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咸柠薄荷_黑色雪 > 第50页
    她的语气没有了以往的温和,“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拿那些你以为掌握的弱点来攻击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争什么,大学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我的家庭如何,不需要你来评价。”


    “还有,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能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的地步。我和我丈夫受邀参加晚宴,是无法缺席的。所以只好请你出去了。”


    第41章 占有欲 “小霁觉得我今天哪里比较出众……


    慈善晚宴来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被当众赶出去是件极其丢脸的事。不仅如此,还会使她在整个G大里成为笑柄。


    徐景自然不肯认命。她咬紧嘴唇,任凭众人围观奚落, 强撑着一口气停在原地不走。


    “并肩而行的朋友?”她自嘲地笑了笑, “有这么亲密吗……”


    徐景不再看裙子上的污渍, 也不去看一旁的岑桉, 而是直直地望着晚霁。


    “宋晚霁,你一直都只是在走自己的路,你根本就不需要并肩而行的朋友!你在别人伤心难过的时候站在那, 施舍你那泛滥的同情心。”


    “其实, 你内心根本就没有波澜。你就是一具没有感情的空壳而已, 只会反射别人的情绪, 让别人对你产生依赖后又一走了之!”


    听到这些,晚霁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人, 见他眼眸低垂,好像没有什么情绪。心口忽地一紧。


    他是不是也认为自己是这样的人,没有心,也没有感情的,一具空壳。


    这头动静不小, 引来了宴会厅里不少人的目光,在一旁同人攀谈的男伴闻声过来。男人看见她裙摆上的酒渍,眉头一皱就要发作,“谁干的?”


    这人在老家也算有点产业, 被人奉承惯了,心高气傲,来海城开了分公司。今天有幸参加晚宴,就为了结交本土的权贵。


    徐景在喜欢的人面前当众出糗, 哪里还有回话的心思,整个人像被冷水浸过一般,捂着脸小声啜泣。见状,男人更是心生怜惜,摆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架势来,狭长的眯缝眼一转,视线落在晚霁手中仍在滴酒的高脚杯上。


    “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要去拽晚霁。粗壮的手指在离晚霁一臂距离的时候停住,手腕被人一把攥紧,饶是使了十二分的力气,也难再往前一寸。


    旁边不知谁笑了一声,男人面色顿时涨红,视线陡然落在横空出来的人身上,威胁,“我劝你别多管闲事,知道我是谁吗你!把我惹毛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岑桉面无表情,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只是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


    男人吃痛,面色再红:“你听清楚了没有!松手!”


    “哦。”


    接下来,饶是他嘴巴都说干了,岑桉也只有相同的一个字回应,似乎懒得用多余的话应付他。


    “……”


    “小白脸!老子明天让你在海城消失!”


    “哦?”听到小白脸这三个字,“哦”字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晚霁感觉握着的手又紧了紧,手心温热,温度顺着肌肤游走到她的全身,让她莫名的安心。


    眯缝眼感觉自己的手被折成了九十度,痛得眼泪都要挤出来,眼神逐渐从不屑变成惊恐,到后来,完全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一言不发的岑桉。


    这时,一位蓄着胡须的中年男人从雕花走廊快步往这边赶,旁边的侍应生低头同他讲述刚才的发生的事,中年男人面色越发难看,挥手喊了几位保镖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几人便也朝这头过来。


    男人以为看到了救星,忙扯开嗓子:“Arthur先生,快救救我!”


    Arthur径直走过他,就当没听见这声呼喊一样,在岑桉面前站定,“小岑总,好久不见。”


    岑桉点头,“Arthur。”


    原来他就是慈善晚宴的主人,Arthur先生,中短发,戴黑色礼帽,续胡须,一身新中式刺绣西服,极富艺术气息。和晚霁心里对于搞艺术的人的刻板印象几乎一样。


    只是他为什么叫岑桉小岑总?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叫他这个称呼,是因为岑总是他的爸爸吗?但是好像听说他爸爸已经不管公司的事了。


    “岑……岑总?”眯缝眼尽力睁大自己的眼睛,好不容易拉到了绿豆大小,手腕上的力道一松,被人狠狠甩到踉跄。


    意识到自己方才大言不惭的对象正是今晚腆着脸打算认识的人,眯缝眼脑中轰然一震,脸上由红转白,飞快地瞪了身后尚在啜泣的女人一眼:“该死!你怎么不早说这是岑总!害我跟你一起出糗!赶紧跪下来给人道歉!”


    眯缝眼出生县城,骨子里都是些社会人的做派。他带徐景过来是看中了她曲意逢迎的优点,盼着她能帮自己在晚宴上多奉承几个老总太太,给自己的事业加把火。可一旦涉及自己的利益,撕破脸面,也就没有情分可谈。


    徐景攥紧裙角,被男人一记眼刀骇得肩膀微颤。她只是学校的行政,好不容易搭上个外地来的小老板,跟着来了晚宴,本来是想拿他当跳板,多结交一些本土的权贵,哪知道最后里子面子全没了。


    岑桉站在暴风点的中心,伸手接过她握着的空酒杯,随手搁在一旁的圆桌上,垂眸看她:“夫人。”


    语气平静,像是已经喊过无数次般稀松平常。晚霁心头一凛,下意识屈起指节,指甲刮过掌心的纹路,这才反应过来她还被岑桉握着,手指又猛地拉平,不敢再有动作。


    半晌,她找了个理由:“走吧。”又是打太极,又是跟人扯头花,气也出了,骂也骂了,她就想趁着晚宴还没开场换个地方清静一下。总之,离现在这个暴风圈远一点。绝不是心软。


    岑桉手心里还停留着指甲刮过的触感,像猫抓一样,亲昵又勾人。他抬眸看向Arthur:“我夫人说叫他们滚出去。”


    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晚霁:“?”


    脸上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指甲却轻轻掐在他虎口,示意自己可没说过这话。


    不过这种程度的掐对于岑桉来说只是挠痒,又或者换一种说法,是在当众调情。岑桉捏紧她的手,指腹轻轻扫过她虎口往下,大鱼际的位置,在上面打拳慢慢揉擦着,像是拨弄别的什么。


    晚霁呼吸微窒,有种莫名的羞愤感,绯红从脖颈爬上耳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起的头,只好默默忍受。


    Arthur点点头,对岑桉这一要求深感赞同,朝后面挥了下手,几个黑衣保镖立刻会意,上前来,对着徐景及眯缝眼打了个请的手势。表面上是请出去,但实则如果对方透露出半点不愿配合的态度,他们也可以让对方真的滚出去。


    眯缝眼失了这么一个良机,顿感羞愤,又没有挽回的余地,只好蔫头巴脑地往外走。徐景捂着脸跟在后面,根本不敢看众人的目光。


    事情告一段落,主办人Arthur同侍应生一起维护现场秩序,和岑桉攀谈了几句,就让侍应生领着两人去到二楼私人洗手间整理衣物。


    晚霁咳了咳,看向闹剧中心正和众宾客解释的Arthur,轻声开口:“怎么有种以<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私的错觉。”


    还是借他的势,谋她的私。


    闻言,岑桉淡淡瞥了她一眼,镇定开口,“如果特权只是摆设,也不会有人争破脑袋也要爬上最高的位置。况且,那是他们应得的,跟你无关。”


    “你以后会习惯的。”他说。


    习惯……她大概不会有那个时间了。话题到此为止,两人仍旧表面恩爱,互相挽着手臂朝里走。


    这座建在半山腰的私人山庄还是民国时期的产物,传闻是某位军阀专为自己宠爱的姨太建造的,花费不菲。


    顺着二楼的走廊往里,两边挂满了笔触不同的人物画,黑白色调,有些是背影,有些是侧面,有些只通过光影变幻勾勒了轮廓,但几乎没有一张露出了完整的五官,辨别不清画作的主人公究竟是谁。


    这里的主人好像对它们很满意,也很爱惜,每幅画都用漆金边框装裱。晚霁一路看过去,随口问:“这些都画的什么人?”


    “Arthur自己。”


    两面墙用来摆满自己的肖像画,也挺稀奇的。


    “嗯?”晚霁一脸不解,“他为什么要在二楼摆满自己的画像,他不是印象派画家吗?”


    “可能是自恋吧。”岑桉答得漫不经心。


    走在前面领路的侍应生肩膀一抖,似乎对于他们这种在别人的地盘议论当事人的行为感到震惊,却又不敢多话。


    二楼的主色调偏暗,多用红木家具,侍应生领着二人走到洗手间门口,把手上Arthur准备的燕尾服递给岑桉,便离开了。


    本来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清静一下,晚霁并没想真的陪他换衣服,视线仍落在走廊的肖像画上,“我在外面等你。”


    岑桉点头,拧开门把进去。


    面前这副肖像画格外特殊,只用了杂乱的黑色圆珠笔,乍一眼望过去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杂线,甚至有几笔飞到了画框外面,笔力遒劲。但多看几眼,又是不同的光景。


【www.dajuxs.com】