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蜥雨要回风影大楼的时候,站定低头去看夜叉丸背后的少年的蜥雨,忽然眨了眨眼:
“我得给花岗送一封信过去。”
嗯?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在场的所有砂忍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因为三战时,尚未成为四代土影的花岗,有过利用五代风影大人吸引雾隐村敌意的案底,所以整个砂隐村现在都对花岗相当警惕。
在他们看来,他们的风影大人虽然强大又理智,在背后支持着上任风影罗砂大人,让几度陷入低谷的砂隐村重新崛起,是个毫无疑问的强大的忍者。
但这样强大的风影大人,却也难挡狡诈无比的四代土影花岗的花言巧语。
因此,听到“花岗”这个名字,所有砂忍立刻全神贯注起来——
他们听到蜥雨接下来的话:
“要向他请教一下,怎么才能在尾兽拒绝的情况下、以不伤害到人柱力的方式与尾兽见面。”
诶?
诶?!
刚刚还对花岗警惕无比的砂忍们脸色大变,后方的叶仓嘴角一抽,虽然习以为常,但还是忍不住道:
“风影大人…您难道要对我们砂隐村的一尾出手吗?”
面对蜥雨自然转头,平静的凝视,叶仓深吸一口气:
“风影大人,杀死尾兽后尾兽虽然能复活,但复活地点不明暂且不说,像三尾那样机缘巧合快速复活的案例,可是很难复刻的。”
言下之意,您别冲动。
罗砂惊讶,看着面无表情的叶仓,刚想奇怪叶仓这个一根筋的人,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变通的,就听到身后来自蜥雨的声音:
“哦。”
在众砂忍们松了一口气的反应下,蜥雨表情平静:
“你说得对。”
……太好了。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砂忍们面色稍缓。
然而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始终神情淡淡的五代风影大人,忽然表情微变。
“嗯?”发出鼻音的蜥雨自然转头,他眼神平静地眺望着风影大楼的方向。
旁边的夜叉丸追问:“怎么了,风影大人?”
“哦,没什么。”
蜥雨淡定应答:
“只是花岗给我传信来了。”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砂忍们险些被喉间的这口气憋死。
他们怒视着蜥雨的方向、但怒意显而易见是朝着另外一个人的。
——又是花岗?!!
这个四代土影…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的!
第131章
岩隐村那边为了赔偿木叶正在四处筹款,但云隐村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
垂眸整理手上文件的咲良动作突然一顿,眉头紧锁,抬眼望向面前止住话头的鹿久,声音难得冷了下来:
“空躲起来了?”
听到咲良的这个说法,鹿久微微一顿,不过还是面不改色地答道:
“要我说的话,应该不只是躲起来这么简单。”
况且奈良鹿久也不觉得,威风凛凛、目中无人的雷女空,会“躲”着风波。
但比富岳和自来也都更早知道,咲良对其他忍村的忍者带有的天生的敌意。
本来就是零容忍的话,鹿久毫不怀疑,就算没有袭击事件,只是遇上了,说一句话,咲良对外村人的好感值都会骤降到零以下。
于是鹿久自然地接受了咲良开口就是无脑抹黑的说话方式,并且理智回答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火影大人您表现出来的实力,让一直自认为天下第一的空感到忌惮了。”
这种在旁人眼中算是恭维的话,此刻即使因为说出者是鹿久会被认为相当客观,但仍然会让人感觉有些微妙。
果不其然,刚刚还皱眉的咲良立刻抬眼。
他低头时眼底的杀气,在对上鹿久的脸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清澈起来的蓝眼睛中带着无奈的笑意:
“不要开玩笑了,鹿久。”
开玩笑吗?
鹿久挑了挑眉,却也没有继续深究这件事。
凭咲良刚刚冷脸的态度就能知道,这件事绝无可能因为空退出云隐村核心就安定下来。
即使现在的日向日足比起顶梁柱族长的身份,在咲良以突飞猛进的实力和独有的人格魅力影响下,近似于一个吉祥物,但。
只要咲良没这么觉得就足够了。
只要咲良不甘心、一定要给日足失去的那颗白眼讨回公道,就足够了。
但说到失去白眼…虽然那天鹿久没有在场,但他们这些木叶核心上忍,也都从当时在场的富岳和其他宇智波口中,听闻了整件事的全过程。
说是全过程,当然就包括空刺激咲良的那番话——也就是咲良失去白眼的经历。
在空的口中,当初的咲良明明已经失去了白眼、却还要因为族长和笼中鸟的压力,硬撑着带着自己已经被挖出的白眼回来、展示给日向日足看。
不难看出,看似一根筋的云忍,本质上都是外粗内细的人。
空的这番话看似简单,但仔细一想,简直是诛心一样的言论。
就算咲良的的确确尊敬宗家,没有产生过任何异心,也很有可能会因为自己失去白眼的回忆而内心动摇、悲伤起来。
……但空偏偏算漏了一点。
抬眼的鹿久忍不住望着咲良道:“火影大人。”
“嗯?”
上一秒还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满脸冷意地思考着对云忍和岩忍对策的咲良,在闻声抬头的那一刻,蓝眼睛中冰块一样的寒光、瞬间变成了清澈的湖水。
瞅着这丝滑到让人无言以对的变化,鹿久低下头,迎着来自咲良的不解视线,悠悠叹息了一声。
那就是,在空一个云忍,妄图在日向咲良的心中,与木叶忍者日向日足处于同等的话语权地位的时候,她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鹿久?”
没有得到回应的咲良眼神澄澈,表情温和地望着他:
“是累了吗?没关系,你先回去休息吧。”
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一方,也明白自己在咲良心中绝不只是“应该被照顾的木叶忍者”这么简单,刚刚叹了一口气的鹿久抬头,正色望着咲良。
他呼出一股浊气,抿着嘴笑了笑。
不是以往不粘锅一样的精明笑容,而是相当简单的一个笑容。
在鹿久宁静的注视下,对面的咲良仍然一头雾水,但只是迟疑了半秒,就弯了弯眼睛,自然地回应了他一个笑容。
好像和刚刚丝滑的变脸一样,这种温和的笑脸,已经成为了日向咲良面对每一个木叶忍者时自然而然的本能。
自来也在最初得知这一点的时候,会疑惑这不像“爱”。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没有哪一种爱能做到无私地囊括这么多人的。
但如果他来问奈良鹿久,会得到一个相当明确的答案:
这就是爱。
独属于日向咲良的、无法被复刻的爱。
这就是日向咲良这个在“分家必须终生守护宗家”的环境下成长,产生的一种生存的本能。
他必须将自己的所有付出与爱相联系——这样一来,付出与牺牲,似乎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走出火影办公室,背对着身后的门,抱臂的鹿久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长久以来的自我逼迫中,咲良已经将这种事变成了本能。
但过于压抑的结果,就是他会对除却“必须保护”的木叶忍者之外的其他人,带有无法被控制的刻薄与敌意。
鹿久在旁边忍者关心的视线中,步伐沉重地走出火影大楼。
这种事……
绝·对·不·是·好·事。
走出数十米后,鹿久脚步站定,难得露出一抹烦躁的表情,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告诉水门也好、提醒日差也罢,这种事,无论怎么想都轮不到自己来烦恼吧!
鹿久磨了磨牙根,从喉间挤出一阵微妙的气音。
难道我是什么老好人吗?
*
站在窗边,望着离去的鹿久第一次露出这种踯躅的动作,俯视着的咲良面无表情。
在鹿久看来已经变成了习惯的温和笑容,实际上远没有咲良面无表情的时间长。
咲良更常做的,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就表情放空地自顾自做事。
“咲良君…对鹿久也很感兴趣吗?”
一阵查克拉波动在身后出现,咲良没有转头,身后自然而然地传出了某蛇阴冷的笑音。
但没人会相信这浮于表面的笑意,只会警觉于核心的试探。
咲良重新转过身来,望着身后不用猜、一定又是蛇分身的大蛇丸,掀了掀眼皮:
“和你有关系吗。”
“……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如果不是知道大蛇丸这家伙两面三刀,稍微松懈就会出问题,咲良真的容易忍不住露出水潮同款嫌弃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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