对水无月的时候,如果不是水无月本身就没有伤害他们的想法,他们根本没办法从对方手中逃脱——这也是卡卡西内心始终存有疑影的原因。
说回现在,面对着兰丸指挥、白专注进攻的阵型,冰刃唰唰唰从面门划过,鸣人每次都险之又险的躲过。
“唔嗯!”
一阵闷哼声从身侧传来,原本还专注观察小樱有没有受伤的鸣人微微一愣,随后恍然间回神,立刻侧头:“佐助!你刚才受伤了,赶快……”
“少啰嗦。”佐助脸色一白,丝毫不领情地冷哼一声,他在春野樱连连点头的动作下,冷淡地望着鸣人:
“反倒是你这家伙,既然是九尾人柱力,就该好好保护好自己吧。”
佐助和鸣人都不再是孤儿,甚至因为玖辛奈和美琴的原因,两个人从小就认识,但从来都没有过十分亲密友好的交流。
如今的鸣人更是有着许多朋友,包括但不限于木叶的新一代猪鹿蝶组合、性格仍然腼腆但说话不结巴了的雏田、因为其父亲原因整天谈论五代火影事迹的天天……等等等等。
而佐助在鼬无声无息的叛逃、以及出现在五代死后的那场九尾事变中,大受打击,人仍然变得冷漠带尖刺,但好歹还是可以正常交流的。
更何况鸣人只是花了更多时间在其他朋友身上,并不意味着彻底忽视了佐助——或者说能一直在佐助的冷言冷语下还留下来的,也就只有鸣人了。
因此,佐助虽然嘴上不说,但内心仍然对于鸣人抱有特殊的友情。
只不过质问宇智波鼬叛逃缘由的意愿,驱使着他不敢用过于放松的态度,使自己忘却愤怒。
所以他整日冷着脸——但仍然在字里行间透露出难以分辨的关心。
鸣人顿了顿,直直地望着佐助,佐助似乎被鸣人的视线看的有些气恼,他立刻补充道:
“我只是不想看到属于木叶的九尾被人掳……”
“可是佐助你受伤了呀。”鸣人眨了眨眼,耿直道。
——这个笨蛋!
佐助猛地侧过头,为自己刚刚补充说话的方式感到后悔。
这家伙完全没听人说话,还是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侧过头的佐助垂了垂眼眸,没有骨折的左手缓缓握紧,牙关也被他咬紧了。
因为这样自作主张的行为,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始终比自己优秀的人。
佐助忍不住想象,如果是那个人遇到了相同的情况,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
短短几秒钟,佐助就露出了微微挫败的神情。
虽然年幼,但如果是宇智波鼬在的话,或许现在已经是二勾玉、甚至三勾玉写轮眼的状态了。
没有了灭族之夜,现在的佐助仍然是单勾玉写轮眼——正是在五代死后的那场九尾之夜里,隔着门见到那个男人,却被母亲美琴推进门后不允许出来的那一晚。
佐助误以为母亲是为了保护自己,与宇智波鼬战斗,于是在房内痛苦到极致开启了写轮眼。
至于后面鼬离开,美琴转身回房,满脑子还都是不知道怎么哄佐助时,看见的就是睁着一双流着血泪的猩红写轮眼,怔怔地看着自己,随即扑上来抱住的小儿子。
虽然佐助什么都没说,但美琴终归还是明白的。
和鼬不一样,佐助或许对外人十分冷漠,但对家人抱有的爱和情感相比之下表现的相当坦诚。
也正因如此——佐助才会对鼬连家人都不顾、直接离去的行为如此难以接受。
仍然想象着鼬在这种时候会如何应对,佐助眉头紧锁,却没有注意到那边没有得到自己回答了的鸣人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挡在自己身前的举动。
“唰!”
一阵白光在佐助的面前一闪而过,下一刻,他眼前一晃。
“噗呲。”
“嘶!”鸣人没有遮掩的意思,捂着自己被冰刃刺穿的肩膀,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脸色煞白。
“喂!”佐助瞳仁微缩,猛地想要冲上来,却被鸣人空出来的手一推,猛地踉跄向后跌去!
“喂…臭狸猫……快帮帮我。”鸣人表情微微扭曲,按着自己不但刺痛,而且隐隐扩散的肩膀,“你也不想自己被其他人抓到吧?”
没有回应。
鸣人眉心抽了抽,回想起之前妈妈教导自己绝对不能信任九尾,但自己在梦中与九尾对话的那几次,忍不住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难道我猜错了?
九尾…真的是不能沟通的邪恶存在吗?
鸣人摇了摇头,耳边响起一连串的破空声,他咬牙,意识到没办法了。
无论如何,决不能让雾隐村拿到九尾——!
就当鸣人决心孤注一掷,以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给九尾将其呼唤出来时,忽然,他的心头突然出现一股莫名的激荡感。
这种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并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口,压迫得鸣人喘不过气来。
他迅速跌倒,在机缘巧合之下,躲过了暗处的白射来的一众冰刃,趴在地面上,被凭空出现的压力压制的一动不能动。
然而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脑子里的这只臭狸猫!
鸣人面露痛苦,脑内不断回荡着一阵刺耳无比的尖利大叫声!
九尾的尖叫是和压迫感同时出现的,鸣人几乎要以为自己耳膜快要被震裂时,忽然,杂音消失了。
不仅如此,头顶而来的挤压感也随同消失,只不过四肢被压迫的麻痹仍然没有恢复,鸣人感觉自己被人拎了起来。
他艰难地微微侧头,瞳仁努力向后转动……一眼对上了一双熟悉的蓝色眯眯眼。
水、无月。
鸣人的内心陡然一沉,他瞳仁微缩,立刻拼命地想要动弹起来,却僵硬着身体一动不能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无月拎着自己,双眼眯着,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的确是古怪。
在鸣人怪异的注视下,他看着水无月的表情,渐渐由刚刚那种陌生的“村外水无月”的冷漠表情,变回了……“水无月大叔”。
望着明明什么表情都没变,但莫名就是变得温和起来的面庞,鸣人的眼底出现了动摇。
他知道,如果按照父亲大人的话,自己决不能放松警惕,但是——
“鸣人。”咲良凑近鸣人的肩膀,轻声道,“很抱歉,但你能先去雾隐村吗?”
咦?
鸣人愣了。
他听着水无月用着“水无月大叔”的声音,对自己说着奇怪的话。
可惜他仍然没从刚才的压迫中缓过神来,无法开口,只能一味地听水无月说:
“如果被晓抓走,鸣人的性命会受到威胁。”
“但卡卡西并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鸣人,先去雾隐村停留一段时间。”
水无月两眼眯着,面带惆怅和忧虑地望着鸣人,迎着后者变幻不定的视线,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鸣人现在有很多困惑。”
“但我向你保证。”
“一周之内,我一定会去雾隐村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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