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咸柠薄荷_黑色雪 > 第72页
    《无条件投降博物馆》中写道:“照片是我们衡量世界的尺度。照片也是一种记忆。记忆的先决条件,是将世界微缩成小小的矩形。而将这些小小的矩形整理成相册,本质上是一种书写自传的方法。”


    晚霁想,他们的自传以后会越来越圆满。满到和幸福一起快要溢出来。


    他们一起坐在宽敞的地毯上,细数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意义。说到兴起处,两人皆是哈哈大笑。


    岑桉从厨房出来,随口问:“想吃什么?”


    吴建国大手一挥:“随便。”


    岑桉皱了下眉,似乎不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词汇,忍了忍:“那白灼虾?”


    晚霁刚想应好,吴建国啧一声:“水里游的不吃。”


    岑桉:“白切鸡?”


    “太清淡,刚从国外回来你就让我吃这些?”


    “……水煮牛肉?”


    “我最近胆固醇偏高,吃不了牛肉,再说我在国外都吃腻了。”


    岑桉压了下眉心,无奈妥协:“那您要吃什么?”


    吴建国:“都说了随便。你什么时候才能理解你外公的心?”


    “……”


    见状,晚霁咳了两下,阻止了一场祖孙大战。


    “外公,岑桉做的红烧排骨还有陈皮鸭都特别好吃,我们今天吃这些好不好?”


    “OK!听你的。”


    岑桉:“……行,你们开心就好。”


    结果是收到了两记齐刷刷的眼刀,只能系着围裙默默回厨房准备食材了。


    第60章 因为你 可她错过的六年,却无论如何也……


    如今的春节早已不像从前那样热闹, 张灯结彩、花火锣鼓。爱过年的小孩都长大了,反而没有那种期盼守岁的氛围。


    周末海城恰好有个非遗彝族服饰展览,晚霁提前在上买票预约, 陪吴建国一起过去。


    “彝族服饰色彩源于自然的三色文化, 以黑为尊, 喜红、黄。”讲解员正领着一群观众围观摊子上的衣襟纹样。


    吴建国背着一台单反相机, 仔细听讲解员的介绍,感兴趣的纹样他会用相机记录下来,打印成照片夹进他那本册子里。


    晚霁和岑桉跟他在后面, 后者还拿着摄影包, 被他指挥东指挥西, 一脸不情愿。


    靠近展览摊位的圆形广场上有一群穿着同色系工服的人, 架了收音麦和摄像机,似乎是某个纪实频道的团队。


    “只拍摊位上的服饰拍出来的效果好像没这么好, 总觉得跟观众的距离太远,很虚浮。”负责人翻动摄影机里的照片。


    “可这个活动是临时通知的,演员模特都没空档了,也只能将就一下了,到时候插入一些网上的后期画面吧。”


    负责人是个精益求精的中年男人, 闻言眉头皱得很深,“那怎么行?我们栏目传达的概念就是真实,越贴近生活越好,怎么能随便用网上的图片。”


    有人指向其中一个摊位:“要不邀请现场的观众上身体验, 怎么样?”


    负责人拍拍那人肩膀,“我对模特老师的要求很高,必须要展现出服饰的特色,纪实, 但也得考虑观感,懂么?”


    “老师,您看那两位怎么样?”有人说。


    负责人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本来只是随意一瞥,等看清那两人样貌后,眸中难掩惊喜:“小北,快,找几个人过去沟通一下。”


    ……


    等面前人说明来意后,晚霁先是讶异,随即温声拒绝:“抱歉,我们只是来逛展的,没有要入镜的打算。”


    “两位一看就是天作之合,又有夫妻相,要是出现在我们栏目上肯定能引爆热搜,全国的观众都看得到。”工作人员有些惋惜。


    闻言,岑桉眉梢一动。晚霁却只是笑笑,转身继续看展。


    吴建国在旁边听了个大概,手一拍:“干嘛不拍?小夫妻结婚这么久都没拍过什么照片,我正好选中了两套衣服,你们去换上,我也能拍个尽兴!”


    ……


    换上衣服出来时,前面的摄影灯和三四台摄像机已经严阵以待。晚霁还有点不敢置信,她戳了戳岑桉的手臂,悄声道:“你刚才怎么不强硬一点……”


    岑桉伸手理好衣襟,示意她环住自己的手臂,淡淡道:“他老人家好不容易来一次,总要让人尽兴,配合而已,不是什么难事。”


    晚霁一怔,心想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分明早上出门前还因为吃什么和他外公吵了一架,现在又说尽量满足老人的需求。


    有点自相矛盾。


    “看镜头。”岑桉提醒她。


    “哦,好……”


    她身上这件是太阳花纹的图案,底色是黑和蓝交织的,头顶银冠,走动间银饰环佩作响,如同置身山野,感受到太阳,风,还有飞鸟在头顶一一掠过,震撼又美好。


    据讲解员说,这些银饰都来自于一个叫做瓦曲村的地方,在那里,年轻人会跟随老一辈的脚步,将古老图腾锻造成现代饰品,扎根山村的非遗传承。


    这些银饰往往经过几十道繁复工序,许多匠人精心打造,才变成这样震撼而耀眼的银光,在她发顶闪烁。


    拍摄完成后,吴建国又拿起单反相机怼着他们要拍,才刚拍了不到五张,岑桉开始喊停,也不管拍没拍好,边往试衣间走边解扣子。


    吴建国大骂男模特没有职业素养,骂骂咧咧地往其他摊位上走。


    晚霁很不解:“不是说要让你外公拍得尽兴吗?怎么就要脱了?”


    “等他尽兴的话,天都要黑了。”


    “你上次不是看过他的摄影作品吗?感觉如何?”


    “嗯……”回忆起那些要么虚焦,要么构图杂乱的照片,晚霁思索了一下该怎么说比较委婉,“其实还好。”


    岑桉笑了:“根本就没有天赋吧。”


    “……”还是亲外孙直接。


    临走前,负责人还邀请晚霁看了眼拍摄花絮,视频里她挽着男人的手臂,笑容和煦。拍的时候还没发现,身旁那人竟也是笑着的,眉眼浓郁,自然地舒展开来,唇角微微上扬,有种柔和的俊朗。


    她很少见到照片中笑意盈盈的他,觉得格外吸引人。


    晚霁悄悄凑到工作人员前面,小声问:“请问这张照片能不能发我一张?”


    似乎想到什么,她又补充,“我自己珍藏,不会发到网上影响播出效果的。”


    工作人员笑着点头,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把图发给了她。


    晚霁第一时间点了保存。


    ……


    本以为春节的时候家里会多一个人,更热闹些。却没想到老人家竟赶在春节前夕背上行囊前往澳大利亚了,说是要去Perth看望他以前养的袋鼠。


    岑桉也没挽留,只提醒他注意安全,落地给他发信息。


    他们好像并不热衷于这类节日,反之,怎么舒服自由怎么来,不拘泥于家庭。


    临走前,吴建国还特意给她留了一封信,只是还没来得及拆开,晚霁就收到了总部发来的调令。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连行李都只是简单收拾了一下。


    应卫林先前说的,研究所抽派人手到西城去协助总部完成机场墓葬发掘项目。


    窗外灰暗昏黄,飞鸟低走,平静下是即将按耐不住的惊涛骇浪,暴雨将近。


    ……


    她早该料到会赶不上所里安排的航班。


    临时出发,路上就下起滂沱大雨,行李和衣服都湿了大半,只能临时换了20点那趟飞机。


    时间还太早,她在洗手间换了套干净的衣服穿上,重新坐到候机厅的长椅上,开始百无聊赖的漫长等待。


    晚霁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却又很快熄灭。她皱起眉,又去摁侧边的按键,屏幕却怎么也亮不起来。竟是自动关机了。


    不过还好这次带了充电宝。晚霁插上数据线,把手机放到一旁充电。视线落到背包的夹层里,那里露出薄薄一角,她伸手抽出来,才发现那封信也被她当作资料收了进去。还好放在防水的夹层里,没有被暴雨打湿。


    她很少收到这样正式的手写信,还是第一次。心里耐不住好奇。


    晚霁轻轻揭开烫金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叠整齐的信纸,在人来人往的长椅上读了起来。


    只是她没想到,信居然是全英文写的。略微潦草的斯宾塞体,有些字母要仔细辨别才能认清。


    晚霁并不是英文专业的,以至于这封信读得很慢很慢。


    前面的内容大概是讲他这次去澳洲的一些事项,要先去参加某个时尚展,再从Circular Quar出海追鲸鱼,还说这次带了更好的设备去,一定不只是拍到残影。


    信很长,足足有四五页信纸。中间写了很多岑桉小时候的趣事,晚霁看得很入神,形容得实在夸张的地方,她也忍不住笑,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他小时候的画面。原来他小时候就是个口嫌体正直的傲娇。


    等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目光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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