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尼兹的眼底写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鲜血由他的眉心缓缓淌下,身体自然发软下垂。
一根尖锐无比的冰锥,被鲜血染红,此时刺入了达尼兹的额头,深深嵌入树干之内。
鸣人和佐助面露骇然与没反应过来的茫然,春野樱眼神涣散。
而在他们身前,猛地转过头来的卡卡西脸上带着震惊与怒意。
视野里,刚刚一直站在兰丸身侧,表情唯唯诺诺的少年此刻抬起右手,掌心朝着达尼兹的方向,星星点点美丽的冰晶由掌心滑落。
手掌后方,那张貌美的脸上仍然挂着柔弱的微笑,声线温和道:
“你们继续聊。”
……聊、什么?
卡卡西黑沉着脸,面无表情道:“你杀死的,是我们的任务对象。”
“诶?”白面露惊讶,正错愕捂着嘴的时候,卡卡西就冷声道:
“保护对象。”
白脸上的惊喜丝滑地变成了遗憾,他张了张嘴,随后无奈地眉眼向下,声音低弱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既然保护对象已经死了,你们,应该就可以离开了吧。”
白用温柔的语气说着看似十分礼貌、实际上完全目中无人的话,让那边的佐助错愕转过头来,眼神阴冷地看着他。
佐助的目光震动,视线在白与兰丸之间逡巡着,视野里冷脸和温柔笑着的两个人的面庞逐渐变幻,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啧”了一声。
怪不得是那个冷着脸的交涉……原来。
他表情凝重地看着收回了右手,仿佛真情实意地望着他们的白。
原来,这个看似温和的家伙,才是难缠的那一个。
……
死寂在森林里萦绕,卡卡西打量着对面的白和兰丸,忽然冷不丁开口道:
“你们两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雾隐的红白组合吧。”
“诶?”白面露惊讶。
“什么。”兰丸面露嫌恶。
看着这两个人性格鲜明的反应,卡卡西扯了扯嘴角,本来就觉得达尼兹这一路上心中有鬼,他对于达尼兹的死惊讶大过于可惜。
现在看来…达尼兹根本不像他说的那样,只是想安心的回家。
他分明惹上了麻烦。
但卡卡西还有一个疑惑。
就像临行前水门说的那样,这几年雾隐村行事空前的低调,或许是之前连续不断地大动作让他们发现了自身的漏洞,正处于休养生息的阶段。
但雾隐村又为什么会对达尼兹…不。
卡卡西的思绪十分清晰。
达尼兹只是一个普通人,雾隐村真正盯上的,恐怕是汤隐村,甚至是整个汤之国。
想及此处,他望着面前的白和兰丸的目光,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
“小樱。”
卡卡西耳尖微动,稍稍侧头,看着身后的画面:
鸣人迅速上前,扶起了腿软、脸色苍白的春野樱,眼神虽然还是坚定地望着白和兰丸,但脸上对同伴的担忧倒是显得和四代目火影有些相像。
虽然还是一样的爱冲动,但那是性格使然。
玖辛奈最起码教会了鸣人要关爱同伴。
在卡卡西微动的目光中,他看到身侧的佐助停下了向后的脚步,在看到鸣人好好扶起了春野樱之后,果断重新和身后的白与兰丸对峙,眼神微微缓和。
“喂,写轮眼卡卡西。”兰丸的语气不善,隐隐带着威胁:
“你最好想一想,你有没有必要为了汤之国做这些。”
说着,他目光暗示性地瞥了一眼卡卡西背后的三人。
清晰地看到了兰丸的眼神,佐助的脸色却倏然间难看了起来。
没错,他们三个人与白和兰丸的组合年纪相仿。
但现在,分明是兰丸与卡卡西老师平等对话,自己非但无法插足,甚至还成了卡卡西老师的累赘。
骄傲的佐助深深地被这一点刺激到,望着白和兰丸的视线也阴沉了几分。
……这样下去,自己该怎么战胜“那个人”?
佐助咬紧牙关,就当他心神激荡时,忽然,卡卡西的手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佐助一怔。
卡卡西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的手用力按了按佐助的肩膀。
然后,他上前一步,冷静地望着试图让他们知难而退的兰丸,平静道:
“我要说明一点。”
“是你们雾忍,率先攻击木叶的护送人员。”
“也是你们雾忍,不由分说地对木叶进行威胁、警告,乃至挑衅的。”
兰丸眉头微微皱起,正打算继续开口的时候,忽然,旁边向来安静的白开口了:
“兰丸,不要说了。”
在兰丸侧目的注视中,白平和地望着木叶四人组,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时间有限。”
以前也就算了,这一次桃大人之后可是会来“检查”任务成果的。
不能让桃大人看到我磨磨蹭蹭、办事不力。
白微微前倾,目不转睛,轻巧的声音在所有人耳畔响起:
“动手吧。”
第208章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站在树下,飞段突然停住脚步,眯着眼睛道:
“水无月,我有种预感。”
“什么。”
走在前头的水无月停下,转头隔着面具看着飞段,声音平静道。
飞段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
“我觉得…我们可能已经与目标对象错过了。”
果然。
之前用空的身份和飞段接触的时候就有预感,飞段这个疯子的感知力有些出乎意料的强。
咲良幽深的目光被面具遮挡,但他仍然能收到飞段不安的移开目光的回馈:
“喂…你在瞪我吗?”
“没有。”
“嘁。”听到水无月熟悉的看似事事有回应,实际上事事敷衍的回答,飞段的不安散去,不爽地单手放在腰上,恼火道: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态度真的很让人火大。”
水无月自然地无视了飞段的吐槽,他转过身来,向前半步,在靠近飞段的那一刻被后者下意识抬手躲避,但水无月只是越过其向前了半步。
反应过激的飞段也不羞耻,只是疑惑地转过头来,顺着水无月的动作看过去,望着后者低头触碰树干的动作,挠了挠头:
“你发现什么了。”
“这里刚刚有战斗。”
“诶?!”飞段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快步走过来。
然而不等他也凑近看看,人就被水无月一把推开。
水无月声音平和,推着飞段转移方向的动作却迅速无比:
“看来我们的确错过了不少东西,现在快回去找找。”
“啥?你别推我,让我也看看……啥啊!”
差不多得了。
我好心好意的敷衍你,你也赶快闭嘴吧。
推着飞段朝着战斗中央的方向赶去,刚刚走出去几百米远,耳畔立刻响起的打斗声,瞬间将飞段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飞段脸上立刻兴致勃勃,但当他和水无月一前一后,冲出密林之际,一根尖锐无比的冰刃瞬间擦他脸颊而过!
“嗤。”
“哇!”
飞段立刻夸张地捂住脸,血淋淋的画面因为他的鬼叫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当然了,关键还是在于这点小伤对于飞段来说什么都不算。
或者说,飞段再叫两声,伤口就要愈合了。
水无月平静后仰,轻而易举地将带着飞段血的冰刃在无视野情况下躲避开来,同时顺手抓住飞段的黑袍衣领,将其一把拉了回来。
飞段没有因为被拉衣领而气恼,此时的他只是放下了捂着脸的手,脸上狰狞的伤口翻开,血肉模糊。
“……啧。”
他望着掌心的血,似乎有些不甘心。
飞段喜欢看到血肉模糊的画面没错,为了看到敌人惨叫慌张不惜伤害自己、以伤换伤也没错,但不代表他喜欢受伤。
还是受这种没有任何收益,简称亏大了的伤。
瞥了一眼看似只是收起笑容、实际上战意涌上的飞段,咲良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仿佛未察觉到一样,只是将拉着他衣领的手转为按着他的肩膀:
“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了。”
但飞段明白,水无月这句话的真实读法应该是:
鬼叫的小声一点,一旦你被发现,我就立刻抛弃你。
飞段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了起来。
他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因为过去与水无月搭档的时候,不是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没错,在这六年里,飞段一直都是水无月的搭档。
在水无月第一次和宇智波鼬出任务就闹出那样大的动静了之后,佩恩无论如何都不打算让他们两个继续一起合作了。
只不过,虽然后续私下谈话的时候,佩恩被宇智波鼬什么都不说的闷葫芦、和水无月什么都瞎扯的泥鳅行径气了个够呛,但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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