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的刺痛感在雷属性查克拉精密的操作和影响下,随时处于排异反应和控制住的两种状态间。


    空用力地摇了摇头,强行用自己被电磁强化过的恐怖体质,压制这种扑面而来的不适感。


    几秒钟后,急促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下来。


    空缓缓抬起头,望着镜子里映照出的格外年轻的“少女”面庞。


    远不及蜥雨那冻龄一般的精致长相,但空被雷属性查克拉刺激影响着的细胞使得她的皮肤几乎没有任何瑕疵,虽然外表逐渐成熟,但面部依旧和新生儿一般。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用力眨了眨眼,空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右眼里,原本黢黑到没有眼白的眼睛,赫然变成了血红的模样。


    没错。


    刚刚之所以那么辛苦,是因为空把这颗写轮眼移植到了自己的眼睛里。


    望着镜子里右眼流血的自己,空扯了扯嘴角,抬手抹掉了自己眼底流的血。


    本体在拥有转生眼的情况下移植写轮眼无异于自取灭亡,其他三个马甲的身体情况也都不足以移植。


    就算花岗作为强健查克拉充裕的尾兽人柱力,也只是能负担,不能抹除其给自己带来的伤害与压力。


    水潮不需要。


    也只有空,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移植而且完美应用。


    抹去右眼刚刚移植时流下的血后,几乎是一直开启着写轮眼的空,并没有感觉到很大的压力。


    而且…每当写轮眼产生影响和伤害,她体内已经完美融合的雷属性查克拉就会在一瞬间完成修复和压制,速度快到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的空将眼底的模糊驱散,转头去看背后台面上的本体。


    不知道止水和鼬那边怎么样了。


    带土有没有将那两个现在恐怕脑内写满了复活的宇智波,拉进晓组织。


    毕竟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距离日向咲良回归的时间——


    只剩最后半个月。


    *


    “什么?砂隐村把日向咲良的尸体弄丢了?!”


    当带土从白绝的口中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他感到五雷轰顶。


    刚刚才在为成功将宇智波鼬拉入晓组织而感到庆幸,同时疑惑宇智波止水为什么不知去向的他,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即使带土多次表示,日向咲良无需多在意,但他的动作明确表达出了相反的意愿:


    他猛地上前,一把揪住地面上的白绝,厉声质问着:


    “日向咲良的尸体怎么会不见的?!”


    被揪住的白绝满头雾水,它也感到相当诧异。


    砂隐村的行为在它看来也莫名其妙:


    无论是一前一后像是没商量好一样的否认和承认拥有日向咲良的尸体,又是失窃之后毫不声张,任由木叶村的怒意继续倾泻在自己身上,还像个包子一样的毫不动摇。


    将内心的委屈告知带土,被松开了的白绝立刻后撤躲避。


    它知道,带土才不会管砂隐村的行为有没有哪里不对劲,他只会怪自己没有立刻禀报。


    “……日向咲良的尸体是被谁偷走的?”呼吸急促的带土踱步了两圈,忽然一顿,阴恻恻地侧头看向身后的白绝。


    作为始终监视着砂隐村的这只白绝爬起来的动作一顿。


    它猜错了,带土不止会怪自己,而且还会质问自己这种连砂隐村都不知道的事。


    “……废物。”


    虽然这只白绝没有脸,但带土还是从对方僵住的动作中看出答案,恼火地低咒一声,重新转过身去。


    站在后方的白绝无声地撇撇嘴,在带土面树思过的时候,嘀嘀咕咕地爬起来:


    “还能是谁…木叶呗……”


    闻言的带土眉心一皱。


    木叶?


    的确,如果说对日向咲良尸体的重视性,整个忍界都没有人比得上木叶村。


    可关键就在于,日向咲良替死的不是普通忍者,而是已经成为了叛忍、甚至在临行前大闹暗部的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也就是说木叶也没办法以讨伐的名义挑起战争——更别提,木叶怎么可能主动引起战争。


    带土扯了扯嘴角,面带嘲讽。


    一想到团藏对宇智波做的那些人体实验,再联想日向咲良这个火影为了两个宇智波而死的事,带土就愈发感到荒唐。


    日向咲良啊日向咲良。


    或许是人已经死亡,此时的带土也没有了一开始那么抗拒,倒是展现出了几分释然。


    他微微抬起头,迎着头顶的月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带土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记忆里往前走的白眼中忍听到身后的呼唤,停住脚步,随后转过身来,即使脸上带着战斗结束后的血色依旧笑容温和地走过来的身影。


    记忆力,温和的清秀面庞散开,转变成了倒在止水面前、张开嘴就口吐鲜血的苍白面庞。


    “……”沉默不语的带土忽然抬起手,按住了自己的面具。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真的从日向咲良的口中得知,他远超常理的关注宇智波…是因为当年的事,带土仍然有些难以接受。


    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在这个世界上,最后活下来的,似乎都是该死的人。


    真正该好好活下去的人,反而会死的比任何人都快。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土缓慢地将放在面具上的手垂下。


    没关系,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么就再也不用怕我会忍不住回头了。


    “带土。”忽然,地下钻出来另外一只白绝,他声音清朗道:


    “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们现在就进攻木叶吗。”


    沉默不语的带土面对着眼前皎洁的月光,豁然间,他用力转过头来,低声道:


    “嗯。”


    “宇智波鼬到了吗。”他望着面前的白绝,后者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的脸色不好,但还是答应了一起入侵木叶。”


    带土面具后的嘴角轻轻扬起。


    水门老师,别担心,你的对手仍然是我。


    至于九尾…有另一个万花筒写轮眼去操控。


    失去了日向咲良的你们,再也阻止不了我了。


    甚至于——


    【从黑暗中出现,望着木叶的鼬披着晓组织的外袍,双眼微垂…缓缓眺望着向一片寂静的木叶。】


    我反过来可以利用日向咲良的死,让宇智波鼬为我所用。


    带土面具下的嘴角逐渐升起,夜色下,流露出一阵语气怪异的笑意:


    “咲良……没想到你就算死了,还能继续帮我呢。”


    第185章


    黑暗中,站在木叶外围的鼬俯视着整个木叶,背后是白绝伪装成的阿飞,此刻倒吊在树上,面具后的声音充满着戏谑:


    “咦…传闻中木叶不是因为日向咲良的死很悲痛吗?”


    “怎么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灵活地翻身,转为盘腿坐在树枝上,笑嘻嘻地看着站在前方的鼬的背影,摇摇晃晃道:


    “不知道地下的日向咲良看到他被遗忘的这一幕,有怎样的想法。”


    说着,他指了指临近的街道,街上的宇智波警备队正在管理秩序,引导路边的摊位尽快收起来。


    以他们的距离无法听清街道上的话,白绝更是无所不用至极地肆意编造诋毁着:


    “果然,就算日向咲良已经为了宇智波而死了,木叶的宇智波对待同村忍者的态度还一样的傲慢呢~!”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并没有发表见解。


    白绝悄悄瞥了一眼鼬的脸色,苦恼于看不出什么。


    但想到带土之前的吩咐,他还是竭尽全力地继续寻找着可以做文章的画面。


    “咦?火影大楼那边走出来的那两个人,难道是宇智波富岳和日向日足吗?”


    “哇,没想到日向和宇智波现在的关系还能那么好,看来日向咲良的死真的毫无影响呢。”


    白绝刺耳的声音喋喋不休着,宇智波鼬平静的瞳仁微微移动。


    ……那分明是日向日差。


    还有,虽然或许有些偏离本质,但按照阿飞的说法,无论宇智波是老样子的傲慢还是和村里人关系融洽,似乎都是在辜负咲良了?


    鼬看似冷淡,实际上内心烦躁不已。


    他虽然也会从情感上对木叶没有抢回咲良尸体这件事感到愤怒,但从理性上看,这种事也没有办法。


    失去咲良,给木叶带来的不只是精神上的强大冲击——更是安全上的巨大损失。


    ……只有咲良真的彻底离开了,才会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看到他努力的痕迹。


    木叶离不开咲良。


    这句话,远不只是说说。


    微微侧头,鼬盯着身边看似笑嘻嘻、实际上满是恶意的阿飞,脑海中浮现出见到“宇智波斑”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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