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想到。


    止水哥猜错了。


    面具男不是宇智波带土,而是比他更让让人难以置信的……


    宇智波斑。


    这个震动的信息让鼬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毕竟在木叶,没有哪一个宇智波没听说过宇智波斑的威名。


    但经历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后,鼬反而很快淡定了下来。


    虽然大半源于咲良曾评价他具有的强大的内核,但在鼬看来,自己完全是经历了重大打击后的平和。


    在鼬看来,不会有第二个瞬间,比咲良将自己与止水哥推出岩浆的那一刻,更让他心神俱震了。


    因此,他在稍加思索之后,轻而易举地再次选择了以身入局。


    只不过……


    微微垂眸的鼬一言不发。


    在得知面具男不是宇智波带土,而是宇智波斑之后,除了惊疑,他首先是产生了一股淡淡的遗憾与惋惜。


    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就不会打断止水的犹豫,直接将“宇智波带土可能是面具男”的消息传到咲良耳中了。


    回想起自己收回忍鸦时,在乌鸦腿上看到最后一封给咲良传递信息的信件内容,鼬的心底弥漫起一股浅淡但悠久的哀伤。


    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回想起宇智波斑今晚的计划,鼬的眼神阴沉了几分。


    宇智波斑…居然还没有放弃针对宇智波。


    鼬没想到,当年叛逃木叶的宇智波斑,居然会对宇智波一族恨到这种地步。


    没错,在鼬看来,面具男引发九尾事变的原因,就是为了针对宇智波一族。


    除却鼬这一次并没有长久地浸泡在宇智波黑暗阴沉的环境之外,这个观念的形成,少不了日向咲良在村子里潜移默化的影响。


    因此,将带土的行为断定是为了挑拨村子和宇智波的关系,鼬的目光逐渐阴沉起来。


    “鼬、鼬?”


    阿飞嘈杂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似乎是因为鼬始终不接他的话,放弃了一般,转而侧头呼唤起他来。


    收敛了内心的愤怒和震荡,鼬缓缓抬起眼睛来,目光依旧平静无比:


    “嗯。”


    “出发吧。”


    按照面具男的计划,这一次仍然是面具男前往四代家中,用万花筒写轮眼刺激玖辛奈大人引发九尾暴走。


    而自己,则是要控制住宇智波。


    毕竟现在的宇智波一族不比当年。


    回想起刚刚在白绝的恶意诋毁下,自己清楚地看到宇智波警备队在木叶街头安抚平民的举动,鼬的目光微微缓和了几分。


    ——白绝打死也想不到宇智波警备队也会安抚木叶村民。


    但透过他们的唇形和表情,鼬显然将他们之间的对话猜测了个大概,不过就是几个宇智波劝悲伤的木叶村民赶快回家,不要继续在街头悼念咲良大人。


    ……当然了,那个村民悲伤无谓地指着宇智波抱怨、而几个警备队的年轻宇智波对视一眼,神情低落的模样,鼬同样尽收眼底。


    虽然靠着唇形鼬看到了那几个宇智波道歉的话语,但凭借他对族人的了解,即使远处的自己能够看见唇形,在场的人也绝对听不到那微弱的气音。


    鼬面无表情,内心却是叹息了一声。


    要是咲良在,一定会不一样的。


    ……不。


    他缓缓直起身来,站在树上,望着木叶的眼神中带着隐晦但浓厚的悲伤。


    如果咲良在,什么都不会发生。


    不会有人哭泣,不会有人道歉,不会有人悲伤,不会有人哀恸。


    而这一切,都是宇智波斑的错。


    “鼬,我们行动吧?”


    阿飞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无比刺耳。


    鼬平静地转身,望着身前陷入黑暗与死寂的宇智波。


    自己…也很久没有见到佐助了。


    下一刻,他无声地跃起,与身后的阿飞一前一后,隐入黑暗。


    *


    火影大楼门前,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行动被人在暗中捕捉,甚至用来诋毁,此时的富岳与日向日差并排前进,眉头微微皱起。


    他会皱眉,当然不是因为繁重的工作。


    甚至毫不夸张还让人疑惑的是,虽然咲良不在了,但富岳的工作并没有和想象里一样翻了倍。


    从来没产生过咲良会偷懒的念头,甚至因为其自从止水和鼬叛逃,日复一日地在火影大楼夜不归宿的行为,富岳乃至火影大楼的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认为咲良很辛苦。


    ……大概是精神上的疲惫。


    富岳抬起手来,按了按自己发酸发麻的脖颈。


    他微微叹息了一声,随后转头看向身侧日差,思虑片刻后,还是主动开口道:


    “你很擅长这部分的工作。”


    下意识地说出这番话之后,富岳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日向日差分家家主的身份人尽皆知,那么无法接触宗家才能触碰的家族文件这种事,就更不用说了。


    自以为戳中了日差的痛处,富岳一僵,但到底还是闭了闭眼睛,什么都没说地低着头。


    就当富岳内心后悔,苦笑自己果然还是老样子的时候,忽然,耳畔日差的声音响起:


    “嗯。大概是经常来见咲良,耳濡目染的原因。”


    日差的声音依旧相当平静,虽然比起过去少了几分温和与谦逊,但仍然没有什么剧烈的波澜。


    闻言,富岳愣了愣,内心的缓和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并排离开,日差没有说话,富岳却难得地感受到局促。


    不是富岳转变了性子,这两天和日差的相处他都是这幅样子。


    毕竟…就算日差表现的再冷静,都不能无视对方作为咲良挚友的身份。


    也就是自来也现在不在村里,如果他在,恐怕一定会整日跟在日差这个咲良亲口承认过的“唯一好友”身边,整日搞怪试探安慰。


    也就是说,富岳对日差内心存有愧疚。


    如果是旁人在村外,因为宇智波叛忍而死,村内人为了抒发悲痛指责宇智波,那么所有宇智波都会不屑一顾地维持那傲慢的姿态,丝毫不近人情。


    但……这可是咲良啊。


    是即使没人指责,宇智波都会因为无处释放而产生的庞大情绪不由自主地自责起来。


    甚至于毫不夸张地说——


    想到这里的富岳表情怪异,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宇智波族内几个和咲良接触过的下忍,开眼了。”


    日差猛地转头,那张这几天始终平淡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


    什么?


    望着富岳那严肃认真,不像在开玩笑的脸,日差神情恍惚地移回了视线。


    虽然早就从咲良口中听到过,“宇智波的大家情感充沛,虽然看起来偏激、实际上都是在意他人的好人”的话,但听到和真实体会到是两码事。


    总之,日差的确“开眼”了。


    原本紧绷的情绪仿佛被这个消息震动了几分,日差抿紧的唇放松了下来,一抹清浅的笑意从嘴里泄出:


    “如果咲良知道,恐怕会感到难过吧。”


    “嗯?”富岳疑惑地侧头。


    日差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或许是因为多年前的神无毗桥之战,让咲良始终坚信,开启写轮眼的宇智波都会经历无比巨大的痛苦。”


    富岳稍加思索了一下,随后恍然道:


    “宇智波带土吗。”


    “嗯。”日差无奈地侧头与其对视。


    二人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抹黑色的身影顿时僵在原地的举动。


    他们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在无人的街道上,一边交谈,一边缓慢前进。


    “虽然没有什么依据,但的确这样。”富岳对此也无从辩驳,“作为一个宇智波,我的视角不能说一定和大家不一样。”


    “但从族长的视角看来,我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写轮眼还是生存环境的作用,宇智波一族的人…情感的确会比旁人强烈一点。”


    富岳只是无奈叹息,旁边的日差却注意到了另外一个重点。


    他脚步停下,皱眉看向富岳:


    “写轮眼…会起到扩大情绪的作用?”


    富岳愣住了,他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在刹那间,被一阵无比巨大的轰动打断——!


    “轰!!”


    刺耳尖利的吼叫声顿起,富岳与日差猛地转过头去,两个人目光震颤。


    这声音…不可能更熟悉了。


    日差神情恍惚,富岳脸色难看。


    是……


    九尾。


    在咲良过世短短一个月之后,木叶村的九尾…又一次被人盯上。


    可这一次,与以往,截然不同。


    猛地从房间内冲出来,穿戴整齐、携带忍具的猿飞阿斯玛迅速冲到九尾事变战场的中央,然而,越过一众忍者,他一眼看到了人群中脸色煞白的同期,夕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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