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
缓慢地眨了眨眼,感受到那些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移开了后,咲良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望着头顶缓缓走出来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当他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看到那位“木叶之暗”的身影时,咲良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这样大的场面,团藏不愿意出席。
亦或者人家和三代早就在私下底达成协议,将自己想要说的都私下说完了呢。咲良扯了扯嘴角,用低头的动作隐藏自己左眼中的那抹讥讽。
清了清嗓子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上了最上方的位置,含笑的慈祥声音响起,缓慢地开始总结这次战争后的逐项事宜。
良久后,从猿飞日斩的口中听到一句轻飘飘带过的“我也已经老了”的话时,咲良交叉相握的双手轻轻摩挲着的动作陡然一顿。
嗯?
比起其他并没有察觉什么的上忍,敏锐的咲良立刻感受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抬头……
却对上了一双同时抬眼,无比阴冷的眼眸。
!!
咲良有想过猿飞日斩这暗示的话能被上面的这些人听懂,但他唯独没想过……大蛇丸会把目光投向自己。
刹那间,日向咲良脑海中浮现出的问号,不比当初被波风水门评价为“可靠”时少多少。
为……
为什么?
只是击退尾兽人柱力的话…大蛇丸恐怕有一百种方法!咲良面上轻轻错过眼,内心则是阴沉地暗道:
这就注意到我了?
第23章
在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眸的一刹那,咲良的大脑只是宕机了微秒,随即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无数种猜想与念头!
大蛇丸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我看的?
是从进门时波风水门的打招呼开始?从我被日向日足按到座位上开始?还是在猿飞日斩说出这暗示性的话语开始?
大蛇丸因为什么看向我?
是因为觉得我是三代火影派?是因为觉得我是日向一族有力的支持者之一?是因为觉得我是波风水门派?
大蛇丸想对我做什么?
他想研究我的白眼?他想知道我是怎么击退尾兽的?还是说……他因为感知到波风水门要成为未来的四代目火影,认为我在这次战争中“大放异彩”,是为了支持对方,所以觉得碍眼,他只是……
——他只是单纯想杀了我呢。
复杂的念头在咲良的脑海中划过,最后只变成了一句冷冰冰的猜想。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而当咲良终于抬起头,原本是打算不动声色地看一眼三代虚伪的面庞,完全没想到会和大蛇丸对视上因而产生诸多念头落地的那一刻,大蛇丸……移开了视线。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但日向咲良不觉得他是在笑。
*
会议继续,但咲良的背后已经渗出了大片的冷汗。
他不再让自己的目光四处游移,而是安安静静地垂眸,目光出神地注视着眼前的桌面。
——直到,三代提及了今天的重头戏:
“关于战后赔款问题,雾隐村那边复杂的情况暂且不提。”
说是暂且不提,其实就是没有赔款的意思。毕竟当初水潮撤退的时候说的好好的。
雾隐村可以做小人,但木叶村不可以。
三代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继续平缓道:“砂隐村那边的赔款数有待协商,因为是和平投降,所以砂隐村不久后会派使者来交涉。”
说完,他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烟,对于下方因为这发出低声议论的反应没有异样,只是在呼出一口浊气后,于下方安静下来的背景音中继续道:
“云隐村最近的形势相当严峻,八尾…暴动了。”
下方立刻一片哗然,数道“不可以信任尾兽”、“尾兽人柱力果然是最不安稳的因素”的低语声响起,让水门轻轻皱起了眉头。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从三代口中得知,四代雷影很快会由三代雷影的儿子“艾”就任后,大部分人眼底带着一股淡淡的轻视。
——连日向日足也不例外。
微微侧眸的咲良无声息的看了一眼日向日足,望着对方淡定的脸色,回想起未来日向家会因为云隐的夜袭事件被逼入绝境、甚至被迫让日差赴死以定局势的事,咲良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不过念及场合,始终低垂着头的咲良并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
在火影讲完现在的八尾人柱力成了上任四代雷影的艾的义弟,奇拉比之后,其他人面露严峻,但又带着果然如此的感慨。
——经过三战之后,忍界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各个忍村的新生代强大忍者纷纷展露头角,在每个忍村都以为只有他们自己藏东西了的情况下,各自都出现了让木叶棘手、让其他忍村忌惮的存在:
砂隐村,是如今称得上五大忍村里除却叛逃的赤砂之蝎以外的第一傀儡师、能独自一人摧毁整个山谷表土的四代风影之弟,蜥雨;
云隐村,是和如今的四代雷影艾、现任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并行,能召唤滚滚天雷的恐怖雷遁忍者,空;
岩隐村,是如今为数不多与尾兽相处融洽、不但能和尾兽的力量完美融合,甚至能让尾兽主动帮助战斗的强大四尾人柱力,花岗。
——至于雾隐村,如果不谈她的年龄,很难有人猜到这样一个凶狠强大的女忍者,居然刚刚二十几岁。
念头刚刚落地,木叶的几个高层转头看向另一边眉头紧锁的波风水门时,又不由自主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什么的,他们木叶的新时代强者可是比他们还小!
……虽然不是这么来比较的。
“此外,主动退出的岩隐村。”三代猿飞日斩吸了一口烟,语气沉重中带着隐隐的愠怒:
“竟然敢声称木叶忍者重伤了四尾,索取赔偿!”
此言一出,众人微惊,面面相觑了几秒钟,最后不约而同地齐刷刷看向了脸色难看的日向……诶?
脸色最难看的,居然是波风水门吗?
——的确如此。
岩隐村丝毫不谈他们杀害了水门的两个学生的事、甚至还丝毫不谈另一个关键问题:
“火影大人,岩隐村害得我们日向的忍者毁了一颗白眼,这又怎么说呢?”
日向日足表情平静,他的声音中没有任何指责。
在身侧日差微微皱眉的反应下,倒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就像是…他在乎的根本不是日向咲良的利益,而是日向家作为大家族、特别是瞳术家族的面子。
深吸一口气的日差压下自己内心的不适感,只希望是自己多想了——但内心对日向日足的了解,又让他忍不住生出一股悲凉来。
果不其然,听到日向日足镇定但据理力争的话语,猿飞日斩适时地露出一抹惋惜的神色。
他将目光投向坐在日向日差下位、此刻正用仅剩的左眼,带着茫然和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日向咲良:
“咲良,你不必担忧,木叶不可能让岩隐村没有道理地找你的麻烦的。”
在众人或怜悯或无语的视线中,坐在那里的咲良眼睛微微一亮,他面上带着不明显但相当深厚的信任,朝着慈祥笑着的三代点了点头:
“多谢您,三代大人。”
“——不过。”
忽然,在众人眉毛一挑的反应下,坐在最上方的猿飞日斩用和善地语气开口道:
“咲良,你能不能说明一下当初与四尾战斗时的场景?岩隐村那边始终怀疑,是你用白眼控制了四尾人柱力花岗,并且直到现在还能远程控制……”
开什么玩笑。面不改色的咲良内心毫不客气地咒骂了一声。
真当谁都是宇智波了?
于是,面上咲良无比茫然,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宇智波富岳。
始终低垂着头的富岳眉心一跳。
然而,在富岳心生嘀咕的时候,那个过于温良的日向咲良在无比明显、又没有心眼地看了自己一眼之后,无比诚恳地望向上位的三代:
“不是的火影大人。”他利落地起身,眼神清亮地望着猿飞日斩,在对方鼓励的目光下继续道:
“我没有使用过激的瞳术,与其说是使用白眼战斗……”说到这里时,始终好像只是将想法脱口而出的日向咲良,第一次沉默了几秒钟。
而这几秒钟的沉默,成功让始终聆听着的大蛇丸双眼一眯,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指摩挲的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下一刻,原本以为这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术的众高层,听到那个微微低头的青年上忍轻声道:
“在神无毗桥时,我全程主要使用的,都是日向的八卦掌……和朔茂老师教授我的刀法。”
众人:……
几个高层老东西的喉间好似哽住了一般,沉默不语。
但回想起他们曾经逼死白牙的经历,日向咲良刚刚的声音哽咽也是情有可原的,于是几个高层表情不快地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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