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她与地面上瞳仁微缩、咬牙想要说话却吐不出来的日向咲良对视时,流下眼泪的她脸上分明带着笑容:


    “谢谢您,请拜托——”


    “照顾好卡卡西。”


    ……


    一朵血花绽放在日向咲良的瞳仁中央,当那股刻骨的痛意与野原琳的生命悄无声息的共同散去时,倒在地上的他几乎感受不到疼痛的消失。


    望着倒在自己面前、脖颈被苦无贯穿的少女含笑消亡的面庞,倒在地面上的日向咲良缓缓张开了嘴——


    下一刻,远比任何一次都要扭曲恐怖的阴森表情,骤然间在那张总是无比温柔的面庞上出现!


    仰躺在地上的日向咲良一动不动,他仅剩的那颗白眼用力收缩着,从痛苦中解放出来的他,此时此刻浑身上下的杀意几乎浓于实质。


    他澎湃的杀意倾覆而来,却不为在场、或者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他好像…太给这个蠢货系统点脸了。


    日向咲良知道,他在这个世界要杀的人、要做的事很多。但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要被推翻——在他“宰”了这个该死的系统之前。


    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起来,仅剩的那颗左眼微微转动。


    咲良瞥见了旁边自尽的少女尸体、以及浑身大约骨折多处趴伏在地上的卡卡西。


    当视线瞥过他那发红的呆滞双眼时,日向咲良的眼睛缓缓合上。


    脑海中回荡着野原琳死前的那句话,闭着眼睛的日向咲良倏然间睁开双眼。


    下一刻,他面无表情地支撑着地面,在那边卡卡西无言的流泪的注视下,踉跄着抱起野原琳的尸体,又艰难地走到卡卡西身前,在后者毫不反抗的反应下,将其稳稳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转过身的咲良一言不发,他的右眼紧紧闭着,挖眼后的血顺着眼眶滑下。


    他带着身上的两个忍者…两个小孩,一步步缓慢地越过战后满是废墟的地面。


    既然系统没有智力,那就让我好好教教它,什么叫真正的:


    世·界·和·平。


    ……


    当白绝拎着旁边绝望地睁大了眼睛、无声地泪流满面的宇智波带土时,他瞅着那边十分恐怖的日向忍者…噢,他叫——日向咲良。


    这气息好熟悉。


    拎着身边已经失去了灵魂、好像行尸走肉一般的宇智波带土,白绝随意地转身离去。


    真奇怪。


    那一瞬间,他竟然差点儿以为——自己看到了比斑还恐怖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啦,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欢~[红心][红心]


    第20章


    “日差大人!我……”


    当微微有些气喘的波风水门,抵达木叶防线阵地的临时病房前时,他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门口、脸色难看的日向日差。


    水门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就被立刻抬手的日向日差制止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波风水门,但想到对方三个学生的结局,也只是沉默不语地让出位置来,看着对方脸色悲伤地越过自己前进。


    水门根本想不到,自己当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做是一个秘密突袭行动的任务……会铸成这样的悲剧。


    *


    当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去时,扑鼻而来的是浓重的消毒水气息,在那之后,是躺在病床上的两道身影。


    小的坐在那里,双眼无神地看向前方、眼神呆滞——是旗木卡卡西,波风水门的学生。


    ……也是仅剩的学生。


    水门的视线,艰难地从现在显然没有从悲剧中缓过神来的卡卡西身上移开,转而看向了另一边此刻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成年人的身影。


    ——日向咲良平静地躺在床上,他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包扎痕迹,至少和遍体鳞伤的卡卡西相比是这样的。


    咲良双眼…仅剩的左眼紧闭着,右眼被纯白色的绷带包裹。中央渗出的红色鲜血,让人看着便感到一阵感同身受的刺痛。


    “昨天晚上,咲良回到营地的时候,怀里抱着野原琳的…尸体,肩膀上背着虽然意识清醒、但浑身骨头多处断裂,动弹不得的旗木卡卡西。”


    站在水门背后的日向日差声音低沉,对于自己童年好友的遭遇而悲伤——虽然这挚友身份只是他单方面认为的,但他仍然相当悲伤。


    日差沙哑的声音响起,让站在前头满脸愧疚的水门身体一震:


    “回来的时候,咲良的右眼就被挖了出来。”


    “被他自己亲手挖出来的。”日向日差沉声吐出的话让前方的水门诧异转头。


    下意识转头的水门面露震惊,却在对上日向日差那低迷沉郁视线时收敛了表情。


    他缓缓转过头来,声音有些干涩,吐出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咲良他……一定很辛苦……”


    “咲良大人独自和尾兽战斗。”


    忽然,一阵沙哑的少年音响起。


    “而我只能躺在地面上,什么都做不了。”


    日向日差微愣,他表情复杂地看向那边进了病房后第一次开口的白发少年。


    他的目光,停留在对方被草草移植上的那颗写轮眼上,嘴唇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闭上了嘴。


    日差想起昨晚,咲良强撑着带着卡卡西回来的时候,面对自己的震惊和兄长皱眉的表情时,他分明用颤抖的掌心给他们展示了那颗血红的白眼。


    那时的咲良用气音道:


    【“我没有让白眼流传到木叶之外。”】


    说完那话的咲良就昏迷了过去。


    ——一直到现在。


    *


    如果说最初,他们还不解为什么咲良会做出挖眼的疯狂举动,但当从大汗淋漓的医疗忍者口中得知,咲良前不久似乎经历了一场非比寻常的意志折磨,数条血管都在痛苦中崩裂、虽然外伤不明显,但内里却被折磨的一片狼藉之后,他们隐约明白了。


    回想起卡卡西刚刚那句“咲良与尾兽战斗”的话之后,日向日差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着水门失魂落魄地坐到仍然处于昏迷状态的咲良床前,自责地低垂着头,似乎在为昏迷的咲良,以及他死去的两个学生悲痛的画面,还是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走出病房,他一眼看见的就是不知站在那里多久、此刻正双手交叉看着自己的兄长。


    “……!族长大……”


    在日向日差用敬称称呼自己之前,日向日足就开口打断了对方的话:


    “你刚刚在里面不该一言不发的。”


    他在日向日差愣住、变得难看的脸色的反应下,一丝不苟道:“那样的反应不符合日向家的气……”


    “日足大人!”


    日向日差冷声开口,在日向日足微愣的反应下,或许不是第一次,但也是相当罕见地语气激烈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话,您亲自去和水门大人说吧。”


    说完,他不顾身后日足微变的脸色和欲言又止的神态,冷着脸越过对方,径直离开——


    ……几秒钟后又转身走回来,由刚刚和日向日足截然相反的方向,转回去走廊尽头,寻找负责日向咲良和卡卡西治疗的医疗忍者交谈。


    “……”日向日足表情复杂地盯着那边,神情中带着自己已经相当陌生的置气情绪的弟弟。


    望着对方那因为日向咲良受了重伤回来而露出的、自己不知道多久没看到过的生动表情时,他的嘴角轻轻扯了扯。


    对于笼中鸟一事,日向日足始终对自己的弟弟日向日足抱有复杂的愧疚情感,这种情感在对方每次面对自己说敬称、语气疏离的时候总会与日俱增。


    而日向日足也会在这种疏离中愈发伤心、语气同样冷淡起来,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日向家身上。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少次没有被日差顶撞过了。


    转头的日向日足盯着病房里的画面,看着低垂着头的水门、以及他面前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日向咲良。


    “……”望着咲良沉静的睡颜、最起码完全看不出对方的身体居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的模样,日向日足的眼底,除却一开始听到日差维护对方时的复杂,现在变成了一抹浅淡的微妙。


    他回忆起昨晚,对方强撑着将掌心里的白眼展示给自己看的画面,没有去想昨天自己被对方的动作吓了一跳的事,只是满意地收回了视线。


    日差的这个朋友……交的很好。


    *日向日足也知道咲良,只不过那时的他在被进行日向未来家主的教育,只是草草在走过长廊时,看见对方和日差在日向家族地并行的画面。


    他从没把这个中规中矩、脾气过于好,甚至有时候会给日向家丢脸的普通忍者放在眼里,直到这次为止。


    只是……不知原因究竟是为了日向日差的心情,还是为了昨晚对方硬撑着抬眼、语气沙哑地对自己说的那番简短的话。


    总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