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大人。”
“……”日向日足到了嘴边、原本打算和他们一起平和交流的话梗在喉中。
被噎住了的他眉毛竖起,日向咲良暂且不提,他盯着身边挑眉看向自己的弟弟日差看,分明看得出对方是在“报复”自己的行径。
……但有和分家后就冷淡起来的弟弟更加亲近,日向日足咽下了这口窝囊气。
于是,微微点头的他表情如常,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无比自然地和二人齐步前进着,嘴上的话没有丝毫停顿的继续:
“你在神无毗桥时和四尾战斗后,岩隐村的尾兽就丧失了战斗能力,进而导致了后面转而袭击云隐、与木叶求和的结果。”
日向日足一板一眼地说完,咲良才哑然地笑了笑。
是啊。他差点儿忘了。
——因为他和这个被自己“击退”的四尾人柱力花岗,本质上是一个人。
笑眯眯的咲良仍然是十分谦逊不好意思的样子,引得日向日足看不过眼地移开了目光。
他总算知道,自己谦逊有礼的弟弟提及咲良时,为什么总会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了。
这人太窝囊了。
以前倒是无所谓,现在既然他已经成为了日向家的强者之一,那么就不能让他继续给日向家丢脸了。
想及此处,日向日足猛地转头,在咲良习惯性露出温柔笑容的那一刻,直勾勾地盯着他,满脸不满意。
咲良:……?
又抽什么风……?
他脸上假面的笑容被日向日足盯得有些发僵,就在他几乎要怀疑这位日向宗家族长是不是发现自己虚伪的本质、决定让日向日差远离自己,正要在内心欢呼叫好之际——
“咲良……是吧。”
“是?”
日向日足点了点头,在咲良瞳仁瞬间一缩的不敢置信反应下,平静道:
“一会儿去火影大楼,我命令你不许笑。”
咲良:……
日差:“…日足大人你差不多可以了。”
日向日足微愣,他看着旁边皱眉看着自己的弟弟日差,对方呼出一口浊气,似乎忍耐了一下,随后拍了拍身边咲良的肩膀:
“咲良,不用理日足大人,我们继续走吧。”
咲良嘴角一抽,就这么跟着不知何时开始满是敬语的说“刻薄”话语、且貌似刻薄只朝着日向日足一个人的日差前进,同时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背后怔愣的日向日足。
望着对方独自一人站在最后面、被风吹动的披肩长发,咲良的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颤抖着的笑意被他用力压下去,好歹还是挣脱了,将满脸茫然的日向日足带了过来,索性站在兄弟二人中央,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朝着火影大楼走去。
*
抵达火影大楼门口的时候,他们三人正好遇到了同样前来的宇智波族人。
对面同样是三个人,后面两个宇智波族人咲良前不久见过——通过水潮。
不过看着同时停下了脚步的宇智波富岳和日向日足,站在日向日足背后的咲良也同时停下了脚步。
他有些微妙地看着同样是族长加两个精英上忍的宇智波的配置,含笑的表情,对上那边后方的宇智波二人组时,却发现二人不约而同地不自然移开了视线。
咲良:……?
或许是之前在战场上时波风水门的评价让咲良大为震惊,他现在连忙多在本体的身上分出一些心神来。
他真的很想知道,其他几个忍村的身份都正常运作着,为什么木叶这边原本打算塑造成不可靠的窝囊侦查型忍者的自己,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于是,看到对面的宇智波忍者没有用鄙夷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反而主动退让地移开了目光的表现,咲良“仅剩”的那颗左眼此刻微微睁大,右眼紧闭着,依旧能表现出他的诧异来。
“……”站在咲良身边的日差,望了那边的两个宇智波一眼。
他在看出他们不想和咲良这个“鼎鼎大名的日向窝囊”对视的表现后,内心有些恼火。
却又在侧头时,看到咲良面上“伤怀”的表情时有有些无奈。
在不明真相的普通中忍下忍那里暂且不提,只说在他们的上忍圈子中,其他忍者都很喜欢和日向咲良这个可靠且毫无怨言的日向忍者合作。
即使是一向与日向不合的宇智波,也无法在面对着这张脸、面对着这个私下里可以协助自己任务的日向忍者冷脸——
毕竟谁能忍耐这样的好处:
任务途中被“乐于助人”的日向咲良在村外遇到,然后对方一如既往毫无怨言、甚至相当主动的提出帮助。
甚至在面对宇智波的拒绝时,还会善解人意地给台阶。
——的确在村外帮助过不少忍者小队、且这些队伍中也有不少宇智波忍者的日向咲良根本想不到那方面去。
毕竟在他看来,这群忍者只是自己塑造人设和拖延回村时间、完成系统任务的工具,他又怎么会在意他们的看法呢?
于是,面对着“主动避让”、但在自己眼中就是相当诡异反常的宇智波族人的目光,咲良眼角抽动了一下,被身边的日差拉了两下,才缓过神来。
他一言不发地跟在与宇智波富岳交涉寒暄过后、进入了火影大楼的日向日足的背后,进入了楼内。
……哎。
虽然他早晚要改变本体在木叶村的地位,但不是现在啊……
他可没想在这样混乱的木叶村里,当短命的四代火影。
*
不过这是之前的想法。
在系统“暴露”其弱智本色之前的想法。
垂眸的咲良手指轻轻捻动了一下。
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还考虑成为六代、甚至七代火影,不过在这一刻——
日向咲良决定成为五代目。
而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就要求他必须在波风水门在任的这短短几年里,让人觉得他值得信任。
……
但在波风水门上任之前,咲良都没想到,最信任自己有担当火影才能的人不是自己计划里的木叶上忍……而是这个尚且在位的四代目火影本人。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
就当咲良在内心照例思考着在水门扛完九尾事变之后,如何顺利地接管火影之位,正皱眉沉思保下水门夫妇性命的得失时,他忽然感到一阵灼灼的视线。
刚进去的日向咲良,就收到了他刚刚定义为“短命的四代火影”的挥手致意。
“……”站在日向日足背后,看着那边坐在上头、看到自己的一瞬间表情立刻由平和变得含笑的波风水门,以及因为他挥手的动作,纷纷转过头来的一众木叶高层们,日向咲良嘴角始终挂着的弧度僵硬了一下。
他笑容温柔的与水门点头,装作没有看到那边大蛇丸若有所思看过来的幽深目光。
——什么短命不短命、五代不五代的,现在扭转波风水门对我这个身份设定的误会,就是第一要务!
波风水门之类的人不足为惧,但像奈良鹿久这样不吝啬以各种想法思考的人,不可能不会思考我在扮猪吃老虎的可能性…甚至可能因为水门提高对自己的警戒心。
表面温和、内心气急败坏的日向咲良,在日向日足后方的位置坐下——
即使他数次表示自己只要作为护卫站在后方旁听就可以了,但对方还是相当嫌弃地看着自己的笑脸,并将自己单手强行按到了座位上。
“……”坐在椅子上的日向咲良表情无奈,内心没好气地咒骂了一声。
现在的他其实是属于入座和旁听都可以的边界线上。
作为日向分家上忍,他可以和那边站在后方的宇智波族人一起当透明人。
但作为此战唯一击退过尾兽的人,他坐在这里同样没有任何人异议——最多是多看这边几眼,好奇能击退尾兽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于是,原本打算借此机会继续弘扬透明人人设的日向咲良,就被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弟弟一样死死缠上自己的日向日足制裁了。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每当有人进来就要落到自己身上一次,坐在日差身边的咲良嘴角抽动着。
就当他准备低下头继续刚刚的思考、装作透明人之际,肩膀上落下了日向日差的手:
“咲良。”他的声音很低,是带着安抚的气音,“没事的,你想什么表情都可以。”
原本只是打算低头避免直视、引起人记住自己长相的咲良:……?
日差:“不用听大哥的,他不让你笑你也可以笑的。”
——这是重点吗?!
你们两兄弟的脑袋是不是被白眼污染了?!
在日差还没有被云隐逼死的时间线里,原本阴沉的日向家气氛原来这么微妙吗?!
就当咲良嘴角抽动着,在日差鼓励的目光下重新扯出一个笑容来时,最上头的方向传来了沉闷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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