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咲良在内心打好腹稿、准备和花岗实施配合行动,看似让花岗击杀野原琳、实际上像击晕卡卡西一样击晕对方之际——


    忽然间,一股完全陌生、但钻心的疼痛瞬间占据了日向咲良的所有感官!!


    就在他准备实施行动,且本体与花岗同时做好配合的准备之时,朝着前方跃起的咲良忽然跌倒——!


    什、什么……?唔呃!


    当大脑被满眼的血红所占据、刻骨的疼痛充斥着日向咲良的每一寸肌肉时,跪倒在地面上的他,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了痛苦的闷呼。


    强烈的疼到要打滚的欲望充斥着日向咲良的全身,他甚至没办法睁开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看见对面那骤然间僵住、同时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连尾巴也无力垂落,只能任由控制住的野原琳自由降落的花岗的身影。


    ——他失去了对花岗的控制。


    只因为,他想要试图让野原琳活下来。


    只·因·为,这件在他看来表面没有差错,就不必在意的小·事。


    发出悲鸣的日向咲良终于在地面上痛地仰倒,他像一个被放进蒸锅里的虾一样,尽全力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却只是痛的大汗淋漓、几乎失去意识,却总会在意识朦胧之际再度被痛醒。


    系统、系统……系统——!!


    咬紧牙关的日向咲良牙齿在颤抖着,内心竭尽全力地疾呼,系统界面再现眼前,却是满目的血红和熟悉的倒退进度条。


    凭什么……凭什么?!


    日向咲良想要质问、想要咒骂,他想要弄清楚,这个该死的没有神智的系统,是怎么做到控制自己的本体的!!


    但他说不出口,连想……都想不动了。


    倒在地面上的日向咲良身体几秒钟抽动一下——那是他在昏迷边缘一次次被痛醒的证明。


    当充斥着红血丝、几乎要流血的白眼睁开之际,他看着那边那边虽然从空中摔下来、此刻依旧踉踉跄跄跑到无比痛苦的自己面前、正嘴巴一张一合地朝自己满脸焦急的疾呼着什么的野原琳,眼神逐渐变得迷蒙起来。


    ……


    杀了她。


    杀了野原琳,我现在的痛苦,就可以消失了。


    念头几乎是在产生的那一瞬间,就像被风吹过的大火,在日向咲良的心尖熊熊燃烧起来。


    倒不如说,会直到这一刻才对野原琳产生杀意,实在是有违日向咲良一向自持的“个人至上”原则。


    ……他只是不甘心。


    目光怔愣地盯着野原琳,那双血红的白眼里充斥着的浓厚的杀意,让对方脸色发白。日向咲良的内心却正充满着另一个念头。


    ——现在就和系统同归于尽吧。


    日向咲良不接受被控制的人生。他可以主动去做,但决不能允许被逼去做。


    他很乐意为忍界带来和平。


    但现在。


    *自己他妈的不想干了。


    ……


    日向咲良的忽然倒下过于突然,以至于花岗身上微妙的骤变并没有引人注意。


    因为比起孤身的日向咲良,即使花岗瞬间变成了痴呆、完全失去意识,还有另一个“人”能帮他控制身体。


    当看戏的孙悟空一瞬间被迫掌握了花岗的躯体时,它是茫然的,也就有了一开始尾巴下意识松开,野原琳挣脱束缚的那一刻。


    “……”花岗、也可以说四尾孙悟空,此刻怔愣地望着那边重重摔到地面上,不顾自己嘴角咳出来的鲜血,对于那边发出痛呼声的日向咲良无比担忧地冲过去的野原琳。


    它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或者说花岗小鬼头的手。


    四尾有些担心。


    这个小鬼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失去意识?


    之前在岩隐村的时候,就算完全接受自己的力量,小花岗也没有完全昏迷的情况吧?


    内心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几分担忧,四尾沉下心来,将意识回归体内——在看到此刻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花岗灵魂时,它有些心慌。


    虽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人类都是弱小的。


    孙悟空不想失去花岗、不想失去这个二十年来的“朋友”。


    因此,它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边的木叶几人,草草地确认了一下他们并不会追上来、而且似乎不是他们搞的鬼之后,立刻就操纵着花岗的身体——在那边已然赶到许久、按着身前宇智波带土的身体不让他前进分毫的白绝诧异的目光下——转头就跳到了树上、逃离了此地。


    ……


    “四尾人柱力”逃了?


    没杀野原琳……逃了?


    白绝傻眼了。


    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旁观、根本不需要废任何力气的他头疼不已。


    而就在白绝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完成宇智波斑、完成黑绝的命令之际,忽然,一阵痛呼唤醒了他有些麻木的思绪:


    “不、行……唔呃……”


    嗯?


    白绝诧异地转头,当他看到那边那个有点奇怪的白眼忍者痛苦的举动时,瞥了一眼手底下挣扎的宇智波带土的视线,他不受控制地好奇看了过去——


    日向咲良此刻呼吸都已经变得艰难了。


    跪坐在他面前的野原琳早已泪流满面,她无助地一遍又一遍询问着咲良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作为医疗忍者,试图用医疗忍术救治看上去无比痛苦的日向咲良,但显然是徒劳。


    日向咲良的痛苦没有因为野原琳的靠近和祈祷减弱半分,反而发出了没有任何情感、让白绝一喜、宇智波带土脸色一白的喃喃低语:


    “……唔…杀了、杀了你……才能……活下……唔!”


    野原琳颤抖的声音陡然间一僵。


    她抬起眼来,那双含满泪水的瞳仁与咲良看似没了个人神智、痛苦到了极点的眼眸对视。


    ……


    咲良、大人。


    野原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抿唇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大概是悲凉。


    同样清晰地听到了咲良这无意识呢喃的话语,宇智波带土几乎下意识就要嘶吼怒骂出声——然而,对上地面上那迅速扭过头,咬牙切齿地将额头用力撞向地面的日向咲良的侧脸时,他喉间陡然一紧。


    刚刚岩隐村的四尾人柱力离开前看向日向咲良方向的那一眼,再一次浮现于宇智波带土的脑海间。


    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是他、是他!!


    是他用诡异的忍术控制了咲良?!


    是尾兽的力量控制了咲良——他才会露出这样痛苦的神情的!!


    刹那间,神情哀恸的野原琳、神情绝望的宇智波带土、神情狂喜的白绝,显然都想到了同一处。


    显然,现在紧急的情况,让他们无暇去思考到底尾兽的哪种力量能做到这种地步——他们只是神情各异地望着正在痛苦中挣扎的日向咲良。


    当对方用力撞向地面,满是恨意与愤怒的“……我不可能受你控制……!”的声音响起时,宇智波带土的表情扭曲了起来,这一次他挣扎的动作要比刚刚哪一次都大——


    就当白绝暗道不妙,决定拉宇智波带土去泥土下方“冷静”一会儿的时候,忽然,一阵尖叫声在几人的耳畔陡然间响起!


    白绝微愣,他下意识一喜,无视面前僵住颤抖的宇智波带土,本能地认为刚刚的尖叫声是因为日向咲良终于控制不住、杀死了野原琳产生……


    ……诶?


    白绝猛然间转头的动作僵在原地。


    ……


    日向咲良的掌心充斥着鲜血。“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滑下,滴落到下方刚刚被他撞击到染血的石头上方。


    那个颤抖的掌心中央,一颗鲜红…不,纯白的眼球赫然浸泡在鲜血之中。


    日向咲良表情恍惚,他张开嘴急促地呼吸着,望着右手掌心的眼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因为刚刚的痛呼,此刻变得沙哑无比的嗓音喃喃道:


    “这样就行了吧…这样……就冷静下来了吧。”


    假的。


    望着日向咲良依旧时不时抽动、痛苦地战栗的身体,这样的念头浮现在周围尚且清醒的三人的脑海中。


    “……”盯着那枚在咲良掌心的眼球,望着对方仍然痛苦的神色,野原琳双眼微微睁大,手仍然维持着刚刚下意识捂住嘴的姿势。


    她颤抖的瞳仁中倒映出日向咲良掌心的那颗眼球,倏然间,昨天与其共同走出木叶驻扎地的画面又一次在脑海中闪过:


    记忆中的咲良大人笑容温和,笑眯眯地抬手,摸了摸带土的头,转头对他们含笑道:


    【“走吧。”】


    恍惚的画面被耳畔粗重痛苦的喘息声打断,野原琳缓缓放下了手,看着重新倒在地上,正用力闭上仅剩的左眼,咬牙仍然在坚持着的咲良——


    “……咲良大人。”


    微弱的嗓音几乎可以隐没在风中。


    “不用再忍耐了。”野原琳缓缓起身,她的脸上仍然带着泪痕,好像今天她经常在哭,这个坚强的女孩在今天流过她最多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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